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寒冷的北方天空中,积累了厚厚的灰黄色的浓云,那云层好像经不起什么东西的重压 ,缓缓地下沉,当看不到树枝摆动无风的时候,云层里一下下载了它的负荷,漫天飘舞的鹅毛大雪纷纷落下,一会儿,为大山蒙上雪被,给河水穿上冰衣,积雪越来越厚,看不到路,分不清脚下坎坷。

  也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在阿拉楚喀的大地上出现了已经无法行走的独轮车和三个人!

  现在,京生已经和这母女二人融合在一起,那是因为从擂台上痛打日本擂主开始他就决心和这母女一起行动。当出了榆关,他还以为这对母女会与他们同行,没想上了大路,母女二人毅然离开了他们,那时他挣扎着要下车,除了父母拉住他不撒手,再就是听到了何伯——他的师父说了一句:着什么急……他才不动了。但从那以后,京生真的到了吃饭不香,睡觉不稳的地步,书瑞没怎么察觉,何伯和张氏心里清楚,直到在上京会宁府客栈京生又看见那辆独轮车他再也不等了。还是何伯理解年轻人心理,不过暗中警告他,和那一对母女在一起,可就没有在自己家里养尊处忧的生活了,然而,京生铁了心,好像离不开那个姑娘了。

  其实这正是何伯所希望的,花盆难养万年松!年轻人经过捶打才能成为有用之人。但他不知道书瑞理不理解他的用意?

  雪还在下着,而且漫无边际,一团一团的落下来,京生还觉得很好玩,他暗想:这下雪天也不冷啊,只是独轮车却无法行走了。

  这对母女接纳了京生,当然是何伯的安排,从打离开静海,母女二人就在想:知州家的公子哥真如何伯所说年轻有为一身武功?再说一个贫民百姓家的姑娘人家官宦人家的会认可吗?榆关擂台所见首先打消了母亲的疑虑,接着是女儿在没人时对母亲的的倾心的乞求,母女终于相信了何伯,这当然是京生也是求之不得的。

  京生知道了女儿名叫玉儿,母亲让京生叫她沈姨,后来玉儿偷偷告诉京生母亲名叫沈霞。会一身绝对棒槌功的“棒槌侠”,姑娘还告诉京生,她是母亲的徒弟,也有个绰号,叫“棒槌女”,京生觉得好笑,棒槌女吓他,不信我会用棒槌揍扁你,京生只得笑着求饶。

  现在,雪越下越大,先是没了地皮,盖了脚面,然后积雪越来越深。三人望望天空,只见白团如絮,没有一点停的意思,母亲站下了,玉儿捅了一下京生,耳语道:大侠有话说。

  果然 ,母亲说:拆掉独轮车!

  这个独轮车是沈霞的发明:棒槌背在身上,还要携带衣物,会增加人身负重,这关东之路走起来既麻烦又行动不便,于是她设计了精巧的独轮车,可以锻炼人的体力,母女二人又会互相休息,只是路上女儿坐车时候不多。

  玉儿和京生一齐动手,撤下两个棒槌,俩人又在等母亲命令。

  母亲:卸掉独轮,打开底箱。

  独轮卸下了,那个能坐人的底板原来是个箱子,打开后,里边有衣服帽子和鞋,是两套夜行衣和软底儿的皂靴,母亲让玉儿和京生穿上,穿戴好了,京生发现母亲却只剩下一套肥大的男人衣裤,京生有些过意不去,母亲看得明白,指挥了一下手:看什么,这衣服是玉儿爸爸的,把那把刀给京生。

  京生看了下,现在除了打开的底箱还有一个车轮,刀在那里?只见玉儿搬过车轮,在轮毂处扭动一下,那车轮哗啦一下变成一条流明锃亮的铁链,铁链的头上正是车轮的按钮,随着锃亮的铁链连着的居然真是一把大刀!京生再看那箱子,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

  母亲又说话了:从现在起我们是真的在闯冰天雪地的阿拉楚喀了,我们的目的是蚂蜒河北的一个山中大川——不过谁也没去过。

  京生看看茫茫的雪飘的天际:山中大川?在哪……

  玉儿看看京生,也有同感 :是啊,妈妈,蚂蜒河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啊?

  母亲也看看天空:箱子里有一张地图,拿出来。

  在箱底的夹层里,真有一张地图,京生摊开,居然是半张!

  母亲接过地图,她看到图中画有一条线,箭头指向南,还有蜿蜒的山峰,其中较高的像一顶帽子,她叫过两个孩子:你们看,这是帽儿山,过了帽儿山,就到了蚂蜒河,我们要过蚂蜒河才到那条大川……

  玉儿和京生在雪中顺着母亲指的方向望去,透过茫茫的雪飘,隐隐约约的看见真有一个山头像是一顶帽子,可是不知有多远,两个年轻人迷茫地望着母亲。

  母亲看着两个孩子,居然咬咬牙:走!

  雪小了,起风了 ,天空中浓重的云层像被人撕裂一样,出现了缝隙,微风稍有点凉意,脚下的雪没有飘动,然而在风突然加大的时候,刚才浮在地上的雪花一下被风刮了起来,卷向天空,弥漫飘荡,打在人的身上,阻挡着人们向前的视线。

  雪中的三个人已经是通身是汗,每走一步都很费劲,寒冷又开始向他们袭来,雪粒打在脸上 似如刀割疼痛,原来能看出像帽子一样山头现在也是影影绰绰不甚清晰了。

  这三个人出了阿拉楚喀,就知道向南,过帽儿山会有一条大河——蚂蜒河,再过河转向北就是那个大川,这条路除了何伯告诉过妈妈,独轮车上的地图也标得明白,然而她们走在弥漫的大雪中,没见一个村庄,甚至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出,更为糟糕的是她们三人谁也没有经受过这样寒冷的雪天,身上的汗水已经结冰,眉毛鬓角已成白色,手脚冻得发痛,腿每迈一步,就觉得再不会回弯……

  首先是玉儿出现嘴辰发紫口齿不清,连叫妈妈都费劲了,京生也在浑身发抖,母亲真得慌了,大声的叫着:快,喝点水,吃点馒头,……

  母亲从自己身后背包里拿出水壶,馒头,然而她发现水壶已成冰壶,馒头硬如石头!她搂过两个孩子,三人在狂风暴雪中已不能再挪动一步!而两个年轻人似乎已说不出话来,唯有母亲仅靠自己的能量在给他两个取暖,但无情的风雪一点也不领情,依然在呼啸,雪粒在肆虐的翻飞飘舞 ,三个无法活动的人被雪裹挟着,吞噬者,这时,是那个母亲拼尽力气向苍天喊:海—东!我和玉儿来了,和你还没见面呐,老天爷!就这样让我们死在阿拉楚喀吗!

  北方的大烟炮一点也不体恤母亲的呼喊。

  这是一年的头场暴风雪,似乎在给第一次敢闯阿拉楚喀的母亲和两个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风还在刮,已成为冰粒的雪肆无忌惮的在地面上翻滚,人真的无法行走吗?不是的,就在这样的天气里,风雪中出现了一个马队,那马鬃毛挂满了冰凌,煽动的鼻口也结成了白冰,马队在冰天雪地里由四个蹄子开路前行——他们是北方有名的胡子队头——天照应马队。

  按照胡子的局规,四梁八柱拱卫着老大,其中水箱向来是打头阵,天照应这个马队走在前面的当然也是水箱了,他的马距大队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因为天冷他的貉壳帽子几乎遮住全脸,,也许是这条路常走,他采取了信马由缰在雪天里为马队开路。突然,那马惊恐地打着响鼻,灰灰嘶叫,原来雪地上有一堆黑乎乎东西拦在路上!

  水箱把马停下,跳下马背,走到近前,仔细一看,啊的大叫一声:快来人!快,快……

  天照应和大家赶到了,勒住码头:老三,这么回事?

  水箱指着地上:快快,有人冻僵了。

  马队停下来,人们七手八脚的扒开冰雪,又是一阵惊叫:三个人……俩女一男……

  号称军师的翻垛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对天照应大声说:大哥,从穿戴上看,此三人非等闲之辈……

  天照应:线上的朋友?可是……没见过帖子?看看还有什么……

  总催过去,扒开三人身上的积雪,从身下抽出两个棒槌,递给天照应:大哥,棒槌!

  天照应从马上跳下来,拿着棒槌:快,快救人!

  翻垛看着一动不动的三个人,又看到那个底箱一把铮亮大刀和半张地图,他把这些东西交到天照应手里,天照应一下扑到三人跟前,仔细辨认三人的脸 ,然后站起来:大家听好,这三人我没见过,但我熟悉这两个棒槌和大刀,因为这是我当年救命恩人的东西,现在我们要想一切办法救活她们,……

  总催过来:堆雪盖屋,由老四用他的绝招把这三人救过来。

  老四就是翻垛,他有一套雪地救人的绝招,但要有一个暖屋子,冰天雪地里的暖屋子就是堆雪盖屋。

  关东胡子有很多队,但是胡子的局规且是多年形成几乎所有绿林响马都遵守的规则,还有黑话,还有寒冬酷暑野外生存的能力,雪地堆雪盖屋那简直一个奇迹——用雪堆成的屋子遮风挡雪,人们在里边可以生存很多天。


  当沈霞醒来的时候,她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神志且清楚,她试着动一下,仿佛没有一点力气,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身上盖着是一件翻毛皮大衣,四下看周围黑乎乎的,有一处透进点亮光,似乎是个门,有一块白布帘子挡在门口,还看见门口的墙是晶莹通亮的,她意识到这个屋子是雪堆的,一点也不冷,身下也是热乎的,但是她感觉到手脚没有一点热气,是什么东西包着……

  沈霞开始害怕,她转动头,想看清楚这个屋子,终于确定了这真是个冰房!可这是哪里?玉儿和京生又在哪?她大喊起来:玉儿,京生……

  门口有动静,听到了说话:当家的,当家的,她醒了……

  门帘掀开了,进来一个大个子,没戴帽子,一脸大胡子,头发也不是那么规矩,但两眼倒是有神,进屋来脚步很轻,站在沈霞面前:三天了,你终于醒了。

  沈霞要起来,大个子没伸手,只是做着手势:不要动,不要动,你的手脚还在恢复,要把手脚里边的冰气全缓出来就好了。

  沈霞接受大个子的善意,真的没动,但她放心不下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

  大个子依然没靠前,依然摆摆手:你说那两个年轻人?也没事了,你放心吧。

  沈霞: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三,您能告诉我这是哪里?

  大个子笑了:这里是冰天雪地的野外——啊,就是你们娘三个冻倒得地方。

  沈霞又一次表示感谢。

  大个子:我想问你句话可以吗?

  沈霞:您说吧。

  大个子:这三天,你在昏迷之中一直在喊海—东,海东的,这个海东是……

  沈霞:贝海东。

  大个子一下激动起来,他想上前握住沈霞的手,但又控制住了:你是棒槌侠!

  沈霞也有些兴奋,但她还动弹不了:不敢当,我是他的妻子沈霞。

  大个子仍在兴奋之中 :老天有眼 ,好人命不该绝,贝海东我们是生死弟兄……

  沈霞:那么您是……

  大个子抱拳:天照应。

  沈霞:曾闻大名,敢问海东现在哪里?

  大个子变得亲切:我应该叫你弟妹,海东正在联络关东各路绿林,决心抵御北方罗刹和东洋日本,保卫大清北方江山不受宰割。你大概还不清楚……

  沈霞觉得身心舒服的多了,也许是得到了丈夫的消息,她闭上了眼睛。天照应见此情景突然不再说话,沈霞睁开眼,不好意思的说:我在听……

  大个子:不,弟妹,你要休息,等你好了,你想去哪里,你想干什么你就和大哥说,现在不行,这冻伤是不能着急的。

  沈霞:大哥,这冰天雪地的,是我们娘三个拖累了大家。

  大个子:不不,我已安排好了,估计今天蚂蜒河烧锅甸子我们的朋友宋士信就会来接我们去他们那里。

  沈霞:蚂蜒河?烧锅甸子?宋士信?

  也就在这时,门帘掀开,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高兴的说:来了,来了,……

  天照应喜颜悦色:弟妹,怎么样?宋大哥为人仗义,弟兄们有难定会出手相帮。你不要动,一会儿我们安排你们娘三个舒舒服服到宋大哥那里——蚂蜒河烧锅甸子。


  烧锅甸子在蚂蜒河边的平原上,这里地势平坦,早在咸丰同治年间,关内流民就偷着在这里开荒种地,宋士信的父亲就是首批来这里开荒的关内流民,但这里是大清皇家封禁之地,汉人不得入内!然而,流民像潮水一样不断涌入,宁古塔将军曾派兵来蚂蜒河一带烧毁已经成熟的庄家,驱赶这里的住民,逼得生活无路的人们揭竿而起,打伤了清军,结伙入山,报好称王,这里边带头人就是宋士信的父亲。到光绪年间解除封禁,这时宋士信的父亲不在了,宋士信成了这里的主心骨。只是那些进山报号的一伙人已不习惯日出而作_落而息的田园日子,留在山上开始打家劫舍的绿林生涯,这当中就有天照应队头——不过天照应却不是蚂蜒河边的种地人。

  天照应本姓马,他家早年闯关东落户在双城堡,那是个一马平川的好地 ,他的父亲在关内时就听说关外土地肥得出油,一根鞭杆插到地里就能开花结果,所以他携儿带女经过千辛万苦在双城堡地界开出一片土地,安顿下来。后来乡亲们也为了吃一口饱饭,陆续的奔他而来,那里逐渐形成屯落,叫的名字更有意思——因为有一块地居然有二百五十垧,就叫二百五十垧屯。天照应的父亲来得早,他这个人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助人往往倾其所有,故有人送绰号“马傻子”。

  双城堡地处交通要冲,开发较早,并且驻有请军和地方官府衙门。康熙年间第二次雅克萨战争之后,镇里还出现了俄国大鼻子,不久,日本人也在镇里买了房子开起了商店,接着又和地方官勾结划出一片城区和土地,挂出租借地的牌子,结果二百五十垧地和那个屯落被划在其中。乡亲们将要失去土地,生活马上没有着落,人们齐聚在马傻子家研究对策,大家一致推举马傻子去和官府谈判,结果遭一顿毒打,是在城里的开店的好朋友宋士信偷偷把他送了回来。紧接着当地官府居然带领日本人放火烧了二百五十垧屯,毁了大片庄稼,并扬言抓乡亲们坐牢。大家忍无可忍,一致同意决心保卫家园,但冷静以后乡亲们觉得这手无寸铁只会牺牲。然而,不斗争仍然也是无有生路,正在一筹莫展时,宋士信赶着马车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带来的口信是地方的官府已经收到了日本人的好处,马上就要派兵下来驱赶这里的百姓!他希望大家躲避才好,避免无辜牺牲。经过商议,全屯的妇女、儿童、老人能投亲的投亲,不能投亲的由宋士信安置到镇上自己店里,余下年轻力壮的在马傻子的指挥下要和官军血战。这时的天照应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跟父亲学得了一身防身的武术,正愁无处施展,但他的跃跃欲试却引起父亲马傻子的担心,因为大家的武器只有一些棍棒、刀叉之类的防身家伙,和官兵的火枪对抗岂不是以卵击石!

  当马傻子把乡亲们安置完了之后,宋士信叫大家来到他的马车前,在车的乱草堆里,居然放着几颗土铳和洋人的别拉弹!

  马傻子和乡亲们对宋士信肃然起敬,宋士信告诉大家,他当年从辽东凤凰城逃来双城堡也是和官府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的一伙弟兄虽然四下分散,但还再想着有一天报仇雪恨,他在双城堡开店就是寻找机会,藏着这些火枪时时提心吊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二百五十垧马傻子起事”发生在光绪元年,首战打垮官兵杀进了双城堡,宰了当地官员和几个洋人,清军后来调集了大批官军,残酷的镇压了马傻子反抗人员,大部遭到屠杀。马傻子见到胜利无望,嘱付儿子和一些年轻人杀出去,找宋士信,——原来,这时宋士信因资助马傻子事情败露遭到通缉!他率领二百五十垧的一下乡亲穿山越岭来到了蚂蜒河畔,建起了村落,因为有人开了烧锅烧酒,烧锅甸子就叫开了。

  马傻子的儿子和几个同伴杀出重围,得知宋士信已逃出双城堡,只是不知去处。他们就上山报号,开始时人少力单,又有官兵追杀,几个人在仓惶之中,跑进深山看见一座古庙,庙门楣上刻着三字:参王庙。长老在得知他们的经过之后,叫过马傻子的儿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双目紧闭,手执佛拂说:冤仇当报,罪孽有主,山上称王切莫乱杀无辜!你能杀出重围,天照应也!

  马傻子的儿子为人聪明,听了长老之言,马上跪倒在地,磕头致谢:多谢长老指点迷津,今后我即报号天照应!

  长老依然闭目执拂:你找的朋友在蚂蜒河畔烧锅甸子。

  天照应大惊失色:宋士信?

  长老好像睁开眼:年轻人,大清土地,育我神州父老,切记,不容他人践踏!小庙斋饭无油,但可果腹,这里不当久留,该做你该做的事吧。

  这段往事,天照应总是历历在目,觉得不可思议,当他的队头名震北方成了绿林中一大劲旅,他特意到深山里去寻找那座古庙,可是怎么也没有找到。他把这个像故事一样经历告诉宋士信,宋士信急忙让他带领弟兄顶香膜拜,画影供奉,深情告诫:天照应,天照应也,你队虽然起事上山,一定要记住绿林局规,发誓谨遵“七不抢,八不夺”。

  至此,天照应严厉约束部下,一定是杀富济贫再去打家劫舍。

  ……

  宋士信的接天照应的马爬犁到达烧锅甸子时,雪停了,太阳照在雪地上闪着耀眼白色的光,村民们知道是关内老乡冻坏了,见爬犁归来,一起迎了上去,发现三个人好像是母亲领着一对儿女!大家唏嘘不已,忙问送士信,宋士信和天照应把他们得来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乡亲们,乡亲们更加沸腾了,大家奔走相告:海东家人来了!海东家团圆了!杀猪庆贺……

  但沈霞和玉儿京生得知:贝海东正在关东柳子队中联络大家商讨大事,尚不知归期!

  与此同时,天照应和宋士信及乡亲们也得知,那个小伙子京生原来是即将到宾州赴任的州官书瑞的儿子!她们手里的半张地图更让烧锅甸子的乡亲们知道了贝海东的一家原来是当年传说“直隶山神二爷”的后人!

  沈霞感谢天照应的救命之恩,也被宋士信和烧锅甸子的乡亲们热情所感动,她也和盘说出来关东的目的。但鉴于沈霞和两个年轻人身体还没有恢复,又是三九严寒,加上贝海东尚未归来,朝廷派书瑞到宾州上任,宋士信和天照应劝慰沈霞母女不用着急。

  就这样,沈霞、玉儿和京生在烧锅甸子安心的住了下来。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