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需审时度势 以防万一立三窟
游击得有立足点 打败敌人要懂书
驼龙岗粮栈已经落成,方便周边农民卖粮。比上福隆粮库近二十里地,等级还宽松些,利润有一斤一分钱的赚头,员工工资、费用足矣。每年兴隆一秋冬,房舍、仓禀得是长期固定的。布有密室,鲜为人知的地道。隐藏着中共汤原中心县委机关三年半,巧夺天工。
1933年秋季,山边子初雪来的比较早。军部三位领导候在密室等待开会,书记一般都是最后就位。鬼斗自然就是门神,这屋设计独特,中间是炕。南北临窗是宽绰过道,西头木柜掩饰,前面一些破桌椅乱凳,积满灰尘(暗道机关)。两位军首长礼节欠究,安然落座东首喝茶等待。参谋长李仁根军人习惯,陪鬼斗稍息。夏云杰本来话语也不多,进屋对面坐下:“两位军事家,今天咱们研究研究这个事。”拿出秘籍二,先递给宋瀛洲,队长看看,摇了摇头。转给戴鸿宾,副队长认真看一遍,略有所思:“听说过这张图,如北斗七星一般,封建迷信吧。”又传给参谋长。李仁根将秘籍铺在桌面上,仔细观瞧,深思熟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手在桌下面掐了一把书记大腿,仍旧稍息。
夏云杰:“我看不懂,您们俩好好研究研究。我出去尿泼尿再说。”
警卫员自然跟着,夏云杰大声:“一个尿尿你老跟着我干啥,这也不是外边呢。操心不见老,站好岗得了。”递了个眼神,李仁根正好也来尿了。尿没尿尿不必说,书记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图是我画的,只有老军长、崔高丽我们仨亲临踏查。连当时政委赵华瑞都留守太平营,尚未得知其要义。”夏云杰何等人物,心中有了谱,进屋跰腿大坐面向二位:“怎么样?整明白了没有?”
宋瀛洲还是没吱声,戴鸿宾:“神乎其神,封建迷信思想。有啥用,现在都使快枪了。枪、马好好练练是真格的,县委得马上想办法解决武器问题。”
夏云杰:“这话对劲,据说咱们地界散落民间的枪支超千以上。胡子、匪队手中也不少。因为老五团在此逗留挺长时间,枪弹换粮、换物、换乱七八糟的,埋藏是肯定的。还有自卫团、地主购买一些防匪、防盗也是必然的。为我所用就得想点办法,先来软的。不行的再动硬的,趁日本现在在汤原力气还不足,把枪先搞到手。老宋坐阵,戴队长由周云峰配合,四门贴告示。战士上门工作,动员、调查、摸准谁家有枪,好说好商量。好户有奖励,允许免出服兵役,一把一个月,五把全免。不利的明年开春动真格的,砸他连环窑。缴几个自卫团,威慑恫吓,顽固不化就不客气了。不能温良恭俭让,这叫先礼后兵对不对。老宋你琢磨培训一些得力干将,派到各山林队联络合伙。现在我明白了一个新名词叫‘统战’,能统过来更好。不行就分化瓦解,搅黄了他,总之不能树敌。矛头现在是对准日本侵略者,咱翅膀还是锻炼之中,牢记前两次血的教训。
鸿宾兄弟趁冬天,选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咱好喝几天喜酒,你看老宋俺俩谁主持婚礼好?他比我能说会讲,我也能给你整明白了。要他主持,我就是知客人。”
戴鸿宾:“黄了,老任家托媒人把彩礼都退回来了。”
夏云杰:“为啥呢,这老任不讲究哇。不然我去说道说道,差哪了。”
戴鸿宾:“拉倒吧,人家的理由是穷点也没啥。你老也不着家,怕闺女受委屈是一个方面。游击队还不是正规军,脑袋别裤腰沿子上。我也不能和他掰扯,可也正合我意。长的有点蠢、大骨头节媒人也明说了,面也见了。咱也没嫌乎,也稀罕、唠嗑了。我当时感觉能过日子,伺候我爹就行,看家望门,我安心干革命。后来我参加红军,她一点也不通情达理。连唐七妹一半也赶不上,人家都抱小孩了还支持刘善一。可惜,他当兵体格没检查上。人家女方她提出来不能说没有道理,我认了,谁让我在组织了呢。以后再说吧,谢谢书记关怀。”
夏云杰:“好样的,哥赞成你的态度。将来我给你找一个好看的,志同道合的,一般一配的,协助你干革命的。”
周云峰接到通知,拎一篓酒,一锅大鹅肉炖土豆、花生米、冰糖萝卜加入,接受了任务,和戴鸿宾联手,信心满满。行伍之人醉的快,五人脑袋顶脑袋进入梦乡。让鬼斗也休息,周云峰布置了三道岗,连夜准备召开了宣传部会议。
夏云杰、李仁根心中有事能睡踏实么?别人鼾声大作,书记悄悄起来端着油灯到屋西头扶起一张地桌,又端详起秘笈。不大一会儿,李仁根就凑了过来。夏云杰也没言语,搬开杂物,移动木柜,木柜也是有二层隔的。打开暗门机关,示意参谋长复原杂物,闪了进去。足见革命友情、信任。内室有桌椅蜡烛,吊灯,无窗户,好几个门分不清真假。有的进去不远辖也是死胡路,为进一步打消参谋长顾虑。领到一个门前示意“此门可通‘小清河’水库坝外。不可外言,常委委员一级知道。”李仁根抱拳一揖,展开秘笈,席地夜谈:“此图出自我手,是老军长和崔高丽同志的思想,那时,那二位野心勃勃,根据大革命形势需要,建立俄界红色革命根据地之一,背靠沙发,以备不时之需。小兴安岭、三江平原面积比半个朝鲜半岛,物产可容纳党中央。布一个整编军的阵地,应对国民党反动派而想。图谋、有信心,拉马占山、李杜举行北方武装起义。因此中共北方局派过来许多党员干部,配合争取。1931年秋季汤原县委员会变为中共汤原中心县委,北满首屈一指。
崔高丽是云南讲武堂毕业,与黄埔军校军事教周恩来志同道合。中共‘五大’会后派过来的,经组织介绍到保定陆军学校找到我们三人。到我们家乡抚松小计,又经方正,一路考察前行抵北满洲之都哈尔滨市。有领导帮助分析黑龙江省政治、军事形势,选择落脚通河县小古洞开始建党,发动群众。慢慢在梧桐河下游‘福丰稻田公司’立足,建立了‘松东模范学校’掩护‘农民夜校’。在此基础上建立起党支部,举办‘军政干部培训班’,组织农民暴动、土地革命。南方的实践证明,土地革命必然引起战争。成功经验就是建立中国工农红军革命武装,苏维埃政权。这个图就是为三十三军思考而制,应了古人军事思想。崔高丽根据履历,党内军事家眼光看准李福臣,必有独到之处。据我观察老军长也是东北军阀上层人士,和吴俊升、马占山、李杜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资本后盾,夺枪过程中偶遇李杜败将部下。获悉李杜有难,不顾自己,挺身而出重金跨国救友,乃大仁大义之举。免职处分可惜了,一大损失,人生能有那样的朋友两肋插刀,死而无憾。北方武装军事起义自然流产,现在此图在你手,抗日游击战争,现实意义深远。”
指着图形讲解:这里,原来是格金河区一带,可俯视江南。老军长已调来他的知己,海城老乡李凤林同志前来镇守。以四合为中心四通八达,群众基础好。山口有马场、太平营居村,乃三十三军最初建军处。人民子弟兵发祥地,已有一定的设施。离这也不远,后二道岗后山即是,孙臭嘴炭窑,位置好比北斗一:‘天枢’;用兵离不了水,离不了山地攻略。离这不过百里,就是亮子河、格金河源头,青黑山主峰,周大嘞嘞木营。好比北斗二:‘天璇’;再西行百里之外翻过两道大岭,那边是翠兰,这边小美溪,大胡子伊凤春木营。好比北斗三:‘天玑’;转过汤旺河翻越月峰山顶,巴兰河谷三道流上边有大四块石,张木营子。好比北斗四:‘天权’;跨过松花江东行进入完达山北麓百十里,猴石山好比北斗五:‘玉衡’;继之百十里外七星砬子好比北斗六:‘开阳’;再转回江北老灯坛(老等山)好比北斗七:‘摇光’(瑶光)。这样方圆五百里,尽在掌握中,先下手为强。布下七星北斗阵,割据一方,梦想统一中国!
老军长提供的这七个点,都有根有据。崔高丽站在兵法战策的尺度,充分肯定。我们三人莅临验看,过后我才明白了,崔高丽也明白了。心照不宣,不能言传。原来是军阀统治时期宏达兴集团设置的采伐大木生产点。所以都离不开水,木排都在莲江口木圈集结,归楞转化为商品。由他们控制着赚大钱,到满洲国受到了限制。但若干大把头还在,还盼望生产。以老军长李步客在宏达兴的身份,处事方式,威望就还在。每到一处,都好酒好菜,说话好使。一经沟通都极力拥护,提供方便。
北斗一:“天枢”炭窑把头‘孙臭嘴’;
北斗二:“天璇”三号沟椎营‘周大嘞嘞’;
北斗三:“天玑”小美溪木营大胡子‘伊凤春’;
北斗四:“天权”巴兰河谷四块石傲蕾伊兰‘张木营子’;
北斗五:“玉衡”猴石山‘宏达兴采石场’;
北斗六:“开阳”增一辅星‘完达山要隘’;
北斗七:“摇光(瑶光)”曾经老灯坛‘水泊老等山’。
无事时翻阅古书查阅星宿,别说,说辞有所对应。战争胜利结束我若不死,写出兵书或是精彩一章。
此图抗日战争也不过时,正可参照。处处能攻能守,每斗驻守一个建制团,以红军之力,就是把关东军都调来也是干瞪眼,怕就怕不齐心的中国人帮狗吃食。断你给养,粮食,弹药,越冬脚手服装,这是大敌。平打谁怕谁呢?你小日本你有飞机大炮,我有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你操纵满洲国,我有抗日救国会,人民大众。非正义之战争必然失败,颠仆不灭的真理。时间一到一切都报。”
蜡炬成灰,亲密战友摸黑唠个没完没了,发自肺腑。战略、战术,古今中外,南朝北国。借鉴义勇军抵抗日寇失败的教训,明确了战果如何。多么成熟的军队没有了给养就算完,没有一个政党领导更完。靠收刮民财,小胜导致大败,靠掠略天诛地灭……
“贤弟一席谈,如雷贯耳,胜读十年书。”
“动乱之时,得一知己不容易,像老军长那样的朋友少之又少,难能可贵。我是朝鲜族,中国人,中国共产党员。常听到同志们一句戏言‘高丽棒子不可交’,我感觉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受教育的程度不同,修养不同,谁也不能钻谁肚子里看去。”
神不知鬼不觉唐魁进来了,拎了一暖壶开水,几根大麻花:“都快晌午了,想唠到黑呀。走前门就得等到黑了,会议室周部长正在召集会议。”三人怎么出来的,请看下回分解。
话语投机谈不倦 阴差阳错不犹人
痛失益友参谋长 将遇良才懂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