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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你发什么呆呢?眼珠子直勾勾的,半天都不动弹一下。不会是犯魔怔病了吧?”冯秋萍正出神时,冷不防被人拍了一巴掌。回头看时,是李丽丽。

  “你怎么才来?”冯秋萍故作镇定地说。

  “我要是来早了,能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吗?”李丽丽诡笑着。

  “你看见啥了?”冯秋萍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时,女人们开始站队形准备跳舞了。冯秋萍和李丽丽站到最后一排,继续窃窃私语。李俊海身姿挺拔地走到队形前面,站在台阶上开始甜滋滋、笑盈盈地说话,他的俊美模样加上动听的嗓音和训练有术的语言,把所有女人都吸引住了。冯秋萍一心想看帅哥李俊海,却因为有李丽丽在旁边不停地聒噪分心,李俊海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

  “这下我可知道一个人丢了魂是什么样子了。”李丽丽一脸的坏笑。“把人家大帅哥看进眼里都拔不出来了吧。那家伙,那两眼珠子直勾勾的、都不带拐弯的,魂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刚才就跟梦游似的,魂不守舍了吧?我要是不拍你一下,你肯定还在做梦呢吧?唉,这相思病啊,是真的折磨人啊。”

  “你瞎说啥呢?什么相思病?”

  “别不承认。你的那点小心思都在你脸上搁着呢。是不是被我们的大帅哥迷得找不到北了?嘿!这有什么难办的,约他出来不就完了吗?”

  冯秋萍差点冲口而出,“哪儿那么容易约?”幸好她的脑子还没彻底坏掉,才没有心直口快地说漏嘴。“别胡闹了,跳舞吧。”她绷着脸说。这时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响了起来,两个人的悄悄话只好停止了。

  下了课,李丽丽还在冯秋萍身边喋喋不休。“多大个事儿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偏偏拖起来没完。我说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小心等到健身班结束了,你就没有机会见到人家了。你不怕把黄花菜都等凉了?”

  “听你的口气,你肯定约过他了。”冯秋萍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表示她真的活心了吗?

  “嗬。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可不上你的套。我是看你馋的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心里指不定刺挠成啥样了。我是出于好心想帮帮你,你这家伙倒想抓个垫背的。哼!什么人呢?”李丽丽翻着大大的白眼。两个人正等着去浴室洗澡。来健身班唯一的福利就是洗澡,每次跳完舞一身的臭汗,必得去洗个澡,又消汗又解乏的。这时浴室里的人正多,冯秋萍就和李丽丽在无人的教室里闲聊。

  “你说这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冯秋萍反将了李丽丽一军。“你别以为我傻看不出来。李教练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嚯!有这事儿吗?我还从来没发现呢。以后我得多注意一点李教练的眼神了。”两个女人说着话笑成了一团。

  等到浴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她们两个人时,谈话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了。

  “不得不说,女人还是胖一点更好看。你看你珠圆玉润的,多美啊。我一个女人看了你都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了,何况是男人看到呢。”李丽丽不无羡慕地说。一双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着冯秋萍赤裸裸的身体。

  “像你这样你不胖不瘦的才漂亮呢。我啥时候才能瘦下四十斤来啊?”

  “哎呀妈呀,你可别瘦四十斤,那得干巴成啥样啊?肯定不如现在好看。”李丽丽使劲儿摇头。“我要是男人,我就喜欢胖女人,摸着多舒服啊。我说,你这么迷人、这么可爱指不定,你老公得多喜欢你呢。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骑着你睡觉呀?”

  “他?”一提起老公来,冯秋萍就按捺不住地生气。“他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就跟那快入土的老夫子一样废物,没劲儿。”一说起老公来,她肯定没有好话,而且说着说着就准得说漏嘴。“说出来都不怕你笑话,他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玩意儿。说实话他一次都没让我高兴过,我现在看见他都没有感觉。你看他看着长的像个人似的,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啥用也没有。我们俩一个月都做不上一次,就是做了也是葫芦半片的,有头没有尾的。”犀利的语言再配上轻蔑愤恨的眼神,冯秋萍竟像是换了个人。看来一个不合格的伴侣带给对方的感觉,实在不够好。即使有钱又有貌也没用。李丽丽听了她对老公的描述,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李丽丽一脸的忿忿不平。“那可真白瞎你这个美人了。看看你这鼓鼓的奶子,高高的个子,白白的皮肤,多美啊!你身上更是该鼓的鼓,该瘪的瘪,别提多好看了,哪个男人不眼馋你这样的女人啊?让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守活寡,真是没有天理了,你老公真是暴疹天物啊。太气人了!”李丽丽的表情真夸张。

  “守活寡?看你说的,那倒不至于,没那么严重。”

  “你就别替你老公掩饰了,谁不明白啊?都是过来人。我跟你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一旦过去了,就成枯枝败叶了。等你到了满脸褶子的时候,谁还愿意多看你一眼?再说,你老公在你年轻的时候都不能满足你,老了那就更不用说了。那你这一辈子啥快乐也没有体会到,人就老了。多冤得慌啊?”李丽丽的理论似乎很说得通。冯秋萍听进去了,更相信了。

  “是啊,我都要冤死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啊?摊上这种人,就是这种命了。没招啊。你不知道他有多没意思呢。成天回家来就是吃饭睡觉打游戏,玩累了上床倒下就睡,碰都不碰你一下。他就知道按部就班地一天又一天地重复过日子,什么花样也没有。你老公不是这样的吧?”冯秋萍满怀希望地看着李丽丽。她想发现一个和自己老公一样无趣的男人,也好安慰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他也好不到哪儿去。男人都那样,跟外面的女人扯犊子,保证花样百出;跟自己的老婆,连碰一下都懒得碰。”

  “唉!你说结婚有啥意思?就新鲜过那一阵子,然后就是没滋没味、没完没了的混日子。”

  “怨不得现在出轨的人那么多。”李丽丽使劲地绞着毛巾,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了。“其实出轨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的人就是得不到机会而已,得着机会谁都会跃跃欲试的。谁是谁老公,谁是谁老婆啊?”

  “我看你要危险了。你要是有了机会一定不会放过。”冯秋萍笑着说,一边用毛巾擦干了身子,准备穿衣服了。

  “你也一样。”

  “我?我可不敢。”

  “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呀?你的胆子可老大了,没人能比。”

  “拉倒吧。别说没用的了,回家吧。家里还有一堆事儿呢。”

  两个女人出了健身班就分道扬镳了。说归说、闹归闹,最后还是得回到家里继续过日子。女人到底还是家庭的忠实守卫者,虽然也时常会活泛一点不正当的小心思,但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不能不管。家庭到啥时候都是女人的根据地和战场,不能没有家,不能不顾家。但是话又说回来,女人一旦闲得慌,就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儿来。冯秋萍的孩子有父母帮着管,自己又不工作,每天着实没什么可辛苦劳累的。除了上健身班要消磨差不多小半天的功夫之外,冯秋萍真没啥事情要忙的。这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想事儿,整事儿,没事儿也要搞点事儿出来。冯秋萍这一道上开着车,心里琢磨的就是怎么才能把李俊海约出来。对于那个妖孽男子,她确实想他想的心痒难耐了,有时候简直是一秒钟都等不得了似的。尤其今天下午和李丽丽闲聊的这些话,更成了她强烈欲望的催化剂了。她恨不得此时就拿起电话来打给李俊海。

  她此刻满脑子里盘算的都是找个什么理由约李俊海出来呢?她平时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可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啊,她还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若是让李丽丽牵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李丽丽那张大嘴巴,没有的事儿她都能编排出来呢,要是被她知道了还有好?

  到了家,两个孩子的闹腾让她好不心烦。吃着妈妈做的饭菜却食不知味、心不在焉。饭后带着孩子回了家,吴永健这时也下班了,在外面吃过饭的他回来第一个任务就是洗澡,然后湿着头发就去自己的书房里打游戏。一切都照常,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今天的冯秋萍心气不顺,非要整点事儿不可。她不等吴永健把书房门关上,就一步跨过去,冲着吴永健就连珠炮似的吼起来。

  “我说你一天除了这点营生,就再没有别的玩意了是不是?回家来啥也不管,就知道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呆就呆到二半夜。家里的孩子你不管,老婆你也不管,你这是过日子吗?这日子过的有啥意思?我要你这个老公到底有啥用?”

  吴永健被冯秋萍的一通怒吼给闹愣了,他手里举着毛巾半晌没动弹。

  “你今天怎么了?在哪儿遇着不高兴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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