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浒村
  在大浒村东坡土坡上,一个六十余岁的村民坐在自己还未成熟的谷子地旁边叹息着。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叫道:“哎,老家伙在干什么啦?在那儿下神啊!”说着,俩人走到一块儿。
  村民甲:“听说 ,咱这一片地里的土,很快就要被挖走,运到梅桃河边筑大坝了。”
  村民乙:“这个事,我倒是也听说了。”
  村民甲:“还有这个辛志明也真是,多少年都过去了,何必在乎这三两个月,好让我的这几亩谷子成熟了以后再动土多好啊!”
  村民乙:“你呀,你这几亩地的谷子要和人家辛志明治理开发金银滩比起来,那又算得上个啥!”
  村民甲听后就不服气地说:“你说算得上个啥,你看,我这几亩谷子长的多让人喜欢,少说每亩地也打下五六百斤谷子,一亩谷子就够得上一个人一年的口粮了。”
  村民乙:“可是,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听说,咱村张有志今天就到乡里专门开这个会研究哩,你老家伙也不要怕,现在咱中央的政策越来越好了,想必不会为了这事儿,就坑害咱老百姓一场。”
  村民甲:“你这话说得还在理,我倒还愿意听。”


  2、金银滩乡政府
  会议室里,三个乡镇联席召开的十八个村干部会议上,村干部们对治理开发金银滩的事情吵成了一锅粥。
  村干部甲:“我建议县上,别在这个金银滩事情上下功夫了,这些年来,治理过多少回,哪一回不是劳民伤财办不成事!”
  村干部乙:“再治理也是一片盐碱地,种啥不长哈,我就不信,在这么个盐碱地上,还能真得种成一地的好庄稼。”
  村干部丙:“就是,咱县里每人平均一亩二分地,让我说,老百姓能种好自己的这一亩二分地就够吃够喝了,用得着这么折腾大家吗?”
  乡党委书记王顺生听着脸色就不好看,就想制止,辛志明按住他抬起的手说:“不怕,让大家敞开地说,咱要听得进不同意见嘛!”
  乡党委书记王顺生同意地点了点头。


  3、封王村
  辛志明父母在乡下居住的院子里。父亲同老伴一同坐在北屋朝阳的地方。父亲坐在竹椅里,戴着一副老花镜,在认真地看着一本书。
  母亲在面前挑拣着一筐豆子,她抬头看看老伴道:“你这个老头子,这退休都十来年了,整天啥事都不帮我做,就知道每天看那些闲书。”
  父亲透过老花镱,有些不满地说:“这咋是闲书了,我这叫做活到老学到老,还有,我咋每天啥都不干,我早上不是还扫院子了。”
  母亲:“我只是说,咱娃在大浒村那边搞啥开发,整天忙得了顾不上回来,你闲着,也不说到他干事的那地方去看看。”
  父亲:“我的娃办事,我放心着哩!现在,他都当了科级干部了,这还不是县上信任吗,人家县上都信任,咱们还有啥不放心的,再说,咱老百姓还是那句老话儿,好老子不管三十的儿,娃大了,就放开让他去干事,这工作方面的事,咱们还是少掺和好些。”
  母亲:“娃大了,他再大在咱们面前到老都还总是个娃,看来,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根本就不心疼。”
  父亲听后笑了笑:“你这个老婆子净说得些屁话。”说完,笑着摇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4、金银滩乡政府
  会议室里。乡党委书记王顺生用手敲了敲会议桌,大声说:“静一静,也听我说几句吧!”
  大家听到乡党委书记的话,才从乱哄哄的环境中,慢慢地静下来。”
  王顺生书记扫视了会场一周后,很是严肃地说:“治理开发金银滩,是县委、县政府下了大决心的,别说你们在这里瞎吵吵,就是县委常委会上也是有不同意见的。但是,县委、县政府治理开发金银滩目标已定,这个丝毫不能改变,咱作为一个乡或一个村的某一个人,量你本事再大也是改变不了。所以,既然咱改变不了,那咱就好好地执行就是了。”
  辛志明听后,赞许地看着面前这个三年的老搭挡。
  王顺生书记:“至于怎样治理开发金银滩。下面,请咱县农业综合开发局的局长辛志明同志给大家好好讲一讲,大家欢迎!”
  会场里响起不很热烈的掌声。
  王顺生书记就不满意了,说道:“看来,咱们在座的同志们,对咱县委、县政府的决策还是有抵触情绪和不同意见啊!要不,从今天咱就开始,办个三天的培训班,专门统一下思想好不好。”
  会场里,有人笑起来。
  王顺生书记接着道:“那就让咱辛局长给大家好好讲讲治理和开发金银滩的有关情况,大家欢迎!”
  这次会场里的掌声非常高涨。


  5、金银滩工地
  在一块平坦的沙土地上,一座临时搭起的主席台前,聚集着来自金银滩乡和其它两个乡镇的很多人。
  人群的外围是很多汽车、铲车、农用四轮和三轮车。
  辛志明来到主席台话筒前,大声宣布:“天阳县治理金银滩梅桃河防洪大坝建设工程动员大会现在开始,下面请县委张副书记讲话。”
  县委张副书记:“同志们,今天咱们在场的人,都是深受梅桃河洪涝灾害的村民。前不久的那场洪水,至今还历历在目、久已难忘啊!我们沿金银滩的二万多百姓都是直接的受害者,不仅人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物质财产更是损失严重。”
  大家专心地听着县委张副书记的讲话。
  张副书记:“据不完全统计,这次洪水就造成咱们沿滩十八个村子不同程度的受害,洪水冲毁房屋三百二十二间,冲走牲畜六百四十五头,浸泡粮食、衣服、家俱就更多,痛心啊!在此,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在这里深深向大家鞠个躬,对多年来没有治理好金银滩给大家带来的损害表示道歉。”
  张副书记说着,在台上向大家深深地鞠躬。台下,响起了热烈的、长久的掌声。


  6、金银滩筑坝工地
  汽车、拖拉机、农用三轮车排成长队,装载着黄土,向筑坝工地开来。
  辛志明同许秀丽站在离车队不远处的地方,望着长龙般的车队说:“秀丽,过几天,我还得到省里再落实一下咱们金银滩开发立项的事情,筑坝工程是你的老本行,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许秀丽听后说:“你放心去吧!我可以每天在这大坝上,不就十几公里吗?我每天可以跑两个来回,工程质量方面你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辛志明回头看着许秀丽问:“还有什么困难吗?”
  许秀丽说:“你看,这么多车,这要有人专门照应着才行哩!”
  辛志明说:“放心吧,我已安排好了,车队管理由耿文武主要负责,一定要保证安全才行,取土场子的事情交给朱建设负责,他在金银滩乡政府工作过,村干部们他都熟悉,处理起事情也好办些。”
  许秀丽对辛志明说:“那大坝上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辛志明:“百年大计,质量第一,一定要告诉有关村干部们,一定要用周围土坡上的优质黄粘土筑坝,发现有人就地取土充数,查出来要严肃处罚。”
  许秀丽:“好,我记住了。”


  7、大浒村外
  向梅桃河筑坝工地运土的车队,在大浒村外排起了长长的一大溜迟迟不能行进。
  耿文武急急忙忙地骑三轮摩托车转过来,问车上等待的司机:“怎么回事?这么不往前开进啊!”
  一个三轮车司机大声说:“不行啊,听说前面有人把进村的道给挡了,不让车队从村里过。”
  “是吗?”耿文武骑着摩托车小心地从车队旁边驶过去。
  另一司机问:“这个人是干啥的?他能管了这大浒村里的事?”
  三轮车司机:“总是能管得了呗!要不,他往前逞能啊!”
  “哎,现在这事啊!真是不好说。”说着,递过来一支烟给三轮车司机:“今天拉几趟了。”
  “五趟。”三轮车司机一边点烟一边说:“本来想多拉几趟,好用这些土换工,到时候换回几亩滩地种种,哎,这回让大浒村里的人一堵一搅和,本想拉个十到十二趟,我看今天又白瞎了,这后半响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是啊!现在的事情可不是过去了,村里的好多事,难办得很哩!”


  8、大浒村路上。
  村里几个年青人,抬了几根树木横挡在路中央,故意设了一道卡子。
  耿文武骑着摩托车过来,走下车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几个年轻人吊儿郎当的看着耿文武。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过来:“请问,你是三十亩地里的那一头蒜?”
  “你!”耿文武听到这句话,不由的捏紧拳头。
  那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把头上歪戴的帽子往地上一扔,不服气地说:“怎么,你还想打架啊?”说完,一摆手,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便一起围了上来。
  近处的几个车上的司机也从车上下来,看热闹。
  那个挑头的年轻人:“动手啊!怎么?吓屁了?”
  耿文武很是沉稳地问:“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那个挑头的年轻人:“就是为了不能在我们这几家地里取土。”
  耿文武:“在哪里取土,是咱县开发局和乡里、还有你们村里都说好的啊!同时,也给你们这些户签订了青苗损失费用和取土后恢复耕地期间的有关补偿协议了啊!”
  又一年轻人说:“那个协议不算数,那不是我们签的。”
  耿文武:“不是你们签的?”


  9、大浒村
  村长张有志家里。张有张把正在吃的饭碗用力的墩在桌子上说:“走,我看看这几个混球想这么瞎胡闹。”说完,披衣随同朱建设出门。
  朱建设边走边说:“张村长,这事可延误不得哩!你想想,这么多车辆,误上半天时间,要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张有志听后,不由地摇了摇头说:“现在地都分到每家每户,都是一家一户的过日子,县里给村里每亩地的那点赔偿款本来就不多,可到现在还没落实,这就更不好说了,你们要抓紧落实补偿款哩!”
  “这个事情,我一会就向我们辛局长反映,但现在要紧的是让你们村这几个年轻人不要闹事,先让车队通行。”朱建设急急地说着。
  张有志也是很无奈何地说:“那只有这样了。”二人急急忙忙地向村口走去。


  10、大浒村一路口
  年轻人甲跳着脚说:“看你这模样是开发局的吧!大小也算是一个公家人。”
  年轻人乙:“是公家人就要讲道理!”
  耿文武:“好,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
  年轻人甲:“那我问你,这土地是不是承包给了我们了。”
  耿文武:“是、是承包给了你们家。”
  年轻人甲:“那承包期是三十年,你知道不知道?”
  耿文武答:“知道。”
  年轻人乙:“知道,这不就结了,那就自主权在我们手里,你们就无权动用我们的土地。”
  耿文武听后笑了说:“这样说你们也错了,你要搞明白,土地的主体是国家,你们只是三十年期间的承包人。”
  年轻人甲:“是啊!所以,我们对这块土地就有三十年的经营和管理权,我们到三十年头上要原封不动的交给国家啊!”
  年轻人乙:“对,我们这也是维护国家土地的完整性哩!”
  耿文武气愤得说道:“你们,这是胡搅蛮缠。”
  “你”年轻人一时不知说怎样应对,想了想说道:“你说,我们这叫胡搅蛮缠,兄弟们,给我上。”其它几个年轻人,唿啦一下子围过来。
  耿文武笑道:“看来,你们这几个真算不上什么好汉,几个人想同我一个人过招,这也有点太不仗义了吧!”说着,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路边的树枝上,露出穿着单背心的脊梁说:“要想打架,要想过过招数,咱就一对一,一个一个同我来,那个先来。”
  几个年轻人都互相看着对方,举棋不定。
  耿文武抓住时机说:“今天,咱就说定了,就你们几个,一个一个同我交手,我要全胜了你们,你们二话别说,立马把这些障碍物推开让车通行。”
  青年不服气地问:“那你要输了呢?”
  耿文武很是坚定地回答:“我要是输了你们当中任何一人,我从此再不走进你们这个大浒村,更不会管你们的任何事。”
  年轻乙:“哎呦,你好大的口气?”
  耿文武笑了说:“不信咱就动手,我就不信,我这全省体校散打比赛第二名的水平,就打不过你们几个业余水平的。”
  年轻丙:“你真的会散打?”
  耿文武:“怎么?你不信,那咱俩先比试比试。”
  年轻人丙好长时间不敢答复。
  年轻人甲:“兄弟,你今天目的不就是要我们搬开这几棵树杆吗?”
  耿文武答到:“这修梅桃河大坝也是个大事,就不信修好了对你们不是好事。”
  年轻甲:“那你说,答应给我们的土地赔偿费什么时候兑现?”
  耿文武笑道:“怎么?咱们不较量了,真的,我这几天心里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正好想发泄发泄哩!”
  年轻人乙递给耿文武一支烟:“有话好说,有说好说嘛!”
  年轻人甲:“弟兄们,搬开了。”


  11、金银滩驻地
  辛志明正在驻地的院子里,同樊晓军、赵大勇、苗青等人围坐在一起商谈工作。
  辛志明:“晓军啊!你是咱的林业专家,这大坝今冬明春就要把它拿下来。到时,大坝的绿衣服,可得让你给穿了。”
  樊晓军起身飞快地跑回窑洞,拿出一份材料说:“辛局长,别说大坝,整个金银滩的绿化工作,我都拿出一个初步方案了。”
  赵大勇接话道:“辛局长,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折腾了好几个晚上,总算搞出来了。昨天晚上,还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帮他的忙哩。”
  辛志明笑道:“人家晓军通晓达旦搞规划,我就不信你能睡安稳。”
  赵大勇:“那是睡不着,不过,我把水产品养殖这方面,也正在拉出一个大体规划。”
  苗青插话道:“他想在滩地里,种莲菜和养鱼,不知行不行?”
  辛志明听着说:“这些想法都很好啊!咱们就是要敢想敢干才行。”话刚说到这里,就听见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走起来,急急忙忙地说:“辛局长,快去看看吧!大浒村几个年轻人把路给堵了,不让运土的车队通过,你快去看看吧!”
  辛志明和几个人马上站起来,安排道:“你们继续研究,我去看看。”说着,夺过来人手里的自行车,骑上飞驶而去。


  12、大浒村路口
  车队,在缓缓往前通行着。耿文武和那几个年轻人站在路边,望着车队通过。
  张有志和朱建设急急忙忙走过来,问耿文武:“怎么回事?”
  耿文武看了看那几个年轻人一眼,大声对张有志和朱建设说:“没事了,你们就不要操这里的心了。”
  张有志走到几个年轻人身边,大声问:“又是你们这几个鬼在这瞎折腾。皮痒痒了,是不是?”
  那几个年轻人灰溜溜地给耿文武打了一声招呼,便跑了。
  车队走过,周围清静起来。朱建设就在耿文武肩上,拍了一巴掌说:“你小子,办法还挺多的,这么把这几个小子治服的。”
  “这、这啊!保密。”耿文武说着从朱建设的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就夹在嘴上。之后,笑着连烟盒都递给村长张有志说:“来,拿着,算我请客了。”
  朱建设气的指着耿文武说:“你这小子,怎么干什么都不讲个章法,白抽我的烟不说,还要拿我的烟送人情。”
  耿文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说:“别说,有些事情上,还真不得按章法办,就得乱来章法才行。”
  朱建设对村长张有志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还越说越来劲儿了。”


  13、金银滩
  梅桃河防洪大坝,筑坝工地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交织穿行。
  辛志明同许秀丽等人一边查看一边说话, “没想到,我这几天不在家,这近二十公里的大坝就长出了这么高,好啊!你给咱们治理开发金银滩立下了大功劳了啊!”
  许秀丽笑着说道:“你说过的,建水坝是我的专长,这个我也承认!不过,就怕把这大坝哪一天建成了,我可就无用武之地了,其它的专长可没有啊!”
  辛志明望着远处的车队,很是感慨地说:“将来,咱们需要干的事情太多了,别怕,有你干的事,就怕你干不完。”
  许秀丽问:“你可以先给我透个底儿吗?未来的金银滩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子?”
  辛志明听过许秀丽的这番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说:“往很远的想,我还真没想透彻过, 不过眼前要做的倒是想透彻了,那就是先把这道防洪大坝建起来,然后就马上改造这大片的盐碱地,让她变成一片咱们心中想像到的那种绿色,让它给咱天阳县人民造福才行。”
  许秀丽叹道:“那你可要做好吃苦受罪的准备了,真把这八万亩盐碱滩治理好了,我们不脱一层皮才怪。”
  辛志明:“我早准备好了,别说脱一层皮,真能治好,就是脱三层五层皮也值。”


  14、天阳县政府
  县委书记乔万里同分管财贸的岳副县长谈话:“老岳,你是不是和财政局申局长谈一谈,看财政上是不是可以再挤出一点资金来。”
  岳副县长抬头问:“要用在哪个方面,需要多少?”
  乔万里:“我和咱刘县长昨天又去了一趟金银滩,你也真该好好去看看,看看那大坝的地基都起到二米多高了,超过咱们的头顶老大一截了。”
  岳副县长:“这个,我在电视里,看到你们到金银滩的新闻了。”
  乔万里:“新闻不新闻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咱们县财政怎样挤出一部分钱,先把挖土方损坏村里的青苗款和恢复耕地之前的损失费及时给了村民。”
  岳副县长有些为难地说:“你是咱县的大当家,你心里还能没个底数,真是拿不出多少钱来了。”
  “……”乔万里书记听后无语。
  “还有这个辛志明。”岳副县长有些不满地说:“这年轻人就是心事太大太重,就凭农业综合开发局从农口单位凑上来的那三个核桃两个枣的人,就想把那么大个金银滩治理好,真是有点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老岳。”乔万里书记站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碰住,阴沉着脸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辛志明同志这么大胆地干工作,有什么错,让我说,要是咱天阳县的干部们,别说是一般人员,仅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要像辛志明同志这样干工作,恐怕咱天阳县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恐怕咱县的经济发展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咱们的县财政收入更不会是这样提襟见纣了。”
  乔万里:“说句良心话,我早就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那次在常委会上,你对治理开发金银滩就提出过异议,你今天又这样评价辛志明同志,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岳副县长:“乔书记你别误会,我这全是处以公心考虑,我作为分管财贸的副县长,我得考虑方方面面要用钱的地方啊!”


  15、河阳市政府
  市农业综合开发局王局长推开李市长办公室的门。李市长抬头笑着说:“你这个王永胜啊!你这是第三次找我了吧?我看啊,你真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肯罢休的主儿。”
  王永胜来到桌前,把手里的报告递上去:“李市长,还真是的,您看看,还是关于……。”
  李市长呵呵笑着说:“还是关于天阳县治理开发金银滩的事吧!”
  王永胜坐下后,很是老实地说:“是,他们现地正干的如火如荼,您如有时间,我陪您去看看。”
  “好、好、好,我一定要抽时间去看看。”李市长把报告放下说:“可是,咱市里的财政费用项目,是年初就定下来的,你们开发局是刚刚成立的一个新单位,我还得在下次市长常务会议上好好研究一下,争取给你们划一部分费用,你说好不好。”
  王永胜很是认真地说:“李市长,我们市开发局的费用,有多有少不怕,我们可以艰苦一些,但天阳县开发金银滩这么大的项目,当前,在省里和国家还没立项前,也就是还得不到这两级的资金支持时,如果咱们市里再不及时支持一把,我真怕,将来把事情做到骑虎难下的地步。”
  李市长很是有信心地说:“只要我们认定了,决定上马了,就一定要让它成功,不就是建设不到二十公里的防洪大坝吗?又不是制造尖端科技的原子弹,不信我们全市四百多万人民,还建不起一道二十多公里的防洪大坝。”
  王永胜站起来,对李市长说:“有市长的这句话,我心中的这块大石头,就可以落地了。”
  “哈、哈,你这个王永胜,你是在激我啊!”李市长用手指着市农业综合开发局的王局长说:“好吧!我一定尽快想办法给天阳县农业综合开发解决一部分资金,不过,你有个心理准备,不会太多。”


  16、金银滩驻地
  刚刚吃过晚饭的天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局的全体人员,全部集中在一孔窑洞里。大家很随意地坐在床铺上和窑洞里的凳子上。
  辛志明望了望大家,说:“今天,咱利用这晚饭后的一会儿时间,召开一个诸葛亮会议,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是赤手空拳耍大胆啊!但是,这矛盾和问题已经显露出来了,那就是资金的问题。”
  朱建设接话道:“是啊,今天咱耿文武同志多亏大话一轮,把大浒村的那几个毛小子给吓住了。否则,咱今天就让那几个小子误大事了。”
  许秀丽:“不管怎样,农民的青苗赔偿款,还是应该尽快给人家解决,这也关系到咱们开发局的信誉大事,我们以后,同这些村子里的村民打交道的事情还多得很哩!如果一回失信,以后啥事都不好办了。”
  赵大勇就说:“现在,我们征求上级的资金到不了位,县财政又没钱,那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苗青发急地说:“你赵大勇就别卖关子了,你就把你的想法全盘端出来,给大家说说嘛!”
  “好,我说。”赵大勇看了看大家:“我们村是咱县有名的温泉村,那里水多,有种莲藕的习惯,收入还很可以,每亩可收入五、六千元。”
  许秀丽惊叹到:“好家伙,每亩就可以收入这么多,这可比种粮食收入可观多了。”
  “那肯定。”赵大勇信心更足了说:“我就想,咱们的防洪大坝也起了二米多高了,咱的开发范围也已确定,就不如早规划,在金银滩最低洼的地区,规划出一大片莲藕地来,然后,承包给那些因取土方而毁坏了青苗的农户,以莲藕地的承包款,来顶还青苗赔偿款。”
  辛志明不停地点头道:“这还真算是一个好办法,还有什么,大勇你继续说。”
  耿文武:“赵大勇同志,咱们这里的土地都是盐碱地,种莲藕行不行啊!适合不适合莲藕生长。”
  赵大勇很有信心地说:“应该没问题,这就需要放入大量的农家肥来改良土壤,我们温泉村也有部分地是盐碱地,现在种莲藕不是照样赚了很多的钱吗?”


  17、大浒村
  张有志家里。院子里坐了一群村民,七嘴八舌地争吵着。
  村民甲:“不行,这是他们开发局大白天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
  村民乙:“就是,我们还是要现钱保险实惠。”
  村民丙有些顾虑地说:“有志,你是村长,你可要为咱村里人着想哩!这种莲藕,咱这里人从来没有侍弄过,万一给人家签了承包莲藕地合同,真种不成功,那不是全抓瞎了。”
  村民甲:“就是嘛!这个开发局的人也真是精明地能上天了,成天在这空倒空地干,他们想让咱这么干,咱们反而还不干哩!”
  村民乙:“村长,你明天就给他们说,我们不愿意这么干,你还给他们说,三天之后,还不给咱的青苗赔偿款,可别怪我们再找他们的麻烦。”
  村长张有志听后,站起来,指着刚才说话的年轻人:“你小子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治理开发金银滩是县委、县政府决定了的事,你们真敢胡乱搅和,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村民乙:“我怕个屁啊!我这赤脚的人,难道还怕他穿鞋的人,鬼才怕他们哩!”


  18、金银滩工地
  辛志明和赵大勇站在一片低凹水坑和长满芦苇的地方。
  赵大勇指着面前的水洼地说:“辛局长,我认为从咱刚修的一号路西到梅桃河岸,这是东西三千一百米的距离,从横穿的六号路和七号路之间,这是一千二百米的距离,这一片算下来是三百七十点二万平方米,折合五千六百亩土地,如果把这一片全部开发成莲藕地,你想,那明年一年的经济效益是多少?”
  辛志明问:“你是不是算过了,是多少?”
  赵大勇:“我是算过了,这五千六百亩除路、渠和地墚占地外,有效使用面积应该在伍千叁百亩,我们温泉村每亩莲藕收入最少的没有下过伍千元,咱们刚刚搞,就按每亩叁千伍百元计算,除过生产费用壹千伍百元,净收入贰千元,你算算要收入多少?”
  辛志明:“好家伙,这一算真把我给吓住了,真可以拿回净收入壹千万还多!”
  赵大勇:“怎么?你还不信,你说,咱要明年能拿回壹千万,咱有多少青苗赔偿款,给他们还不了。”
  辛志明望着赵大勇说:“大勇啊!你给我两天时间,我得把这事想透彻了,两天后,我给你答复。”
  赵大勇:“好,我等你的话。”


  19、金银滩驻地
  在一孔窑洞里。辛志明正与大浒村村长张有志说着话。
  张有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不行呀,辛局长,咱们这里的人都没有种过莲藕,都怕青苗赔偿款没拿到手,再往莲藕地里扔去一些本钱,那我就干下公公背儿媳过河,两头儿不落好的事儿了。”
  辛志明指指张有志:“你这个老张,我在金银滩乡政府工作了这么好几年,还不了解各村的村干部,我看,首先是你张有志担心吧!”
  张有志连连摆手道:“辛局长,你这回可怨妄我了,真是村里的那些人家怕哩!我还再三鼓励他们,以种莲藕的这种方式偿还青苗赔偿款是最有利的事了,可大家都还是不乐意嘛?”
  辛志明有点坐不住了,背着手在窑洞里转了几个来回。
  张有志看着辛志明有些急躁的样子,就说:“辛局长,不怕,我不行先回村里,再给那些家伙们说说,再延缓几天给他们青苗补赏款也行。”
  辛志明停住步,对张有志很是认真地说:“这样吧!让我想想办法,争取三天之内给村民把这部分款送到他们手中。”
  张有志站起身说:“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你是不知道,这些人,天天来我家找我,就连在村街上碰见,也少不了要问一问这钱的事,真是烦死人了,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怕村里那几个年轻人再出来挑头闹事,影响了咱的筑坝进展,那可就坏大事了。”
  辛志明就有些生气的指着张有志说:“我告诉你张有志,你们村已经闹过一回事,影响真是太坏了,但你别看我现在不是金银滩的乡党委副书记,就管不着你们这些村干部了,如果,你们村子里再有人出来闹事,我就建议咱乡党委书记王顺生先撤了你的职。”
  张有志抬起屁股往外走,边走边说:“辛书记,不、不对,现在是辛局长,你放心,不管别的村怎样,反正,我村对咱治理开发金银滩保证开绿灯。”说着,出门急急地走了。


  20、金银滩工地
  在金银滩一片低洼地带,辛志明一个人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地走着。他弯腰拾起一块石头,狠狠地向远处扔去,水面上,被石头击出一片片涟漪。
  赵大勇从远处走过来,也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
  好久之后,辛志明头也不回地问:“赵大勇,你认为在这盐碱地里种莲藕,真能获得成功吗?”
  赵大勇想了一下说:“我觉得能,因为,我家就有莲藕地,不过,不是我种,而是我哥种,已经种了多年了。”
  辛志明听后,转过脸来说:“这样吧!大勇。我们先在这里挖出一百亩的莲藕田,让你哥来咱这里先试种一年,你看怎样,如果投资一下子有困难,我可以想一想办法。”
  赵大勇说:“那你准我一天假期,我回家同我哥说说这事,看他愿不愿意干。”
  辛志明笑了说:“你给你哥讲明白,咱们开发局投资生产费用,你哥投工投技术,这一百亩明年真种植成功了,除过费用剩下的收入,咱开发局与你哥各占百分之五十分配,你看如何?”
  赵大勇有些顾虑地说:“辛局长,这,是不是给我哥的比例太多了。”
  辛志明:“那就这样定了,我不怕你哥得地多,我要的是成功,知道吗?如果在这盐碱地里,真的能种好莲藕,那咱后年,就把你想的这五千多亩地全种成莲藕,真到那时,如果是夏季再来,光这一望无际的荷花荷叶,就把人美死了,那可就成了真正的观光农业了。”


  21、省城
  省农业综合开发局大院,田副局长办公室里。
  田副局长正打电话:“我说,老领导,你在北京可一定要关注一下我们省天阳县金银滩立项的事情啊!是的,这可是我们全省农业综合开发的第一个大项目,对、对、对,金银滩的开发,对全省农业综合开发的意义重大,对,意义非常重大。”
  电话里:“小田啊!不是我们不关注你们那个金银滩的开发,而是,今年国家给的专项资金已经全部分配了,怎么样?明年吧!明年我们一定考虑你们这个金银滩立项的事情,好,就这样吧!”电话那头挂了。
  省农业综合开发局的田副局长手里拿着话筒,话筒里传出一阵忙音,他无奈地摇了摇了头,苦笑着。


  22、金银滩防洪大坝工地
  排成长队的运输车辆,在有序地工作着。推土机把刚刚倒下的一堆堆黄土,向平展的推运着。
  许秀丽与苗青、耿文武在另一段用测量仪检测着。


  23、金银滩工地
  赵大勇带着一个年轻人,在那片低洼的滩地里走着。
  赵大勇对那个年轻人:“哥,你看这片滩地怎么样,能长成莲藕吗?”
  赵大勇的哥哥摇了摇头说:“这么一大片,我一个人可整理不出来。别多说,就一百亩,光让我挖池子也得三年。”
  赵大勇听后笑了说:“这些事情,你先别管,就说,在这片地上能不能种成莲藕,每亩能产多少斤,能收益多少钱?”
  赵大勇的哥哥弯下腰,把手里提着的铁锨狠劲地在地里挖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然后,从坑里抓出一把湿土在手心里仔细地看着说:“这土真是太碱,这要往土里施大量农家肥、草木灰才行,还有放入大量的生石灰,这样才能慢慢地改良土壤,你是学过这些的,你比我更懂。”
  赵大勇笑了说:“你就说,能不能种成莲藕吧!”
  赵大勇的哥哥:“当然能了,但开始三二年,肯定赶不上咱们那儿的产量。”
  赵大勇问:“那你看,就这样的地,能保证产多少莲藕?”
  赵大勇哥哥想了想说:“产三千斤应该没问题,今年批发价是一块五左右,保证可以赚到四千伍,甚至还多一些。”
  “真的。”赵大勇有些惊喜:“哥,那你明年就大发了。”
  “我,”赵大勇的哥哥用指头指着自己说:“你们开发局不会把全部收入都给了我吧!”
  赵大勇兴奋地说:“哥,我们辛局长说了,我们开发局出生产费用,你出劳力和技术,先给你试种一百亩,到明年底,每亩地除过生产费用,其余纯收入,开发局与你各按百分之五十分配,你算算,你一下子不就发大了。”
  “啊!”赵大勇的哥哥说:“怎么说,我要真种成了,就得这么多啊!那、那要产的更多呢?”
  赵大勇摸了摸脑袋说:“那得问问我们辛局长了。”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