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浒村
  村委会的院子里,临时垒起了十多盘火炉子。炉子上,炭火正旺。炉子上的铁锅里,冒出浓烈的蒸气。
  村长王顺生从大门口进来,他身后跟着十多个人,有的抬着面板,有的扛着和面的瓦盆,等大家一一放好,他给大家每人发了一根香烟,然后说道:“这几天就辛苦大家了,咱们村负责县直工委二百三十三人的吃饭问题,没好吃的,但猪肉、豆腐、粉条熬大锅菜和大白面馍,还是要让这些县里来的干部们吃上、吃饱。”
  有一个老汉一边系白围裙一边说:“你这个村长放心好了,咱的手艺你还信不过,不信问问,咱村里那家红白喜事不是咱撑的勺。”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张有志说:“他们能从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里到咱们这滩地里支援修路,也真够难为他们的了。”
  有一年轻人:“这是给他们煅练身体的好机会哩!”
  张有志假装嗔怒的要追打:“就你小子怪话多。”
  那个年轻人急忙躲避,大家哄笑。


  2、金银滩
  远远望去,宽阔的河滩里,到处红旗招展,到处是正在忙碌的人们。
  这时,金银滩乡政府党委书记王顺生带着一队人马,扛着工具来到县委张副书记和县农业综合开发局长辛志明的面前,见了面就说:“张书记,你带这么多人,在我们金银滩搞这么大的动作,怎么都不通知我们,都不让我们参加啊?”
  县委张副书记哈哈笑了说:“你这个王顺生书记啊!这就是咱们乡下说的那句话,叫啥来着。”
  辛志明笑着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对,就是这句话,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张副书记指着金银滩乡党委王顺生说:“不过,这次县委、县政府考虑到乡镇工作头绪多,就没让全县各乡镇参与,你们能来,我和咱开发局辛局长还是热烈欢迎的。”
  辛志明笑着说:“看来,我这个老伙计还是给我面子的。”又转身对张副书记说:“真的,我在这金银滩里要想干成事,还真是离不开咱金银滩乡政府的支持哩!”
  王顺生很是坚决地说:“没问题,这是为我们金银滩办好事情,我保证冲锋在前,决无半点含糊。”
  县委张副书记指着金银滩乡党委书记王顺生说:“那好,今后就看你的了。看好了,那地方,教育和群团系统的阵地,你们去支援他们,那里秀才多,女同志多,力量可比不上政法系统的那些人。”
  “明白了。”王顺生回头向不远处等待的乡政府工作人员一挥手说:“同志们,跟我来。”
  说完,大家有说有笑地走了。
  县委张副书记很是满意地说:“辛志明同志啊!真是,你在这里搞治理开发,还真是得与这个王顺生搞好关系,这样对你们工作会很有利。要紧时,他会跟你搭上一把手。”
  辛志明对张副书记说:“放心吧!我们搭过三年班子,还是很合得来,保证没问题。”


  3、金银滩工地
  广阔的金银滩地里,在一至五号路新建道路上,到处是正在劳动的人群。
  在政法系统的工地上,有公安局、检查院、法院和县人武部及县武警中队的战士们,这个男性具多的人群,士气高涨,工作进展最快,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已经是一条平整的道路了。
  这时,耿文武带领大浒村的十多个村民,肩挑着开水和饭菜,在刚刚新修的道路上走过来。
  武警中队长,一个年轻的晋北汉子看到耿文武一行,便对他的部下一挥手:“大家注意啦!先停下手里的活,帮乡亲们一把,替他们把饭菜送到咱们几个老大哥的工地上去。”
  话音刚落就见一群战士围上来,热情的接过耿文武等人肩上的担子,分别向公检法和县武装部的工地上走去。


  4、公路上
  中巴轿车行驶到一个公路岔口,坐在车里,正同大家在说话的市农委关峰主任对司机大声道:“老刘,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向右拐。”
  司机老刘一边开车一边答应:“好的。”
  中年胖局长:“我说,关大主任,咱们这就直接下金银滩里啊!人家天阳县的书记、县长可在县城等着咱们哩?”
  市农委关主任笑着指中年胖局长:“你这家伙啊!是不是那个大肚子里又需要酒精了,让我说啊!今天就免了,今天咱们上车时,我才听说,今天一大早,天阳县党政机关一千多号人马已经开赴金银滩里修路来了,我就不信他们书记、县长能在县城里待的住,保准在金银滩里等着我们哩!”
  市农委关主任正说话的当儿,中巴轿车已缓缓向右拐弯。
  一个年轻些的局长:“我说,几个老大哥们,大家说说,咱们的关主任是不是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市农委关主任听后笑了说:“我与从前有啥不一样?”
  年轻的局长深思了一下说:“有啥不一样?反正有些与从前不一样了呗。”
  市农委关主任笑指着年轻的局长:“你呀,整天的就知道瞎琢磨。”


  5、天阳县政府
  县委书记乔万里批阅了一份文件后,抬头看了看办公桌对面的电子表,便拿电话:“县委办,你们看一下市农委关主任他们一行,现在到了那里,问清楚后,马上告诉我。”放下电话,还在自言自语:“按说,该到了啊!”
  正在乔万里书记看另一份文件的时候,县长刘玉德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老乔,咱们赶快到金银滩去吧!”
  乔万里马上站起来:“怎么?金银滩里怎么了?”
  县长刘玉德抬起右手示意了一下,道:“你别急,是市农委的关峰主任一行,现在已经下到了金银滩了。”
  乔万里笑了:“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这可有些打破他一贯的工作风格啊!”
  县长刘玉德也道:“是啊,过去都是先到县里,听了汇报,吃了喝了,再到基层转一圈子,今天这可是个新鲜事儿。”
  “好,那咱们也抓紧走吧!”说着,把面前的文件重新夹在一个文件夹里,从身后的衣架上,拿过上衣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6、金银滩
  在金银滩东边一个高崖上,当市农委关主任一行,在车窗里看到金银滩里热闹的劳动场面时,兴奋的叫司机:“老刘,把车停下来。”
  只见,关主任一行,站在高土岗上向滩里,不时的辽望着。
  “啊呀,这眼前的场面真是壮观啊!”年轻的局长一边看着一边感慨。
  中年胖局长:“是啊!这场面我也没想到,看来,这回天阳县真是下大功夫,下大决心,要彻底治理这个金银滩了。”
  关主任:“是啊,这么一大片滩地,就这样闲了这么多年,真是治理开发好了,这可就成了个聚宝盆了。”
  中年胖局长摇头说:“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这不仅要下一大把子力气,还要有雄厚的资金做后盾才行,就凭天阳县目前的经济状况,我看这事悬。”
  关峰主任:“所以,今天咱们到这里,也就是要进一步统一思想、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在咱分管的那一亩三分地里,要尽最大的力量来帮助和支持天阳县委、县政府完成好治理开发金银滩的事情。”
  “那是,那是,一定支持,一定支持。”随同的几个部门局长们也不由的随声附和着。


  7、金银滩工地
  滩地里,辛志明县委张副书记正带领市农委关主任们一行,视察当前正在进行的工程。
  辛志明:“各位领导,我们金银滩的治理和开发工作才刚刚起步,我们当紧的事情是首先把滩地里的道路修起来,形成一个能通向四面八方的交通网,这将对不久的将来,我们建设梅桃河沿岸的十八公里防洪大坝运送土方和石料打下一个很好的基础。”
  市水利局的年轻局长:“辛志明同志,刚才咱们也看了梅桃河岸边的情况,我建议啊!你们这个防洪大坝的设计不要着急,一定要仔细,一定要慢慢的来,办什么事不要急于求成,事情办急了,要出大乱子的。
  辛志明:“大坝建设,是治理金银滩首当其冲的工作,更是刻不容缓的工作,如果大坝工程迟延了,那将影响整个治理和开发工作。”
  水利局年轻局长有些发急道:“我是说,你们要相信科学,尊重科学,这建设防洪大坝是百年大计的事情,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大问题,起码,你们得面对这里的地质现实吧!”
  辛志明:“各位领导,在防洪大坝设计时,坝基下,存在的问题,我们已经想到了。一定要很好的清理现存的沙土层,把这些沙土只能做为大坝内侧的缓坡贴坝用土,这样建设起来的大坝才会更加牢固一些,也才能确保治理开发后的金银滩生态环境的安全。”
  县委副书记趁机圆场:“好,我们一定按咱市水利部门的意见去做。”
  这时,天阳县委书记乔万里、县长刘玉德急急走过来。
  乔万里热情地伸出手对关主任说:“你们这些领导们啊,让我们俩在县城里好一阵等候,原来是直接来咱金银滩了。”
  关主任笑着说:“这个事情应该怪我,是我在路上临时改变的主意。”
  刘县长:“可不,我在县宾馆把贵宾间都订好了。还准备今天中午好好招待大家哩!”
  关主任:“今天啊!县宾馆咱就不用去了,今天我们大家就在这工地上同你们一块吃饭,你们吃啥我们就吃啥,你们说这样行不行啊。”
  县委书记乔万里就笑着拍了拍中年胖局长的肚皮说:“我们肯定行,就是太亏待了咱吴局长这满肚子里的酒虫了。”
  听完县委乔书记话,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8、金银滩驻地
  院子里的苹果树下,县委书记乔万里、县长刘玉德和县农业综合开发局辛志明三人围着一张水泥彻成的方桌。
  县委书记乔万里:“志明,今天看了金银滩里的开发现场,站在我个人的立场,老实说,我和刘县长还是很满意的。”说着转头,看了看院落和那一排窑洞说:“你们在这样艰难的环境里工作很不容易,值得咱们县所有党政机关的干部们应该好好向你们学习,学习你们这种不畏困难、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
  刘县长:“是啊,我已经向有关部门打了招呼,近快给他们拨一些必要的办公经费,尽快改善一下他们的办公和生活环境。”
  辛志明听过二位领导的话,很是感动地说:“乔书记、刘县长,别的都好说,我当前心里最大的着急处,就是想尽快把咱金银滩的治理开发在省里、在国家立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很好地利用上级对金银滩治理开发的各项政策、技术和资金的支持,否则仅靠我们一个县的力量是很困难的。”
  刘玉德县长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是,咱们天阳县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这些的财政收入也没有个大的变化,所以就老是紧紧巴巴过日子,真正的一个保吃饭的财政,要想干出一件大事情就太难了。”
  乔万里:“所以,就象辛志明同志刚才讲的,要尽快地把金银滩开发治理在省里、在国家立项。”又对辛志明,“这个事,今天当着刘县长的面咱就定下来,由你牵头,啥时需要我们出面,我们立马就出面,需要县里那个部门协助,你也只管说,我和刘县长全力协调,总之一句话,金银滩的治理开发,这回一定要成功。”说完,拍了一下辛志明的肩膀说:“你肩上的担子可是重大啊!你一定要有心劲才行。”


  9、天阳县城
  辛志明家。妻子孙玉婷正与自己的妹妹孙金婷边做着家务边说着话。
  孙玉婷:“怎么?你们这几天到金银滩采访去了,见到你姐夫了吗?”
  孙金婷:“见到是见到了,也就只打了个招呼,人家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哩,这几天正在指挥着我们这些千军万马,那顾得上同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说句话啊!”
  “净贫嘴。”辛志明的妻子孙玉婷后:“这些天,他也顾不上回来一趟,平时在家连个衣服都没让他洗过,这些天也不知怎么过活的。想必,他的住处一定乱的像个狗窝了。”
  孙金婷有些调皮地看着姐姐说:“咋啦!心疼啦!那你就去一趟呗,见一见面,找个没人地方好好亲热亲热不就得啦!”
  孙玉婷叹了一口气说:“我倒是想去哩!这孩子上学校接送谁来管,这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谁来做?”
  “姐,这你就放心好了,一切交给我。”孙金婷说着搂住姐姐的肩膀说:“你就放心去好了,只要姐姐能得到快乐,我做妹妹的原作犬马之劳、在所不惜。”
  “去、去、去,你们那个电视台能离了你,整天的东奔西跑的疯来疯去,你还能帮了我。”姐姐孙玉婷说着,挣脱开妹妹继续忙自个的事。
  “姐,你这就叫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了,不说了,我还真有事,我走了啊!”孙金婷说着就要出门。
  “哎,”孙玉婷叫住妹妹:“那你说说,你姐夫是瘦了,还是黑了。”
  孙金婷就哈哈地笑了说:“这回暴露了吧!”说着,走近姐姐身边,小声问:“姐,你说句心里话,这会儿是不是特想和我姐夫亲热亲热。”
  “去、去、去,一边儿去,有你做妹妹的问这些话的吗?你整天跟你那位白马王子在一块,你当然啥都不想了。”孙玉婷嗔怪妹妹:“快说,你姐夫是不是黑了,是不是也瘦了?”
  孙金婷假模假样地:“让我好好想一想,是黑了呢?还是瘦了呢?好象是不胖也不瘦,就是比以前晒得更黑了些。”


  10、金银滩驻地
  天阳县开发局的全体人员,正在一孔窑洞里召开一个临时会议。
  几只蜡烛,照得窑洞里明晃晃的。
  辛志明:“当前的工作就按排到这里,因为我与文武、苗青要一起到市里、省里,甚至国家的有关部门落实一下咱们金银滩治理开发的立项事情,咱们金银滩要想从根本上得到治理和开发,那就必须要得到上上下下各级部门的大力关怀和支持才行。”
  大家静静地听着辛志明讲话。
  辛志明:“在我们离开这几天里,咱们的工作有许秀丽同志负责,希望其它同志积极配合。”


  11、天阳县城
  一辆机动三轮车,在县城一个路口停下来。
  司机回头,对坐在后车箱里的辛志明、耿文武和苗青说:“再往前就不敢走了,城里街上不让我们这样的车通行。”
  三人听过司机的话后,就先后跳下三轮车。
  辛志明:“那好,就辛苦你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些钱递过去:“师傅,这是你的车费。”
  司机连忙摆手说:“不要了,不要了,来时有志村长就交待,你们是为我们金银滩的老百姓办好事哩!不让收钱,说是以后村里给补上。”说完,转过车头离去。
  三人目送三轮车远去,耿文武对辛志明说:“头儿,咱们也真得想想办法,好歹也得有个交通工具才行,你说说咱们二十天前进滩时,大家坐个破旧的中巴车,今天咱们回城时,三个又借用人家农民的三轮车,这也太……。”
  苗青:“是啊,要是咱金银滩通公交班车就好了。”
  辛志明望着灰暗的夜色说:“放心吧!会有的,咱们一定会有的。公交班车也会通的,等着咱们把金银滩真正开发好了,想去的人就多了,人去的多了,当然就有跑这条线的班车了。”
  耿文武:“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咱们眼前就没办法了。”
  辛志明:“眼前,咱们眼前就是回家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早六时,我准时挨个叫你俩。”
  苗青:“好,我没问题,保证六点前起床。”
  耿文武:“我也没问题。”
  苗青:“我看你最有问题。”
  耿文武:“我有什么有问题?”
  苗青怪声怪调地说:“你想啊!咱们文武这一回家,那嫂夫人能不……啊!那个不是。”
  “你、你这个苗青,怎么人不大什么事情都懂啊!”耿文武说扬手佯装要追打苗青。
  辛志明赶忙拦住说:“好了,好了,各自回家。”


  12、天阳县城,苗青家
  苗青家。苗青的母亲正在厨房忙活着,一边忙着一边还不停嘴地唠叨着:“你这妮子可好,这一去金银滩就是二十多天不回来,我看啊,你是把你这个妈给彻彻底底地忘了。”
  “妈,你说啥哩!”苗青一边梳理着刚洗过的披肩发,一边勾过头回答着母亲:“你不知道,我们开发局就那么几个人,滩里的事又那么多,真的忙不过来,恨不得把每个人掰成两个人来干活儿。”
  这时,苗青弟弟从卫生间出来,就自个唔嘴“咯咯咯”地笑起来,走到母亲身边说:“妈,你快去卫生间看看,我姐刚才洗头发的那水脏得啊,快要把地漏都给堵了。”
  苗青冲弟弟不高兴地说:“瞎扯,爬一边去。”
  苗青的母亲就有些心痛地说:“那洗头水肯定是很脏了,你想,她坐着个农用三轮车,颠簸这么几十公里路回县城,不浑身是尘土才怪哩。”说着,把炒好的刀削面盛好,端到饭桌上。
  苗青走过去低头嗅了一下,便高兴地说:“妈,你做的饭真香。”说着,忙腾出捆绑头发的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口:“妈,真的,您做的刀削面真香,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在金银滩里,整天吃馍,您知道我最喜欢吃您做的刀削面,可在我们那里还真不多吃,有时候,我就想,让我吃上一碗妈妈做的刀削面,那该有多好啊!”
  苗青的母亲听着女儿的话,眼泪就不由自主的从脸上流落下来。
  苗青停住往嘴里扒拉饭的动作说:“妈,您咋哭了?”
  母亲:“妮子啊,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要不,就让你爸托一托关系,把你调回县里一个轻松一点的单位里干事,你说行不行?”
  苗青深思了一会儿,对母亲说:“妈,这些日子,我都习惯了,我吃得起这个苦。”
  母亲:“你说,你一个妮子家,这是何苦呢?”
  苗青:“妈,我姥娘家就是金银滩的人,您也算是在金银滩边上长大的,您知道,那么大个金银滩,让它闲了这么几百几千年,不但没给咱县人带来多大的好处,还隔上十年八年闹上一起水灾,老百姓受了多少罪啊!”
  母亲:“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治理好的啊!”
  苗青:“妈,很快,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把金银滩治理好的。”


  13、天阳县城
  辛志明家。卧室里,辛志明的妻子孙玉婷靠在床上看书。身边睡着刚四岁的女儿甜甜。
  辛志明的妻子听到屋门的响动,就放下书,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时,辛志明很是疲惫地走进来。
  孙玉婷马上坐起身,很是惊讶地问道:“你这是,怎么,这会才回来啊!”
  辛志明很是疲惫地说:“你先让我洗一把脸再说话,好吗?”
  孙玉婷一边下床,一这关心地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辛志明也不回答,只顾在卫生间的水池边洗涮着头和脸。
  辛志明的妻子孙玉婷赶快到厨房忙活起来。
  辛志明走过去,一下子从背后抱住妻子的腰:“我在街边夜市上吃了些,你就不要做了,咱上床睡吧!”
  孙玉婷转过身,深情地看着丈夫,接着拥着丈夫回到卧室。


  14、天阳县城,苗青家
  苗青同母亲正在看着电视。
  苗青的父亲就说:“天气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早到市里办事,就早点去睡吧!”
  苗青笑了说:“爸,给您商量点儿事!”
  苗青父亲,一个五十多岁干干练练的人,听过女儿的话:“哟,这可不是我女儿平时的口气啊!说说,什么事?”
  苗青诡秘地笑了说:“今天,我想让我妈在我房间里睡,你同意吗?”
  “哈、哈、哈。”苗青父亲听后,大笑着说:“老婆子,这是咱妮子要同你说悄悄话哩!正好,她也这么大的妮子了,也看看她这小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神神道道的事。”
  “妈,请吧!”说着,苗青拥着母亲走进自己的房间。


  15、天阳县城
  辛志明家。卧室里,辛志明弯下腰,想亲一亲女儿甜甜的脸蛋,妻子推了丈夫一把小声说:“你把她闹醒了,你还想做成好事啊!”
  辛志明笑着展起腰说:“还真是,还真是,这会儿顾不上她哩!久别胜新婚,咱今晚也找一回这感觉。”说完,掀起被子一下子压在妻子身上,猛烈地亲吻起来。
  辛志明与妻子正在情浓之中,女儿醒了过来,看着爸爸和妈妈亲热的情景,揉了揉眼睛说:“妈妈,你同爸爸在演爱情电视剧吗?”
  女儿的声音,一下子让辛志明瞬间从妻子身上滚落下来。
  妻子孙玉婷对女儿:“你这个小坏蛋不是睡着了吗?”
  女儿望着爸爸说:“我在梦中,听到咱们家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才知道是爸爸。”
  辛志明听着,便把嘴在女儿的脸上亲吻起来:“说说,甜甜想爸爸吗?”
  女儿想了一下,噘起小嘴说:“不想。”
  “为什么?”辛志明很是认真地问女儿。
  女儿:“因为,我老想着爸爸,可爸爸回来,不先亲我,却先亲妈妈。”
  孙玉婷就假装生气地说:“你这么大个小人儿,就知道争风吃醋了。好了,睡觉吧!”说完,把床头灯关掉了。


  16、河阳市区
  车来人往的市区街道。
  辛志明同耿文武、苗青穿越街道向市政府方向走着。
  辛志明扭头问苗青:“怎么样?咱的材料都准备齐了吧?”
  苗青便把背着的书包举起说:“都在这里面啦!”
  辛志明:“那好,我们今天一定要把市里这一关过了,明天,我们就去省里。”
  耿文武有些担心地说:“辛局,听说市里现在还没有组成市农业综合开发局这个部门,我们去了找谁啊!”
  辛志明很是有把握地说:“乔书记已经交待了,来市里就找农委的关主任。”


  17、河阳市政府
  办公室里。李市长把一杯水放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很是热情地说:“王永胜同志,这也是市里考查了你以后才这样决定下来的。”
  那个被李市长叫做王永胜的中年男人:“李市长,市开发局局长这个职我可以任,但就是心里头没底,这农业综合开发局,你说究竟是个什么性质的单位,这两天,我想来想去,它像是农口几个单位综合体,都与农业有着密切的关系,但它与农、林、畜、农机、水利这些部门担负的责任还不尽相同。”
  李市长点点头道:“对了,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你这个局,今后就是要在这综合二字上下功夫,综合农口所有部门的性质,又不能完全带替这些部门,我看啊,国务院做出这项决定,就是想在未来现代农业的方面,搞一种探索和试验,所以说,你们农业综合开发人肩上的责任重大啊!”
  那个叫王永胜的中年男人:“李市长,那我们该如何做,请您指示。”
  李市长哈哈笑了道:“指示就谈不上了,我只想送你一本书。”说着,起身到书柜里找了出来,回头说道:“这是我那个在部队当兵的儿子送给我的,书名就叫《论现代军队与未来战争》,那小子还对我讲,说让我好好看看这本书,这将对我当好这个市长有益处,不得了啊!年轻人教育起他老子来了。别说,我看了,还真是很有启发,送给你了,你回去好好看看。”
  “是吗?”那个叫王永胜的中年人,赶快从李市长手里把书接过来。
  李市长:“这本书里,一个很明确的观点就是现代战争怎么个打法?现代军队怎样建设,要想打赢未来战争,那就是建立一支坚强的合成作战部队。”
  王永胜有些不解地问:“合成作战部队?”
  “对,就是合成作战部队。”李市长说:“就是打破传统的陆军、空军、海军以及炮兵、通讯兵、工程兵,还有什么装甲兵、防化兵之间的种种界线和限制,建立一支拥有适应未来战争要求的诸多军种的合成部队。”
  王永胜对李市长笑着说:“我明白了,我的这支农业综合开发队伍,也是包括了农业、林业、渔业、农机、水利、农科、种子等部门的全部职能,建立一支能够适应未来农业需求的一支新型队伍。”
  李市长大笑,用手指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你这个王永胜,不愧是一个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志啊!好,全市农业综合开发这台戏就看你的啦!有什么困难和问题,我尽力帮助解决,怎么样?”
  那个叫王永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李市长,那就看我的吧。”


  18、河阳市政府,农委
  辛志明与耿文武、苗青踏上台阶,走进市政府办公大楼。
  在农委关主任的办公室里,关主任热情地接待着。
  关主任:“你这个辛志明啊,还真是有福气,走,我带你见一个人。”说着,带着辛志明三人出了办公室的门。
  四人来到一间办公室里,关主任指着中年男人王永胜说:“这个,就是咱市里新上任的农业综合开发局的局长王永胜同志,王局长在县里工作多年,从一个村支部书记,到公社书记,又在副县长和县委副书记位置上干过多年,是一个很有基层工作经验和实干精神的人啊!”
  王永胜站起来,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关主任您过奖了,这是?”说着,看辛志明。
  市农委关主任:“噢,这是天阳县农业综合开发局的局长辛志明同志,这回就是专门来市里见你王局长的。”
  “那好,咱们坐下谈。”王永胜热情地招呼大家。
  市农委关主任坐下说:“前几天,我带着市农口的几个一把手们,到天阳县的金银滩里看了看,他们已经动起来了,但是,我们市里还要同他们一起做好省里和国家的立项工作,这个金银滩已经不仅仅是天阳县里的金银滩了,就是在市里这多年的治理和开发中,也算得上一个大项目了。”
  市开发局王永胜局长:“是,这个金银滩我还是了解的,它就与我家乡那个县隔河相望啊!”
  “那好,你们就好好谈,我手头还有好多事,就先走一步。”说完,市农委关主任离去。


  19、金银滩
  金银滩西北部的封王村,村庄参差不已的农舍有序地排列在山坡下的河滩旁边。
  站在村口,就能望见一望无际的金银滩。
  村口,站立着一位老人,在静静地注视着金银滩。
  一个老汉赶着一群羊,唱着河东民歌:“门楼子低来门楼子高,门楼子前头一树桃,哥哥来担水妹妹浇,浇得那桃儿要熟了。”
  站在村口的老人看到放羊老汉就高声说:“狗娃他爸,到滩里放羊去啦!看把你老家伙快活得,都高兴地唱起来啦!”
  放羊老汉把羊群赶过来,接过村口老人递过来烟斗忙说:“还快活哩!这羊怕是以后就不好放了啊!”
  村口站着的老人就问:“咋就不好放了啊!”
  放羊老汉两眼瞪着面前的老人道:“你不看这些日子,在这滩里有这么多人,就是你家那小子带的头儿,要治理这滩地,要把这滩地治理成好良田,你想想真治理好了,全都种上了庄稼,咱这羊不就是没法在滩里放了。”
  老人听后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这滩里好几万亩地,真要治理好了,能种庄稼,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真到那时,我给辛志明这小子一块喝庆功酒。”
  “喝吧,喝吧,你老家伙就好好等着喝吧!”放羊老汉说完,一扬鞭子,把羊群赶进村,接着唱道:“哥哥担上街卖去了,卖下了银钱娶嫂嫂。”


  20、河阳市区
  在一间较为偏避的小饭馆里,辛志明、耿文武、苗青三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辛志明很是兴奋地说:“没想到今天的事情办的这样顺利。今天高兴,我请你们俩喝酒。”
  耿文武也高兴地说:“那是,是该好好庆贺一下。”
  苗青就不满地看了耿文武一眼说:“别高兴的太早了。真到了省里和国家这两级,还不知道有多少难事等着我们哩!”
  辛志明:“咱先不管这些,今天事情办的顺利,咱今天就庆祝一回。”
  苗青看着辛志明说:“那要是明天到省里事情办的不顺利,我们是不是就该哭一场了。”
  “你这个苗青,今天怎么了,神神道道的,让人搞不明白。”耿文武有些发急地说。
  苗青:“我的意见是,咱们应该好好把市开发局王局长刚才提出的几个问题,再好好讨论一下,起码制定出两套应急方案来。”
  辛志明一边听着苗青的话,一边点头:“苗青这话有道理,有道理,咱们吃过饭好好讨论一下。”
  耿文武就指着苗青说:“你这个苗青啊,你总算又把我一顿酒给搅散场了,狠毒不过女人心啊!”
  “你、你,你看啊!”苗青详装嗔怒地对辛志明说道。
  辛志明打圆场:“好了,好了,等咱们把金银滩的国家立项办妥了,我保证给大家放假三天,好好庆贺一回,保证到那时,你耿文武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保证把酒管够管足,这总行了吧!“
  苗青回头对女老板:“老板娘,给我们上三大碗肉炒刀削面。”


  21、金银滩涂、封王村
  一农院落里。树下,一张小桌子,两把木椅,两位老人刚刚吃过饭。
  老汉:“听说了吗?你那宝贝儿子,在金银滩里搞开大动作啦!”
  老妇:“我那宝贝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宝贝儿子,他不是在乡里当副书记吗?他又在金银滩里搞什么?”
  老汉:“他已经不在咱金银滩乡政府里做事了,听说,县里成立了一个开发局,他到哪里当局长了,今后就专门搞农业开发了。”
  老妇:“什么是农业开发,开什么发?”
  老汉:“这个,我也同你一样是四两对半斤,也是不太清楚,那天等咱那宝贝儿子回来后,你好好问问他不就清楚了吗?”


  22、省城
  宽阔的街景和楼群,街上车流、人流。
  辛志明同市开发局长王永胜局长及耿文武和苗青从火车站出来。
  辛志明:“王局长,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吃点饭再找人,你说可以吗?”
  市开发局王局长抬头看了看对面邮电大楼上的钟表说:“时间还早,还是先找人,回头再说吃饭,只有咱等人家的理,不能让人家等咱们,苗青,你说对不对?”
  苗青听到市开发局王局长问她,就赶快说:“是哩,是哩!咱先办正事儿要紧!”
  耿文武在火车站广场边,快步上前,挡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等大家都坐好后,问旁边的耿文武说:“各位要到那里?”
  耿文武:“龙城桥东迎风街口。”
  “好哩!”司机说完,开车溶入茫茫的车流中。


  23、省农业综合开发局
  辛志明从苗青手中,接过规划图在一张大办公桌上展开,对省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说:“田局长,您看看。”
  田副局长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很是仔细地在规划图上看着。
  辛志明在解说着:“田局长,您看,这是流经我县的梅桃河,西岸是绛州县,东岸这一大片,总体呈一个月牙状,由北向南长十八点六公里,东西平均宽为四点三公里,涉及到我们天阳县的十一个行政村、二十三个自然村,辖内人口二点六万人,这些村都是沿金银滩呈弧形居住着,而越过这些村庄和同蒲铁路,就是土岭,我们那儿人俗称东坡,坡地总面积达三万六千五百四十余亩,如果沿滩涂的黄土岭面积加起来同步治理,项目区共有土地面积十二万三仟零捌拾余亩。”
  市农业综合开发局王局长也适时的插话道:“田局长,辛志明同志说的对,如果把这个金银滩真正治理开发好了,那可就成一个大粮仓了。”
  耿文武也兴致勃勃地说:“是哩,是哩!”
  省开发局田副局长把身子离开规划图,直起身来,指着规划图说:“你们的设想是好的,前期也做了很多的工作,但是,这么大一个工程,我一个人说了是不算的。”
  辛志明:“那、那要谁说了算?”
  田副局长:“谁说了算,要方方面面的专家们。”
  辛志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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