3月26日夜里,赵大炮接到上级敌情通报,美军敌二十五师两个营的兵力,越过北汉江,预计次日晨可以到达抱川地域。

  27日黎明,一营前方哨位报告:发现敌人沿公路向北而来。赵大炮即刻命令部队进行临战状态,命令工兵排在公路预定地段布雷。大约半个小时后,美军一辆、两辆坦克距离前沿两三公里之外不动了,赵大炮出口骂道:“真是老奸巨猾,他是怕山上有志愿军阻击,停止了前进。”

  甘教导员警觉的提示:“美军可能是在等待空中支援吧?看来没有飞机壮胆,它是不敢前进的。”

  说话间,空中果然出现了十几架飞机,有”油条子”,有”野马式“。对阵地又侦查,又是扫射。接着又派了一个排的兵力,向一连的突前阵地试探性运动,盲目打了一阵枪,马上又缩了回去。一连连长李虎看得真真切切,心想这些家伙们竟然胆小如鼠,骂道:“他妈的这是试探。”

  十分钟后,美军一个连的兵力在五辆坦克掩护下,开始向一连阵地发动进攻。打前阵的那个坦克,向前爬一段就停一下,打了几炮,然后用机枪扫射。就在这时,冲锋号响了起来,耿二狗班长一声令下:“打!”顺势把手雷投向敌人的坦克,随着一声巨响,这辆坦克被炸得不能动,抛下几具尸体,仓促撤退。

  中午过后,空中又来了十几架飞机,轮流向一连坚守高地狂轰乱炸,投下了燃烧弹,凝固汽油弹。顿时,火光和浓烟笼罩阵地,有的工事被打炸塌。与此同时,几辆坦克顺道老路又开了过来,但它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停在山下打炮,掩护步兵进攻。李虎连长早就估计敌人会有这一手,当敌人进入五六十米时,李连长高喊一声:“集中火力歼灭敌人步兵!”一时间,冲锋枪、手榴弹的爆炸声四起,敌人又狼狈逃窜了。

  第二天,太阳已升老高,空中出现了两架侦察机,围绕加朗山上嗡嗡直叫,它左一歪,右一斜,在为炮兵指示目标。赵大炮通过报话机连声喊道:“美军炮击开始了!全部撒进防炮洞。”话音刚落,果然敌人大量炮弹向一营阵地倾泻,空中飞机比昨天多,又投下了大量的燃烧弹,各个山头成了火海,浓烟滚滚,有的交通沟,掩体被炸塌了,一连指挥所坑道被打炸成半截,五六个战士被炸弹炸伤,李连长也被埋在土里,三班长武士保和吴有良把李连长从泥土中挖了出来,李虎经卫生员抢救苏醒过来,又继续指挥战斗。

  营指挥所的赵大炮抓起电话,指示各连注意,敌人大规模进攻快开始了。果然,20分钟后,敌人一个营的兵力,在30多辆坦克掩护下,向公路两侧的一、二连阵地发动猛攻。

  一连阵地前沿,有三辆坦克正向突前阵地运动。按预定方案,当公路上地雷响后,各班反坦克手便可出击。敌人坦克冲过地雷区,但一个也不响。就在这时,各排前面的公路腾起一阵烟雾,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各排反坦克手立即跳出战壕,或持手雷,或抱炸药包,冲向坦克,耿班长带着战士徐小满一马当先,趁着烟尘敏捷地躲过坦克机枪扫射,又匍匐又翻滚,迅速接近中间一辆。突然,从另一辆坦克塔上射击一连串的子弹,没有防备的战士徐小满身中数弹,当场牺牲。耿二狗的左臂也中了枪,他顺势卧倒,抬头看见刚才射击的坦克离自己只有三四十米,灵机一动,忍着伤痛连续几个翻滚,随后几个箭步冲上坦克的左侧,把手榴弹投进塔内,随着手雷爆炸坦克瘫痪了,耿二狗却被炸昏了过去。

  连长李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对着武班长喊道:“轻重机枪加强火力,以猛烈的火力杀伤敌步兵。”说完想跳出战壕去救耿二狗,吴有良拦住了他,跳出战壕救出了负伤的耿班长。在猛烈的火力打击下,敌人的进攻再次被打了回去。

  正午十二点左右,敌人又开始进攻。与前凢次不同,敌人的飞机大炮集中轰炸了营指挥所,密集的炮弹雨点般的落在山洞附近,大有炸平这个山包。

  突然,一枚火箭弹准确地击中洞内的电话总机,总机当场被砸毁,两个报务员一伤一死。此时,正在与陈师长通话的赵大炮也被炸弹的冲击波击倒,新上任的警卫员小水立即扑在他的身上,手中的电话中断了,他先楞了一下,迅速站了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土,问了一声:“敌人火箭为什么打这么准?”

  洞内里的其他人员也感到奇怪,赵大炮走出洞口看个究竟,刚出洞口,便看见一个穿着朝鲜服饰的人,正在给飞机指示目标,他随即大喊:“抓特务!”

  警卫员小水和一个战士冲了上去,抓住了这个给飞机指示目标的朝鲜间谍。

  第三天,最激烈最困难的一天,敌人倾巢出动。向一营阵地发起了疯狂进攻。十一时,山上的雾还没有全散,观察哨报告:右后侧发现敌直升飞机,空降兵大约一个加强排,准备突袭我营后翼。面对这种突变的形势,赵大炮对甘教导员说:“敌人这是为配合正面进攻,想来个前后夹击。老甘,形势紧迫,我立即去三连,让单勇派两个排兵力去阻击敌人,能吃掉最好,吃不掉就击退,反正不能让敌人形成前后夹击态势。另外,你抓紧把这里的情况报陈师长。”

  说完,赵大炮带着警卫员小水冒着硝烟弥漫炮火,流星似的在枪弹,炮火的瞬间穿梭,直奔三连指挥所。

  果然不出所料,东南方向也发现敌人,看样子有一个连的兵力,赵大炮当即判断这是敌人的徉攻分队,三连长单勇说:“我带一个排去干掉他!

  赵大炮说:“单连长,今天的仗不好打啊,是一场硬仗,双方拼上命在争夺这条公路控制权,所以,我们要不惜代价,保证一连侧后的安全。”

  三连长单勇说:“营长放心,寸土必争,同敌人血战到底!”

  这天,敌人正面进攻特别凶猛,在20多辆坦克掩护下,敌步兵向一、二连阵地猛扑过来,一连最先受到攻击。在连长李虎指挥下,一连同敌人展开了一场血战。耿二狗轻伤不下火线,李连长多次派人换他,他都不让,继续坚守的山头。李连长只好派唐家宝和另外两个战士增援阵地。此时,阵地战壕已削去半尺多,工事全被炸段。当敌人冲入阵地前沿时,敌人的呼吸和叽里呱啦的叫声,都听的一清两楚,一个战士用手雷同十多个敌人同归于尽。唐家宝抱着一挺机枪,打红了眼,拼命地扫射眼前的敌人。负了伤的耿二狗用单臂夹着冲锋枪猛射敌人,一个个敌人倒在阵地前沿。

  一连突前阵地危在旦夕,连长李虎操起六零炮,通讯员端起机枪,一同跑出指挥所,去增援耿二狗的阵地,愤怒的子弹射向敌人,终于压制住敌人。

  二连在连长范宏带领下,沉着应战,当敌人进至30米处时,他一声令下:“打!”猛烈的火力让敌人倒下一大片。当四排阵地处于危难时,他又率领一个班,迂回到敌人背后,一阵猛打,迫使敌人后退。激战中他左眼中弹,但仍不下火钱,一边用手捂住眼,一边继续指挥战斗。

  战斗异常激烈,敌人的三辆坦克扑向一营前沿指挥所。

  赵大炮大声喊道:“不要慌乱,立功的时刻到了,谁跟我一起去炸这些铁疙瘩?让敌人知道,是志愿军的骨头硬,还是他的铁疙瘩硬。“话音刚落,呼啦一下站出了二十几战士,赵营长临时挑选了十几个战士,每人两颗手雷,跟他冲出洞口。他们冒着敌人炮火,冲向公路左侧的战壕,占领突击位置。他让战士们沉住气,两人一组。一个掩护,一个去炸坦克。当赵大炮冲到一辆坦克上,掀开塔盖,把拉响手雷抛进坦克里,然后跳下坦克。突然一发子弹打了过来,击中他的右膝关节,赵大炮跌倒在离坦克不远的地上,鲜血从伤口呼呼直冒,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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