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海燕是麝香河煤矿矿灯房的一名发灯女工,年龄刚满26岁,前年刚刚结婚。她清瘦高挑的身材,包裹着淡黄色的皮肤,令全身充溢着成熟女人的纯情和风采,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健康和舒服。
每当上班时,虽然是穿着普普通通的工作服,但是经过她亲手的裁剪、改造,蓝蓝的粗布工作服穿在她苗条的身体之上就显得具有另一种韵味。粗线条的质地、特殊的蓝颜色裹挟在她那瘦弱的骨架之上,使得她更加性感诱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应有的迷人气息。
正是因为这样,每当轮到她值班发放矿灯时,就会引得不少矿工爷们围在她发灯的窗口,毫不掩饰地透过自己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她看,那膈应人的哈喇子往往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流了出来。
这一切,海燕仿佛视而不见。银盆俏脸之上,渐渐加深的微微上扬的嘴角的弧度,更加衬托出海燕的美丽与高冷。只是这高冷有着令人太多的读不懂,我远远的看去,她是那么的忧伤,让不懂风情的年少的我,有些心动。
在煤矿,最热闹的地方不是煤矿的机关办公楼,也不是煤矿上井口的候罐室,而是煤矿机电区的矿灯房。荣海燕工作的矿灯房是麝香河煤矿的中心,工人们每天入井、升井必须在矿灯房这里领灯、交灯,然后入井工作或去洗浴。说它是中心,还不仅仅是因为矿灯房在煤矿中居于重要的地位,而是因为这里是清一色的女工,性别的特殊也就造就了矿灯房自身特殊的属性,而在煤矿又是极其缺少女人的地方,因而煤矿里的矿灯房也就成了矿工们注目的中心、矿工们议论的中心。
在煤矿工人这个群体当中,煤矿女工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正是因为有她们的存在,让整个矿区充满了青春活力。
在煤矿工作的女工,由于有自己工资带来的自由和畅快,因而她们的个人生活是非常滋润的。而且,在煤矿,由于个别的、好色的矿领导们有意无意的照顾,煤矿给她们提供的工作岗位也都是相当的体面和轻松的。矿医院、矿灯房、水暖科化验室、煤矿子弟小学等等地方,都是轻松舒适的工作环境。所以,这些煤矿女工,她们有条件、有资格,收拾的轻轻松松,打扮的漂漂亮亮,心情美美的去上班,去工作。
煤矿矿灯房里的工作非常简单,就是收灯、发灯、做好发放记录,而后给矿灯充电、检修。在煤矿,人、灯和灯牌都是有统一的编号,每一名工人一个编码,通过发灯和收灯就可以准确地统计出当天入井及升井的人数,这是煤矿安全工作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它是煤矿事故救援中必备的基础数据。
荣海燕的对象海泉也在麝香河煤矿上班,他是麝香河煤矿二采区的一名采煤工。小伙子长得体格健硕、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个头,加上一身剽悍的肌肉,仿佛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为人实在,在井下干活从不藏奸耍滑,班组里的哥们都很喜欢他。
采煤工也是三班倒的工种,这种不定时的倒班也就造成了海燕夫妻两人生活秩序的颠倒。夫妻二人起初还十分和谐,但是渐渐的天长日久,海燕白班、海泉零点,你上班、我下班,夫妻二人在一起缠绵、交流感情的时间就渐渐的减少。工作的特点造成了两人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聚在一起,吃完饭后,各忙各的,家就变成了旅馆,天长日久,夫妻二人的感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两人心中的那份莫名的饥渴却慢慢地产生了。
煤矿工人的工作地点是在千尺井下,由于工作环境的极端封闭,矿工们和外面的世界接触的极少极少。在煤矿井下那个黑咕隆咚的狭小巷道里,极端危险的工作环境让他们对生命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有了对生命更加虔诚的敬畏。他们热爱生活、他们珍惜生命,而现实中,劳动生活的单调和煤矿性爱对象的缺乏,使得他们对女性有了一种特殊的渴望。
世界形势、国家大事、异域奇闻、苏联巨变,那只是煤矿里几个假装有文化的、当官的人,在井下装逼时吹牛的资本与炫耀。而煤矿工人,在工作之余谈论最多的则是女人。著名的煤矿作家刘庆邦先生在自己的小说中曾写道:“掘进工不谈妻,巷道压得低;采煤工不谈妻,干活没力气;机电工不谈妻,烧了电动机。”这就是煤矿工人的真实写照。
班中休息,如果不讲上几句荤段子,那就不是煤矿文化,这种黑色的品格已经渗透到了煤矿工人的日常生活之中。
谁家的女人漂亮、谁家的媳妇风骚,新来的副总为了当官把自己的漂亮媳妇献给了矿长、住对门的矿工哥们偷摸互换了老婆,这些都是矿工们在午休之时的谈资。别看煤矿工人不好管理,不听指挥,但是在谈论女人时,却总能意见统一,而且观点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大伙都认为媳妇就是别人家的好!
可是别人家的女人到底好在哪里,每个矿工的观点又各有不同。矿工们略显简单的大脑理解不了这一深奥的哲学命题,他们常常会为了这个略显深奥的哲学命题而争论不休,甚至争论得吐沫横飞、面红耳赤。好不容易达成的一致,刚刚统一起来的观点瞬间就又趋于分散。
在羡慕着别人媳妇的同时,他们又开始嫉妒起好女人的丈夫,哪个小子是靠着媳妇当的官;哪个小子又把媳妇献给了领导;哪个漂亮的女工为了丈夫的前程以身相许;哪个漂亮的女人为了朋友,也就是自己的相好,毅然决然地走进了矿长的办公室……
在嫉妒、羡慕的同时,一些有理想的矿工们又开始怨恨自己的女人。他们恨自己的女人不争气,长得不够漂亮,不会风骚,因而连累了自己,自己就是为了理想,想进步也没有资本。而大多数的矿工则没有那么多的心眼,他们只是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之后,凭着想象而对女人描绘一番而已。尤其是对自己看上的女人,他们总是幻想自己是多么的高大、多么的伟岸,那个女人对他已经情有独钟。
一年365天,天天几乎一个话题,谈论的多了,某些人便有些按耐不住,心里老是发痒。于是他们总想找个机会去试试身手,去尝一尝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之下,一来二去,海泉便有些心动,就有些跃跃欲试,他也总想找个机会亲自去尝试一下,品尝一下家花和野花到底是啥区别。
海泉的家住在清河门区的老街里,母亲已经故去多年,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父亲。老父亲也在麝香河煤矿退休,当年是矿里的八级工,多年的先进生产者,退休金很高,生活过的很是滋润。
老街里的房子都是很大的,很宽敞的,海泉家也不例外,一溜九间的海青房,整个庭院占地有两亩多,显得十分宽敞明亮。
海泉的老父亲看到海泉上班常年的三班倒,一到晚间,只有自己和荣海燕在家,偌大的一座院子显得空空荡荡,为了安全起见,就招了一家租房的,和海泉住对面屋。
租房的小两口,是新婚不久,原先他们住在边外的大营子,是老实巴交的厚道农民。
说起边外,就不能不提到柳条边。
清河门的原名是清河边门,是柳条边十六座边门之一。
在三百多年以前,清朝的皇帝认为他们的老家,他们满族发迹、兴起的东北是他们的“祖宗肇迹兴王之所、龙兴之地”。也就是风水宝地,因此为保护这一区域不被破坏,大清皇帝的龙脉得以延续,同时为防止北方蒙古人的入侵,于是在崇德三年(1638年)皇太极下令在东北地区的西南部边缘地区修建边壕,之后在边壕的上面种植柳树,形成一道屏障,称之为柳条边。
柳条边的修建历经皇太极、顺治、康熙三朝,用时四十三年,直到康熙二十年(1681年)基本完成。咸丰十年(1860年)清朝政府为了开发东北,便废弃了柳条边墙,并由此开启了关内百姓闯关东的新时代。
柳条边是山海关外的又一座绿色长城,为了通行的需要,清朝政府在柳条边的整个沿线上每隔一段距离修建了一座城门,称之为边门。从万里长城的起点山海关到濒临朝鲜的凤凰城由西南向东一共设立了十六座边门,清河边门便是柳条边的第7座边门,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清河门区的地名便由清河边门演变而来。
清河门地区在清朝时是连接沈阳入关和西入蒙古的交通要道,人口稠密,风景如画。清朝的历代皇帝对柳条边都非常重视,他们在回沈阳东巡祭祖时,几乎都要视察柳条边,检查边防军备。由于他们久居北京,汉文化的长期侵蚀慢慢的让他们极具文学素养,在巡查柳条边时留下了许多诗篇。
其中最著名的一首是康熙爷所写的《柳条边望月》一诗:
“雨过高天霁晚虹,
关山迢递月明中。
春风寂寂吹杨柳,
摇曳寒光度远空”。
康熙爷对自己的文采颇感自负,因此就对此篇诗文珍爱有加,他命令手下人把这首诗精心裱糊,做成诗轴,悬挂在自己的卧室之内,每当政务之余,常常看着诗轴、念着诗文,对月吟咏,回忆自己巡视柳条边的旧日时光。由于保护得当,这具诗轴至今仍然保存在北京故宫里的烟波致爽殿。
海泉家的位置在清河门区老街里,这里就属于边里;而在清河边门以北的地区,当地人便把它叫做边外。边里的居民由于靠近麝香河矿区,地理位置好,生活条件优越,因而他们就显得非常自负,常常瞧不起居住在边外的农民。
而边外的农民也非常羡慕边里,以至于时间长了,不知不觉中边外的人就有了一些自卑。他们为了摆脱现实生活中的困境,也为了改善生活条件,他们就想方设法来到边里工作、谋生。在这种意识的影响下,边外的一些女孩子也以能够嫁到边里为荣。
在海泉家租房的小两口,男的叫张兵,女的叫谢娜。他们原先住在靠近清河门区的阜蒙县蜘蛛山乡大营子村。他们都是农民,张兵家在大营子村有十多亩耕地,张兵的父母在农忙时种种地,农闲时便到外面去打短工,他们家的日子过得非常富裕。在当地也是家庭条件非常好的人家,谢娜对自己的选择也是很满意,两口子由于是新婚不久,常常是夫唱妇随,出门成双成对,夫妻生活很是甜蜜。
由于家庭的条件好,张兵便从小就养成了游手好闲的习惯,上学时不好好读书,毕业了又不好好务农、干活。由于怕苦、不愿意干重活,家里的十多亩地都靠父母侍弄,时间一长,张兵的父母便有了一些怨言。
刚结婚时,张兵的父母碍于新媳妇的面子还不好对张兵说什么,时间长了,都是一家人了,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张兵的父母便时常会唠叨他们几句。无非就是规劝他们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游手好闲了,现在已经自己成家立业了,就该自己挑大梁了。
父母的劝说,对于谢娜还没有什么,可是张兵听了便有些不高兴,感觉让他在媳妇的面前丢了面子。
为了跟父母赌气,也为了逃避那繁重的农活,张兵就有了一种想离开父母,自己单过的想法。自打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张兵便不愿意继续在父母的跟前住,于是他就和媳妇谢娜一商量,也不管父母同意不同意,两人就来到了清河门的老街里租房居住。
清河门地区确实比边外农村的生活环境要好,挣钱也更容易一些。离开了父母,张兵便开始了独立生活,他也学着别人买了一台机动三轮车,开始了送客拉脚的生意。每天里,他早出晚归,接送上下班的工人,虽然辛苦,却也小有收获,小两口的日子开始过得是蒸蒸日上。
海泉对于父亲向外出租房屋,招揽租客的想法,起初是不太乐意的。但是,海泉是个孝子,他不愿意让老父亲伤心,尤其是母亲故去以后,他是事事顺着父亲,当他看到父亲的主意已定,也就没说什么,于是也就答应下来。
边外的小两口住进来之后,一段时间里,也算和谐安宁。
张兵小两口很有礼貌。
农村人嘛,勤劳朴实,有的是力气,尤其是张兵,常常帮老人干这干那,挑水劈柴、买粮买米;时不时的,张兵还利用自己出车拉客的方便条件,带着老人出去兜风,在不长时间里就几乎游遍了清河门地区边里、边外的景致与风光。张兵与谢娜的出现在老人孤寂的老年生活里增添了几许春光,那一段日子里,老人过得很是充实。慢慢地,老人就喜欢上了这租房的小两口,对他们产生了一种依赖的感情。对于老父亲的这些变化,海泉看在眼里也是很高兴。
感情越处越近,这话一点不假。
女人天生就会来事,谢娜也不例外。
谢娜爱干净。每天清晨,她总是早早的起来,把海泉家的院子打扫地干干净净,有时看到海泉父亲的房间没人收拾,她也顺便清扫一下。经过谢娜的收拾,老人的房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时间一长,老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变化,感觉生活又有了动力。
谢娜很会来事。
每当谢娜在家做了好吃的,她总是在第一时间里给老人送去一碗,这个举动让老人很是受用,感到很温暖,时间久了,老人逢人就夸:“谢娜,这孩子太好了,真孝顺,真懂事。要是我有这样的一个闺女就好了。”
张兵、谢娜小两口的善良举动换来了感情的回报。时间一长,两家人处得就像一家人似的。每逢节假日,两家人常常在一起聚餐饮酒,沟通感情,而这感情是越来越浓厚。
女人的心总是相近、相通的。
天长日久,谢娜渐渐地就和荣海燕成了好姐妹,以至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海泉总上夜班,荣海燕常常是一个人在家,偌大的房间里连一个人说的人也没有,海燕常常感到孤寂和害怕。起初,海燕没有还什么抱怨,可自打张兵、谢娜到来之后,看到了人家小俩口天天相守在一起,再看看自己孤身一人,这情绪便就有些落寞。时间一长,聪明的谢娜便看出了苗头,因此,每当海泉上夜班,谢娜怕海燕孤单,便常常过来给海燕作伴。有时,姐妹两人在被窝里一谈就是一宿,说着悄悄话,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天明。
日久生情,这话一点也不假。
逐渐的熟悉之后,海泉和张兵两家人的感情便不可思议的迅速升温了,以至于海泉和谢娜之间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由于海泉的工作是三班倒,因而海泉白天在家的时间就比较多。这时间上的便利条件,就造成了海泉和谢娜两个人之间的接触更多了一些。
常常是海泉零点班下班回到家时,海燕已经起身上班去了,海泉的老父亲也走出家门去晨练,偌大的院落中就只剩下谢娜一人。
谢娜看到海泉下井很是辛苦,海燕的工作又忙,因此上,海泉的早饭常常是谢娜为他热好,并端到饭桌之上。有时,谢娜一直在忙家务,早饭也顾不上吃,因此也就常常等海泉下班回来,和他一起吃饭。这样一来,海泉和谢娜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海燕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很多,渐渐的两人之间处的非常熟悉,两人之间没有了任何避讳。
尤其是小谢娜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声,让海泉感到很是受用。男人都是那样,面对眼前娇媚的女人、而自己又是青壮之年,海泉的心里渐渐的就有些浮动。他常常会看着谢娜陷入了沉思,时常会望着谢娜忙碌的背影发呆。尤其是井下环境的熏陶,那些荤段子的感染,让海泉常常处于即将犯罪的边缘,他对此感到很苦恼。
海燕和海泉聚少离多,这让正值青春旺盛、体力充沛的海泉苦恼不已,他常常为了自己的欲望无处发泄而烦恼,因此,海泉便常常借酒浇愁,他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忘却眼前这个女人。
借酒浇愁愁更愁。此话一点不假,这样一来,非但没有压抑住邪念,反而让海泉对谢娜更加迷恋不已。常常是,在酒后的迷离中,海泉常常会感觉眼前的谢娜就是自己的媳妇荣海燕;而海泉也常常会幻想着抱着谢娜在床上的种种体验。这些成了海泉心中的秘密,这些幻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成了海泉在酒后的必做功课。
书上说,女人的心是海底的针,眼前的谢娜让海泉有些拿捏不住。甜言蜜语忽悠的多了,海泉便有些迷惑,海泉的大脑便无时无刻不被身体的某一部位刺激着。而谢娜奔放的热情和大方的举止更是助长了海泉的勇气,让海泉没有了任何顾虑及包袱。他常常幻想着,如果把谢娜抱在怀里,亲上一口,谢娜会是什么反应,她会同意吗,她会拒绝吗?海泉大脑中顽固的意识在反复地告诉他,如果真那样做,谢娜肯定不会拒绝,海泉已经有了预感。
有了这种想法后,上班时,在井下再和工友们谈论起女人时,海泉便很自然地就常常会联想到谢娜,甚至幻想到和谢娜上床。都说女人和女人不一样,和谢娜上床会是啥滋味呢?海泉常常这样幻想着,他有些跃跃欲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