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链接:人生无常,今天的苦难,预示着明天的幸福。今天的享乐,可能蕴含着明天的灾难。破解的方法,就是常怀一颗善良之心,不论高居庙堂的高官,还是平常百姓,都应善待他人,善待环境,由此,命运就会改变,幸福就会降临……
“知道。”小娟奶声奶气地回答,她原本认为:吴老师那么有气质、有文化、有素质的一个大家闺秀,又是老师,不屑与她们交往,轻易就会找到一个托辞,拒绝她的要求。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连迟疑片刻的意思都没有,爽快答应道:“那我就在唐州宾馆门口等你们,我家就住在附近。”
“好吧!吴老师,待一会儿见!”小娟甜美地回答,她放下电话,拭去额头的热汗,付了电话费,拉住小玉的手边走边说:“小玉,咱们去吴老师家吧!”
没有经过什么世面的小玉,此时有些胆怯,她悄悄扯住小娟的衣角问:“咱们就这样去呀?”
小娟有些不理解:“怎么了?”
小玉挺懂事地说:“咱们头一回上吴老师家,还是求吴老师办事!空着手去多不好意思啊?”
见伙伴问得在理,小娟一怔问:“那怎么办呢?”
小玉说:“咱们买点苹果吧!”
小娟想了想说:“行!”
她俩来到水果摊前,小玉请求:“阿姨,给我们称6个苹果,要好的、那箱个大、红色的……”
小娟:“干嘛买六个……”
小玉:“六六顺吗……”
小娟:“八个也不错,发发发吗……”
小玉:“发发发,太俗气!再说,钱也不够。”
小娟:“好吧,依你……”
两个人在水果店买了几个大苹果。用塑料袋装好,又来到工人医院自行车寄存处,小娟取了自行车,驮着小玉高高兴兴地向唐州宾馆赶去。此刻,吴玉华老师正在唐州宾馆的大门口左顾右盼地等着,看见小娟她们过来,急忙迎过去。
吴玉华看着坐在后座的小姑娘,说:“哎,这不是小玉姑娘吗?”
小玉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也惊讶地望着吴玉华,又看看小娟说:“吴老师!昨天晚上,我还以为您是小娟姐姐的妈妈呢?真不好意思呀!”
吴玉华笑着拉起小玉的手说。“咱们回家吧!”
这是一幢较为豪华的三层小楼,铁门开处,吴玉华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大门。树荫遮地,鲜花盛开,气氛怡人。布置淡雅的大厅里,她们受到欢迎,两个小姑娘到了吴玉华的家后,吴玉华的父母特别高兴,又是递苹果又是开饮料。
俩孩子十分有礼貌不停地说:“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吴玉华问道“你俩拎的什么东西呀?”
小玉回答:“我俩给您买了点苹果。”
吴玉华问道“小玉,你们不挣钱,为什么给我买苹果呢?”
小玉脸红了,不好意思回答:“我上学的事还得麻烦您呢!给您买苹果是应该的呀!”
这时,吴书记摸着小玉的脑袋,说道:“小玉姑娘!你这一套是从哪学来的?要想送礼,也找错主啦?你们吴老师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小玉一听急了,哽咽着说:“爷爷我要上学!”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吴玉华的父亲哈哈大笑起来,把小玉拉在怀里,摩挲着小玉的头说:“哎!爷爷和你开个玩笑!我们不能让小玉白费了这片心意,这事爷爷给你办了!至于礼收不收,待会儿再说。”
小玉一听眼含着泪珠乐了起来,抱着吴书记的脖子说:“爷爷,你真好!你真能帮我办到吗?”
“我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这点小事还能难住我吗?”吴书记说。
“小玉的父亲练法轮功,她父母就因为这个离了婚。她的父亲也因练法轮功被判了刑,关进了监狱。家里只剩小玉和她70多岁的奶奶。小玉为了上学!自己每天出去卖花挣学费。这孩子很懂事的!” 吴玉华对父亲说。
小玉指着小娟说:“爷爷!小娟姐姐的爸爸是个特别好的警察!他借给我400元钱,让我缴学费呢!”
吴书记沉默了一会,气愤地说道:“这个该死的李洪志,坑害了多少人啊!法轮功真是害人不浅。”
然后,他对老伴说:“老杜,这孩子上学的事我就托付给你这位校长啦!学费嘛,既然小玉看得起我这老头子,我也不能白收人家的礼,学费需要多少,我替她缴了,这事就这样定了。”
小玉急着说:“爷爷!我有钱,不用你缴!”
吴书记说:“你的钱留着,给你和奶奶买点好吃的吧!”
吴书记转过脸来,又对小娟说:“孩子,回去见了你爸爸,你替爷爷捎个话。就说,吴成彬书记谢谢他!他是人民的好警察!还有,请他方便的时候,来我家里坐坐。我想和他好好聊聊,请他吃顿便饭。今天呢,爷爷就先请你俩吃饭啦!你们在这里坐着,我给你们去炖鱼。”说完就挽起衣袖进了厨房。
几分钟之后,大家围在一起吃饭,人们都往小玉的碗里夹菜,小玉津津有味地吃着。
吴书记问:“小玉,你奶奶身体怎么样啊?”
小玉:“奶奶身体不太好。”
吴书记冲着老伴说:“老杜!你去准备一些东西,待会让小华去看看小玉的奶奶。打车去,顺便把俩孩子送回家,问问老人家还有什么困难?回来告诉我一声,我们能解决的就尽力帮着解决。虽然胡桂荣犯了罪,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然后,吴书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玉说:“这是爷爷的名片,上面有爷爷的电话,如果家里有什么急事,你随时可以给爷爷打电话,知道吗?”
小玉高兴地拿着名片,使劲地点了点头。
吴书记对吴玉华说道:“小华,趁天还没黑,你把孩子们送回去吧!”
吴玉华拎起给小玉奶奶带的东西说:“小娟、小玉,我们走吧!”
“爷爷!奶奶!再见!” 俩孩子挥手向吴书记夫妇告别,蝴蝶一样飞走了。
吴玉华带着俩孩子,打车来到了乡村小玉家。还是那个破旧院落,她们一进屋,小玉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奶奶跟前,高兴地喊道:“奶奶,我可以上学了!”然后,小玉指着吴玉华介绍:“奶奶,这是吴老师!”
吴玉华对老人微笑着说:“老人家,您好!”
老人乐呵呵地说:“好!好!”
小玉又拉起小娟说:“奶奶,这是我告诉过你的小娟姐姐!我以后可以和她在一个学校里上学啦!”
老人望着她们,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是好人哪!小玉遇着你们真是福分啊!” 然后,老人又伤感地说:“我老了!不中用了!什么也帮不了孩子!”说着,老人落下泪来。
老人不好意思地说:“吴老师,光听我唠唠叨叨地,你请坐!我给你们倒水喝。”她抹了抹眼泪进了厨房,片刻又出来了,说:“唉!你看我这记性,煤气罐没有了!刚才,监狱来了一位警察,他听说我家煤气罐没气了,二话没说,扛起煤气罐就出去帮我灌煤气去了……”
老人正说着,只听“嘀呤!” “嘀呤!”有人摁门铃。
吴玉华站起来,走出屋去开门,嘴里喊着“请稍等!”拉开院门,她吃了一惊。门开后,只见黄涛正大汗淋漓地扛着煤气罐站在门口。两人先是一愣,相互注视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只见由屋里跑出来小娟,嘴里喊着:“爸爸!爸爸!”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黄涛。
当晚,在海东监狱办公楼会议室里,监狱长马玉清、政委聂清华、副监狱长高天宇、教育科科长梁启明、狱政科科长贾洪强和狱侦科科长郑浩南等人正在会议室听取黄涛的情况汇报。
黄涛声音洪亮地说着:“经了解,胡桂荣和爱人李秀芝原来均是唐州市饮食服务公司的职工,1997年因单位经营不善、效益不好,双方同时下岗。下岗后,胡桂荣思想消沉,不能重新自谋职业,整日足不出户、唉声叹气。‘屋漏偏逢连阴雨!’胡桂荣患有多年的胃病,在这一段时间也总反复发作。胡桂荣听说练法轮功可以治好自己的病,而且不用打针吃药,最主要的是不用去医院花钱!因此,他就痴迷于练法轮功。他经常组织一帮人,在自己家里一起习练传授法轮功,严重地影响了正常的家庭生活,引起了其妻子的强烈不满。夫妻为此多次发生矛盾,最后导致了夫妻关系的破裂,两个人分道扬镳,办理了离婚手续。
据说,李秀芝就在本市打工,但两年没有回家,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未见过面。现在,胡桂荣家里只剩下一位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和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儿胡小玉。因生活困难,胡小玉一直辍学在家。直到今天,胡小玉的情况被市委书记吴成彬知晓,才得以解决。明天,胡小玉将正式走进了学校的大门。顺便说一句,胡小玉的学费还是吴书记自己掏的腰包。根据胡桂荣家庭的实际情况,我认为胡桂荣本人、包括他的家人,已无力承担这次的医疗费用。同时,我还从唐州市工人医院了解到,胡桂荣的胃切除手术完成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放射性治疗,总体费用可能远不止三万元。因此,我们在资金方面应该有所准备。我了解的主要情况就这些,我先讲这么多!”
黄涛讲完,大家小声地议论着。
马监狱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开始讲话:“黄队长的工作做的比较细!我先说钱的问题,这不是主要问题。虽然我们目前还存在着相当大的财政困难,但人命关天,我们只好勒紧自己的裤腰带了。李洪志宣扬法轮功邪教,散布有病不用吃药,练法轮功能治百病,这歪理邪说坑害了多少人?现在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如果胡桂荣的胃不做切除手术,那么胡桂荣的生命就随时会有危险。所以我们要用铁的事实,来教育胡桂荣本人和那些法轮功习练者,也让广大老百姓更加认清法轮功的邪恶本质。假如我们这善良的愿望能够实现,就是花再多的钱我看也是值得的!”
会场上,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聂政委接过话来,说:“马监狱长刚才讲的道理很深刻!我完全同意他的意见!我们共产党员就是应该在关键问题上识大体、顾大局,以国家利益为重。彻底揭露法轮功的罪恶本质,是我们目前的一项政治任务。胡桂荣的问题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实际问题,我们必须花大气力来认真解决好这个问题,把这项工作完成的更好。”
与会者听到聂政委讲到这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建议……聂政委又说:“黄涛同志不但要继续参加对胡桂荣的监护治疗工作,而且还要抽出一定的时间为胡桂荣的家庭多做一些事。比如,有可能的话,我们是否可以努力促成胡桂荣的家庭完整,把胡桂荣的爱人李秀芝寻找回来。让胡桂荣的女儿享受到母爱,也让他的老母亲得到照顾,胡桂荣的思想感情上也就有了依赖。这个工作成功了,一定会产生更为积极的效果。”
马玉清、聂清华和高天宇等三人小声叽咕了几句,高天宇说:“聂政委刚才这个建议很好,我们应该努力去做。这活儿还是黄队长去干?”
“是。” 黄涛随即应声道。
高天宇问贾洪强和郑浩南:“你们狱政科和狱侦科对胡桂荣的监护人员确定了吗?”
贾洪强回答:“我们狱政科准备派周小兵去。”
郑浩南回答:“我们狱侦科准备派邱大伟去。”
高天宇说:“好!待会儿散会后,黄涛喊上周小兵和邱大伟,我们一起走。医院通知手术明天做,我去看看还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
马监狱长说:“好!那就请你们再辛苦一趟。”
第二天,在唐州市工人医院里,高天宇领着贾洪强、郑浩南、周小兵、邱大伟等人来到胡桂荣的病房。高天宇对躺在病床上的胡桂荣说:“胡桂荣,医院准备今天给你做部分胃切除手术,你同意吗?”
胡桂荣艰难地点点头,说:“谢谢政府!我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这时,贾洪强走到病床边,把一大袋补品放在胡桂荣脑袋边的床头柜上,说:“马监狱长和聂政委让我们给你带来一些补品,并让我转达他们对你的慰问!”
胡桂荣感动地流下了热泪:“都怨我呀!是我对不起政府,也对不起老婆孩子。更对不起我的老母亲。” 他惭愧地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高天宇一转身,不见了黄涛,问郑浩南:“浩南,黄涛呢?”
郑浩南答:“他去接胡桂荣的家属了。”
高天宇:“噢!他的工作做的真细致。”
高天宇随即掏出手机与黄涛联系,手机通了,没人接。
此时,黄涛背着胡桂荣的母亲刚刚走进工人医院的大门。在他的身后,紧跟着吴玉华、小娟和小玉。黄涛的手机里传出彩铃《红河谷》的曲子,但黄涛没法接。他只是背着老人使劲往楼上跑,直到跑到胡桂荣的病房,把老人放下,黄涛才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随即望着站在面前的高天宇,两人会心地笑了。
胡桂荣的母亲扑到儿子的床前,大声哭了起来:“桂荣,我的孩子!”
小玉也爬在床边,边哭边喊:“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胡桂荣流着泪问:“妈!小玉!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人激动地回答:“还不是很多好心人照顾我们!孩子,你就别惦记我们啦!你就放心吧!”
“我……”胡桂荣说不出话来。
老人哽咽着说:“都怪你呀!都是你的错呀!好端端的一个家,都让你给毁了!你做了对不起政府的事,政府还花钱救你!监狱的黄队长千方百计照顾咱家。连小玉上学的事都是市委吴书记亲自给办的!”
胡桂荣深感愧疚地说:“妈,我错了!妈,我错了!我混蛋!我糊涂呀!我对不起家里人!对不起政府!都是李洪志这个王八蛋害的我呀!” 胡桂荣抱住母亲说着,哭着。胡桂荣越哭越伤心。过了一会,胡桂荣的情绪稍稍稳定,他问女儿道:“小玉,你妈妈回过家吗?”
小玉一听,忍不住泪珠滚落下来,慢慢地摇了摇头。
胡桂荣自言自语地说:“都怪我,是我太伤她的心了!”
“爸爸!这就是我们吴老师!”小玉眼里闪着泪花,拽了拽站在边上的吴玉华说。
“吴老师!小玉就交给您了!您就多操心吧!谢谢您了!” 胡桂荣用万分感激的目光望着吴玉华说。
“爸爸!这是小娟姐姐!对我像亲姐姐一样!刚才背奶奶进来的黄叔叔,就是小娟姐姐的爸爸!” 小玉又指着小娟,高兴地向爸爸说。
胡桂荣的目光转向黄涛,内心充满了万分感激。看着周围这些关心他的人,胡桂荣泪如雨下。
在医院胡桂荣病房外的走廊里,高天宇和黄涛并排地在来回踱着。高天宇问:“中队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黄涛答道:“我把应该交办的事情都与林指导员交代清楚了。他工作细致,会把中队的工作干好的!”
高天宇又问了一句。“海生的身体近来怎么样?”
黄涛:“我就是非常担心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但上进心很强,我担心他吃不消啊!还有,林指导员家庭条件特别不好,他母亲为了供他上大学,劳累过度,常年卧病在床。林指导员常年还要花费很多的钱为老人吃药治病,他日常生活非常节俭,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三口人不容易呀!他家离得远,一年回不了几趟家,整个心思全用在工作上了。不管遇到多难缠的犯人,他都会不辞辛苦地做好说服教育工作,直到犯人的思想稳定。犯人们都很佩服他啊!我挺幸运,遇上这么一个好搭档!否则,工作压力早就让我喘不过气来了!林指导员不容易啊!”黄涛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么多。
高天宇长叹一声:“是啊!在我们监狱有太多这样优秀的同志,一直默默地为党工作着!为了挽救那么多失足的生命,为了拯救千万个不幸的家庭,他们都顾不上自己的家。我这个老警察在监狱里干了二十多年,体会太深了!一年四季从家里到监狱两点一线,忙忙碌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的一辈退了,新的一代来了,这就是监狱警察的生活。不过,看到你们年青人有这么强的敬业精神,为国分忧,勇于献身监管事业,我这老警察就放心了!”
高天宇拍拍黄涛的肩膀微笑着说:“同志,继续努力吧!”
胡桂荣的手术做得很成功。晚上,黄涛和邱大伟一起值班。邱大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见黄涛从病房出来,站起来说:
“黄队长!胡桂荣的手术做完了,可咱俩还没喂脑袋呢?你这当领导的也忒不关心下属啦?你要是怕花钱?我请你呀!”
“你看看,我这脑子想什么呢?把我都忙晕了!你这一提,我还真饿了!你在这盯会儿,我去给咱们买点吃的。”黄涛一拍脑门道。
“好哇!那就有劳黄队长啦!”邱大伟有些兴奋。看见黄涛转身就往楼下走,他又喊道:“喂!黄队长!别尽买包子、馒头来糊弄我啊!难得在市里呆几天,能不能赶时髦请我吃顿好的?诸如麦当劳什么的?”
黄涛问:“哪有卖的?”
邱大伟答:“你真是个土老冒!你这话问的真让人笑掉大牙啦!告诉你!百货大楼一楼。快去吧!”
黄涛刚走不远,邱大伟又补一句:“到那可千万别问人家多少钱一斤!那是论‘份’卖!”
黄涛走后,邱大伟走进病房。
胡桂荣安然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突然,邱大伟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朝病房外走,边走边掏出手机说:
“喂,哪位?”
“别给我装傻了!你认不出号码?”电话里一位姑娘抢白说。
“啊!是聂大人!有什么指示啊?”邱大伟开着玩笑说。
“你吃饭了吗?”电话里聂荣花问。
“怎么?你想让我宰你呀?”
“别耍贫嘴!快说!到底吃没吃饭?”
“还没呢!哎哟!我都快要饿死了!”
“你现在在哪呢?”
“你猜猜看?”
“单位?”
“不是!”
“在家里?”
“错了!”
“在医院?”
“啊?你怎么知道的?”邱大伟意想不到地问。
“露馅了吧?你想糊弄本姑娘,还嫩了点吧?”聂荣花哈哈大笑着说。
“聂队长!你真是太厉害!我越来越佩服你啦!”邱大伟说。
这时,只听电话里传出郑浩南的声音:“喂!大伟,你不好好盯岗值班,打什么热线电话啊?”
“郑科长,你在我老丈人家啊?”邱大伟这才恍然大悟。
“我找聂政委谈点事。”郑浩南说。
“我妈听说你在医院值班,已经买了麦当劳,让我给你送去!”聂荣花说。
“还是老丈母娘好啊!疼姑爷实鼎石”邱大伟高兴地说。
“哪我就不好了?等着吧!我马上到。”聂荣花说着,挂上了电话。
邱大伟得知未婚妻要来送好吃的,心花怒放,他看看胡桂荣还在睡觉,哼着小曲,来到走廊内,刚刚来到楼梯口,就看见聂荣花小跑着上了楼梯,邱大伟赶忙迎上前去说:“嗨,你来的挺快呀!”
“我还不是怕我老公饿着吗?饿坏了不也是我的损失吗?我才没那么傻!你好我才好嘛。” 聂荣花开着玩笑。
邱大伟向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突然在聂荣花的脸上亲了一口说:
“还是老婆疼我啊!”
“去你的!还没嫁给你呢?谁是你老婆呀?来!帅哥,快点吃饭吧!” 聂荣花捶了他一拳说。说完,俩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就开饭了。
“黄队长呢?”聂荣花边吃边问。
“黄队长上街给我买麦当劳啦!估计让人家给扣那了吧?”邱大伟说。
“你别尽拿别人开心,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聂荣花说。
“我根本用不着替自己操心!在单位有我老丈人管,在家里有老丈母娘管,在外边有我老婆管,啥事还用我操心?” 邱大伟大大咧咧地说。
“别光知道耍贫嘴!你也干点轰轰烈烈的事出来让我看看?本姑娘大小也混了个队长,你不着急呀?”聂荣花说。
“我咋不急呢?我堂堂七尺男儿,不能混得不如自己的老婆啊!如果有机会,我肯定迎着枪子第一个冲上去,哪怕壮烈了,我……” 邱大伟信口开河地说着。
“闭上你的乌鸦嘴!”还没等邱大伟把话说完,聂荣花喝道,并用纤纤玉手堵住了邱大伟的嘴,用一种嗔怒责怪的眼神看着邱大伟。
再说黄涛打车到百货大楼去买麦当劳,为何久去未归呢?原来,他被突发的情况缠住了。在经过一家豪华的大酒店门外的甬路时,忽然,黄涛隔着高高的石栏发现有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正从刚刚驶来的一辆高级轿车上下来,他仔细一看,惊讶地不知所措。那人竟然是身穿便衣杨明贵,他被一大帮喽啰模样的人簇拥着走进酒店。
怎么会是他?自己的战友和同事?黄涛感到非常纳闷,也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职业习惯?黄涛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驱使下,鬼使神差地下了车,悄悄跟进了酒店。在酒店三楼的一个大包间里,杨明贵一帮人落了座,关上了门。黄涛站在门外,只听里边有人对服务员说:
“小姐,今天我宴请的可是一位尊贵的客人,菜不用点了,先按三千元的标准给我上。”
“请问龙哥,今天喝什么酒?”服务员问。
“哪还用问?我马旭龙就只喝一个老牌子,五粮液!”
“龙哥,请稍等!”服务员说了声。
服务员从里边走了出来。黄涛跟上去道:
“小姐,请留步!”
“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服务员问。
“请问小姐,里边请客的人是谁呀?” 黄涛探问道。
“你连他都不认识啊?他就是我们酒店的老板!大名鼎鼎的神龙集团总裁马旭龙啊!” 服务员颇感意外地说。
黄涛听后,“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黄涛走出酒店,立即掏出手机往中队办公室打电话:
“喂,海生吗?”
“我是林海生。”林海生答。
“海生,中队有什么事吗?”
“挺好,没什么特别的事?”
“马旭东这两天表现怎么样?”
“昨天,他家里又来人接见他啦!”
“是谁来的?”
“听说是他的哥哥来的。他哥哥还是市里一个什么公司的老板吧?给马旭东带了许多东西,是杨队长带着去接见的,具体的我不很清楚。”
“海生!你找时间和刘永和好好谈谈,他最近表现不错,也有一定的组织能力,李涛就要回家了,我看可以让刘永和接李涛的值班组长。唉!刘军也快回家了,中队学习员是不是也该考虑个人选了?”
“我看赵刚干学习员的工作比较合适?”
“那你就看着安排吧!中队的事我一时半会还顾不上,你就多操心吧!好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黄涛和林海生通完电话,又拨通了吴志强的手机,说:“志强呀,我是黄涛!刚才我跟林指导员通了电话,谈了一下中队的工作。我不在中队,中队的事林指导员忒累,你要多帮帮他。他身体不好,干工作又要强,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你要监督他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别把身体给搞垮了,知道吗?”
“知道!”
“志强,多注意一下马旭东和杜青云,他们这种人,是不会老实呆着的!”
“明白!”
机敏的黄涛打完电话,见二中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又悄悄返回豪华的包间里的附近,找了一个不被人注意角落,便于观察的地方,要了一壶茶,一边慢慢喝茶,一边注意豪华的包间里情况,暗中保护杨明贵,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在神龙集团的酒店里,马旭龙正在设宴款待杨明贵。豪华的包间里围着餐桌坐着五、六个人,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大家正在推杯换盏热情地谈论着。马旭龙说:“杨队长!”随后又改口说:“杨大哥!我这么称呼你,你不介意吧?”
“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一个大兵出身的,也是个大老粗,急性子、直肠子,没那么多的弯弯绕。只要别人不把我当外人看,我就把他当朋友。”
“我就说么,我第一眼见杨大哥,就知道杨大哥是个实在人,可信可交!可以成为知心朋友!”
“在座的都是好朋友,我来介绍一下。”说着,马旭龙站起来首先介绍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谭云海,咱们唐州市公安局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我们都叫他谭四哥!”
“杨老兄,咱们都是当警察的,是自家弟兄,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打个招呼就行了。”谭云海客气地说。
“你好!谭局长!哎呀!马老板真不简单,交的朋友都是这么有身份!真是幸会!幸会!”杨明贵站起来边和谭云海握手,边奉承马旭龙。
“这位是我的把兄弟,也是谭局长的堂兄弟,谭九明!我们都叫他九哥。”马旭龙推出一位四十多岁、脸带刀疤、一脸凶相的人。
“既然你是龙哥的朋友,也就是我老九的朋友。在唐州市这块地盘上,你如果遇到磕磕碰碰的事,尽管说话!兄弟我绝对给你摆平!”谭九明一抱拳,向杨明贵说道。
杨明贵也一抱拳说:“多谢了!以后难免有用的着兄弟的地方。”
马旭龙指着身边的一位漂亮小姐说道:“这位是我的秘书,刘晓兰!”
晓兰站起来,随手端起酒杯说道:“感谢您的赏光!欢迎杨大哥经常来神龙集团,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来,我敬杨大哥一杯!”
杨明贵高兴地端起了酒杯说:“好!来,咱们大家一起干一杯吧!”他有些喝高了,摇摇晃晃站起问:“卫生间在那儿?”
服务员把醉酒熏熏的老狱警杨明贵领出包间时,他不断说着酒话,脚下绊蒜一般打软,似没有根的稻草,在大风的吹拂下,东倒西歪。
走廊内,隐在暗处的黄涛明确认出此人就是自己的同事、战友,心里犹如被人刀割一般:怎么是他?真的是他?他就是杨明贵?
看来,今天他不仅仅是喝高了,还可能被拉下水?
不可能,他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人民的老狱警,怎么会这样?但是,他没有被拉下水,他来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会与社会黑恶势力的头目们一块儿喝酒、唱歌?
对此,黄涛百思不解,十分纳闷,脑子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