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赶上了你们。”唐家宝从鸭碌江大桥上追上了赵大炮,用手擦去脸上的水珠说。
赵大炮看到唐家宝后,感到非常意外,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连长!自从你们离开蝎子岛时,我就偷偷的跟随在你们身后,你们乘船我躲在机舱里,你们坐闷罐车,我藏在尾车里,反正是你们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唐家宝说的轻松,但这一路辛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出来时,唐乡长知道吗?”甘教导员问。
“不知道,但我给她和家里留了信。”
赵大炮望着这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黑脸大汉,即高兴又心痛:“唐队长,真有你的,让我说什么好哪。让你回去吧,会伤了你的心;让你随队出国作战吧,我还要向师里汇报,你给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赵大炮说到这儿,忽然计上心来,把这个包袱甩给教导员,不失为一个良策。对甘教导员说:“老甘,我到前边去看一下行军路线,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老赵,真有你的,学会耍滑头了。”
赵大炮带他的一营走在全师的前头,进入朝鲜土地后,闯入他眼帘的是一片废墟和焦土,路边不是大大的炸弹坑,就是残垣断壁。周边看不见房屋,也看不见人烟,战争的惨景着实让他和战士们心痛。
“赵大炮吗,我是陈玉,刚接到上级急行军一百四十里的命令,你马上带着你的部队跑步前进,争取明天拂晓前赶到预定地点。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长!”
天一片漆黑,为了防止美军的飞机,赵大炮带着队伍摸黑前进。他让耿二狗小声传话:“全营分连前进,不要大声讲话,千万别掉队。”
部队马不停蹄的向指定目标进发,当走了百余里时,赵大炮看到战士有的困得前仰后合的,有的脚上打满了泡。他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命令队伍停下来稍作休息。
这时,陈师长气喘嘘嘘的很吃力的样子赶上了大声吼道:“赵大炮,你一向行动迅速,今天吃了什么药,像老牛拉破车似的。”
“陈师长,您怎么来了。”赵大炮“腾”的跳了起来。
“赵大炮,我可警告你,贻误战机,我可毙了你。”陈玉师长当战士面,给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师长!不用你动枪,那样会脏了你的手,完不成任务我自己了断。”
陈师长语重心长的说:“不要忘记我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们是从鸭碌江北面来的,同志们鸭绿江北岸是什么地方?”师长一连串的问语,使战士知道这次执行命令的重要性。纷纷爬起来,继续向预定地点前进,天亮前到达指定阵地326高地,走进了战场。
一营驻扎在326高地附近较隐蔽的一个小村庄,这个村庄的朝鲜群众早已离村避难去了。
深夜,师里通知赵大炮派人来师部拿,反复强调:
赵大炮接到通知后,命令通讯员耿二狗迅速去师部拿急件。
虽说,营部距离师指挥所阵地不远,但这段路上需要通过美军的封锁线,耿二狗身背冲锋枪和四个手榴弹于深夜11点出发。他静静地隐蔽在接近敌人封锁线几十米的地方,观察着敌人的动态,发现这里只有四个美国佬,他们不时地在放冷枪。从枪声和弹道火花,确定了敌人所在的位置,但又通过照明弹看见敌人不停地在掩体里晃过来晃过去,想过去并非容易。而这时天已蒙蒙见亮,怎么办?耿二狗经过一番考虑,不能再等了,他慢慢移到敌人跟前,向敌人扔去一个手榴弹,炸死两个美国兵,另外两个放下武器,被耿二狗押解到师指挥所。
“小鬼,你真是赵大炮的兵,来取急件,还来个顺手牵羊!回去跟赵大炮说,记功一次,就说我说的。”陈师长拍了拍耿二狗的头。
“师长!我想请您给我向赵营长求个情。”
“有事就说,不要受约束。”
“我想下连,直接参加战斗!”
“你想好了,我马上给赵大炮打电话……”
三月的一天清晨,赵大炮快马飞驰来到师指挥所,陈师长正站在地图前向几个营团干部交代任务。见赵大炮来了,陈师长说:“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明白了!“
“你们立刻回去准备吧!赵营长,你过来先了解一下整个战役情况。”接着说:“据侦察一个美国师从南边公路向北运动,你营的任务是在抱川地区阻击。”陈师长又指着地图说:“抱川西侧加朗山易守难攻,是切断南北公路阻击北上的理想之地,你营的任务是坚决阻击北上之敌。”
“保证完成任务!”
“你先别急着保证,回去先同甘教导员制定出一个方案,再提交营党委会研究决定!”陈师长怕他上来牛脾气,自己说了算,先给他打了预防针。
“知道了!”
赵大炮回到营指挥所,对教导员说:“老甘,切断公路,关键是扼守加郎山高地,要放一个作风硬的连,”说到这儿,他把目光投向甘甜,教导员完全同意,在两人交谈中,一致认为三个步兵连,一连是有名的战斗连认,李虎连长的战斗经验丰富,骨干力量强。
然后,赵大炮开了营党委会,在一个矿山洞内,开始先传达了作战命令,说,加朗山五百多米,是这一带的制高点,延伸的四个山头都靠近公路,是阻击敌人的理想之地,要放一个主力连扼守,连长们情绪高涨,都争着担任主要任务,三个连长摩拳擦掌,一连争的最凶,说的最有道理,赵大炮环视一下四周,见火候已到,看了看教导员,教导员会意,好!一连守加郎山,
二连为左梯队,三连为预备队。机炮连选好有利地形,构筑工事。教导员最后强调:“我们是运动防御作战,放长线钓大鱼,运动时要疾速如风,防守时要坚不可摧。”
赵大炮来到一连阵地前沿,登上制高点,用远望镜由近到远仔细观察,并察看了各排阵地。
这里的山都是土山,有的高几十米,有的高几百米,各排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构筑战壕,交通沟,掩体,每个战士都懂得现在多流汗,把阵地抢修坚固,战斗时才能少流血。一排阵地,位于加郎山高地北侧,是堵截的坦克的关键部位,赵大炮发现有的地段对付坦克还比较薄弱。当即让战士抓紧构成环形工事。
当赵大炮察看最南端紧靠公路的一个小山包时,李连长向他汇报,这里是一排一个战斗小组,由刚下连的耿二狗班长带领两个战士负责把守。赵大炮说:“这里很可能是敌人首先攻击的阵地,最困难的是你们连,让耿二狗负责有把握吗?”
这时,耿二狗满头大汗的来到营长身边说:“我们决心守住阵地,人在阵地在。”
“好样的,但要学会打仗,不能硬拼,保住生命,才能保住阵地!”
“赵营长,耿二狗不会给您丢人现眼。”
“这就对了,阵地战壕还要挖深一些,以防敌人的炮袭。”
“请赵营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