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的母亲带女儿去医院看过也不见好转。过去,杏花也常离家出走,走的都不是很远,没几天就找回来了。这次离家出走一去就是大半年。杏花的母亲到处找寻也没有音讯。

  她都快急病了,杏花再傻也是自己的骨肉啊。

  江城市的公安民警帮她找到了女儿,她感恩不尽。

  好端端的一个聪明、贤慧、善良的女孩,经过了这场情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事不知,疯疯癫癫的人。提起这伤心往事,杏花的母亲泪流满面。

  杏花坐在一边满脸堆笑,一个劲地吃着民警小汪给她买的糖。

  世上还真有“痴心女子负情汉”这种事。杏花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啊,然而她得到却是背信弃义。杏花在感情上投入的太多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在感情的泥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弄清了杏花的身世,仍有未解开的谜团,就是杏花怀有的身孕,孩子究竟是谁的?

  不是陈家军的,因为他离开杏花快两年了。

  也不是秦石头的,因为杏花到江边村才一个月。

  那么,肯定还有其他人,杏花称有四个“丈夫”,除了陈家军、秦石头外还有两个人是谁?

  杏花疯疯癫癫的,她的话能全信吗?

  追根寻源,检察官职业的本能促使我追查到底,我相信世上没有解不开的谜。然而,谜底又在那儿?

  从杏花的母女口中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线索了。无奈,杏花的母亲准备带女儿回老家了。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使案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正当杏花母女准备动身回老家时,从山东沂蒙山老区来了一个叫狗娃的山里大汉,他身材魁梧,三十七八岁。一手拿着“寻人启示”,一手拿着一块大饼,嗓门挺大的,边吃边说:“警察叔叔啊,俺是来寻媳妇的,她在哪儿呢?”

  杏花闻声出来了,狗娃见后一把拉着她:“杏花,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害俺找得好苦啊。”

  “我丈夫来找我了,我们好回家去了。”杏花满心高兴,又是一阵傻笑。

  杏花口中的“丈夫”太多了,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不速之客的来临,让在场的人不由警觉起来。民警小汪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我又不是坏人,杏花是我媳妇,这还有假?村上人都知道。俺狗娃打了半辈子光棍,好不容易娶了媳妇,还怀了孩子。杏花人挺好的,只是大脑不好使,出了门就不认识家。头十天前赶集,杏花走散了。把人丢了,俺娘骂了俺老半天。要不是俺叔在报上看到这‘寻人启示’,俺还不知道到这里来找呢。”狗娃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见大伙还是用疑惑的目光望他,又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他赶忙说:“警察叔叔啊,俺山里人不懂规矩,要不俺对你们磕三个响头。”说罢就“叭”地一下跪了下来,派出所王所长赶紧将他拉了起来。

  看着狗娃那老实、憨厚的样子,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狗娃不像是什么坏人。

  然而,谜团并没有解开。

  “来,坐下来谈,我介绍一下,这是杏花的母亲。是从老家找到这里来的。”王所长态度明显有了转变。

  “杏花她没有娘的,杏花哥哥说就是因为娘去世了,杏花没人照顾才给她找个婆家的。”狗娃非但没认这个娘,还不停地争辩着。

  “哥哥?杏花哪来的哥哥,我这辈子就生了杏花这一个孩子。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杏花母亲发急了。

  “大家都不要着急,让狗娃把事情经过说说清楚。”王所长在一边劝说道。

  狗娃说起了在七八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狗娃家境不好,兄弟好几个,他在家是老大。山里人没有钱,娶不上媳妇。这天,来了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说是母亲去世了,自己要外出打工,妹妹没人照顾。想给她找个婆家,自己也放心。狗娃看杏花虽然大脑不太好,身体还算健壮,人长得也俊俏。他满心喜欢,心想有媳妇总比没有的强。狗娃娘满口答应,说是大脑不好不影响生孩子的,总算有个传宗接代的人了。

  第二天就成亲了。杏花那个“哥哥”还跟他们要5000元钱,狗娃家拿不出来,东拼西凑总算凑了3000元,杏花的“哥哥”也没太计较,拿了钱就走了。

  “他没有留下地址、或者什么联系方法?”王所长急切地问道。

  “没有,他说老家没有人,他打工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杏花,你那个哥哥是真的还是假的?”狗娃拉着杏花问道。

  “是他让我叫他哥哥的,他也喜欢过我。”杏花凑着狗娃耳边说,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不知好孬的杏花,从整个案情进展的情况看,杏花对喜欢的解释绝非一般的喜欢,而是发生性关系。显然,这找上门来的丈夫,也不是最终的谜底。

  “王所长,这是拐卖妇女,那个自称是杏花哥哥的,肯定也欺负过杏花,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说着说着,杏花母亲又伤心起来。

  “那个‘哥哥’有没有欺负杏花,我说不清,但杏花怀的孩子那肯定是俺的,这个俺最清楚。”看着狗娃那么坚定不移,大家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总算是悲中有喜吧,杏花母亲也认了这个女婿。

  送走了杏花一家人,大家静下心来对案情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

  大家分析了这个自称是杏花哥哥的人现在何处的几种可能性。并且根据狗娃的描述画出了画像,又从狗娃家中提取了该案犯留在酒瓶子上的指纹。经过多方侦察和追捕,案犯终于在广东被抓获归案。

  案犯名叫许可明,三十五岁,江城市人,无业。

  据他供述,在八个月前的一天傍晚,他在公园前闲逛,看见公园门口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正冲着他笑。

  “妹子,一个人,是不是想我啦?”许可明想可能是一个卖淫女,便凑了上去。

  “我妈嫌我菜洗得不干净,骂我了。”女孩子哭丧着脸。

  “叫什么名字?”

  “叫杏花,好听吧?我是在这儿等我丈夫回家来的。”刚才哭丧着的脸倾刻便云消雾散了。

  几句话一谈,许可明便发现这个叫杏花的女子大脑有毛病。本想离开,但看着她那俊俏的脸、苗条的身材,心中生起了邪念。

  在寺庙的山顶下,和柏树林相连的是一面斜坡,坡上无树,却长满了很深的茅草。在霜和风的浸染下,茅草一片金色。这里隐去了寺里的钟声、木鱼声和人海的嘈杂声。就在这一块圣洁的地方,许可明奸污了杏花,法海的威力也无法阻止和惩罚这种渎亵神灵的罪恶行为。

  可悲的是杏花误将恶人当作了情人,把许可明认作了自己的丈夫,一直跟着他,不肯离开。还前前后后“丈夫、丈夫”地喊,这种病态的依赖,让杏花卷入了一个人格被撕裂、被吞噬的更深的漩涡。

  这样一个痴呆女长期带在身边总不是事,再加上手中的钱也用完了,许可明的心中产生了歹念:杏花虽说有点傻,但年轻俊俏,将她卖掉既可以弄点钱用用,又可以甩掉这个包袱。

  于是,许可明一边教她改口叫“哥哥”,一边四处打听什么地方可以将其出手。

  山东沂蒙山区,山连绵不断,只有那么一点点缝隙中住着散散落落的农户,那里有一个只住着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狗娃家是这里住在最北面的一家,家中一贫如洗。弟兄三个都没成亲,狗娃是老大。在狗娃家,许可明找到了买家。

  许可明谎称与杏花是兄妹,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刚刚病逝。想把妹妹交待一个好人家,自己外出打工,也好放心。

  “我家妹子是个傻姑娘,不懂事,你们家肯收留她,是她的福气,我这里给你们磕头了。”许可明说着就要给狗娃娘下跪,狗娃娘慌忙扶起,看到许可明泪流满面,也被感动,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个骗子。

  “不过妹子留下了,你们总要给我点定金也好让我放心。”许可明开始谈到了钱。

  “要多少?”

  “看你们家也不富裕,就给5000元吧。”

  狗娃娘想尽了办法,东拼西凑才凑足了3000元。许可明看到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了,才作罢。

  第二天,喝完喜酒,怀揣3000元钱,算是从此与这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妹妹“拜拜”了。

  当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几个月后,警方还会像大海捞针一样,从茫茫人海中将他捉拿归案。许可明被捉拿归案后,谜底终于揭开了。

  善恶总有报应,等待他的是漫漫的牢狱之灾。

  在这离家出走的几个月里,杏花被奸污后被拐卖,与人同居后又怀孕,再次走失后又被他人奸污。

  可怜的杏花饱经沧桑,备受摧残,审判被告人许可明强奸、拐卖妇女一案,即将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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