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多变幻 革命有纷争

  路线难一致 朝鲜烈士声

  有书记述汤西起义震惊了日伪政权,“认为汤原这样的小县能够组织起这样庞大的武装队伍来攻打县城,除了共产党领导有这个能量,别的任何力量不可能办得到。”连马占山、李杜的东北军、义勇军都落花流水,望风而走。大日本要在东北立足,各县若都像汤原县一样不就完了吗!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必须要捣毁汤原中心县委这一堡垒,在萌芽之中。

  但是客观上,事变不久的1933年日寇的翅膀还没硬实、羽翼不丰,处于蛇吞象状态。关东军的主力部队屈指可数,皇军敢出来吗?千里要塞防线、策划攻击苏联;调兵遣将南犯,施行“大东亚共荣圈”,狮子大开口。区区才是六千多万人口的弹丸小国,能有多少兵力,划拉起二鬼子对于满洲广大地区各县也就是撒个芝麻盐,县城驻军能有几何。受此重创,准备重新调整军事部署,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组织所谓的一次次讨伐、围剿、扫荡对付。

  那么抗日军民同仇敌忾,像汤原似的,到处有共产党。到处有游击队,步步为营,拖曳拖死他小日本。一天不行就两天,无须流串。侵略者也明白这种战法的厉害。所以千方百计不让你中国共产党存在,朝鲜共产党还可以利用。

  “特务机关”的作用不可小视。在老县委七号屯附近,新农庄,设置起朝侨“民会”统治机构。这时三江地区朝鲜屯被遍布,成了体系。原来梧桐河畔福丰稻田公司(军阀吴俊升、万福麟的产业)二房东朴治浩、孙友松被驱逐之后。投靠了日本特务机关老贼,佳木斯日本特务机关特务头子金东汉。他支持策划下,机会正好利用。拉拢起朝鲜族在鹤立游手好闲之徒郭道、李广镐、赵昌龙、李元晋等朝共不得志分子。在间岛、佳木斯特务机关纠集来一伙宪兵、警察做帮凶。对老县委同志下手了。狐假虎威,乘原县委被解散,思想波动之机,中秋节之日的麻痹。报福兴屯暴动被驱赶之仇。从七号屯、校屯、新农庄开始,凡是曾经参加暴动的人就抓,圈起100多人。威胁、利诱、悔过、取保、发誓,表示听他们话的大部分解放。过了筛子,宁死不屈的革命者裴治云、崔圭复、金成刚、金术龙、孙哲龙、丁重九、林国镇、李振永、石光信、孙明玉、金峰春、柳仁化十二人关押、刑讯,10月14日活埋。被撤销职务的丁咸平、蔡平等幸免没有被抓。官报私仇,同时还派了一个小队特务暗杀团,到西北沟,是冲新来县委领导去的。没堵着,把区委书记高庆云父子给整死了,恫吓革命群众。

  夏云杰中秋节下半夜得到讯息,毫不犹豫,快马加鞭,没到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了鹤立岗。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满城风雨,在党的秘密联络站,东门里朝鲜馆、客栈见到韩顺仓、柳小艺就了解了个大概。正好找到李升(他家就在后院和杨登仁一个房子),布置了重要任务:“马歇好腿赶快到太平川,连夜护送走王亚堂书记,平安回省委开会,不得有误。”

  得知这事好在一个汉族人也没抓,知道裴书记已经将秧歌队同志隐蔽保护起来。虎胆夏云杰大义凛然,和老杨在一起找到了李广镐。堵在他家,没有撞针手枪顶着脑门逼成协议。这李广镐也知道二位的厉害,不好惹,得罪不起。乖乖的,安然领路找到了裴治云的家。裙带关系的中国共产党员蔡平也在此,看护丈母娘,安全系数增加一些。

  裴嫂哭哭啼啼地说:“大胡子临走告数我,这回可能回不来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咱的儿子东春抚养成人,一个人日子不好过,可以改嫁,但是一定要嫁给穷苦人家。藏人的地方不能露,等领导来。”

  夏云杰:“嫂子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营救。今天让蔡平把你娘俩送到太平川裴焕玉家,哥出来要到那里去办公。县委得搬家,安全起见马上得走,任务就交给蔡平了。我得马上去找秧歌队,你告诉我地址。”

  裴嫂早就认识秧歌头:“不能让他俩知道。”耳语这般这般一气。

  夏云杰:“蔡平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蔡平:“放心吧,他还没开除我党籍吧。”

  夏云杰:“知道就好,看后果吧。还有你李广镐小命都在我手心里。让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天,你信不信。我知道这事你也解决不了,不好使。”

  李广镐:“是、是。秧歌头是啥人我知道,我们的队长。李春满的好朋友。梧桐河暴动也没参加,是汉族,朴治浩所恨的人名单没有你,那时你还不是共产党。”

  蔡平:“保证她没事,安全送到。”

  夏云杰知道了藏身地方,避人耳目起见,没有马上就去。回到朝鲜馆、煎饼铺赊了半麻袋大馒头、大煎饼,一罐子大酱。还有窝窝头,在杨登仁帮助下,晚上来到后山洞。李春满在任时组建的42位秧歌队员都在。可见裴治云书记的良苦用心,历史贡献。见到秧歌头带着大馒头而来,三天没吃饭的哥们们欣喜若狂,见到救星一样。裴敬天、马德山、张星德、徐光海、李云峰、尹锡昌……都在,拥抱、抛空,知道是县委书记了,欢呼声划破夜空。吃饱肚子,议就赴汤蹈火也要救出老书记和那一帮人。

  谈何容易,头一天都装扮成汉族,三一伙两一串侦查。当时鹤立镇还没有牢房,宪兵警察也是现调来的杂货凑。火车站广场前丁字形大道南边拐角,是当局设立的警察派出所,不大。道北有一溜商家房舍、几个土圆仓。民会暂时在此私立公堂、临时监狱。里边又脏又臭,潮气扑鼻一团漆黑,还有一个年久失修露着天的。

  矮墙墙外是学校操场,西面临街与火车站广场一道之隔。莲江口到矿山每天有票车对开,鹤立属于大站。上下火车时人比较多,秧歌队人可以化妆为矿工、旅客。

  第一次行动是裴敬天、张星德等几人混在下车的人群里。往土圆仓院里扔了几个二踢脚,给了知会儿。

  第二次行动是黄昏时下车人群在路口聚众闹事,口角升级拳脚、撕打。凭空飞来一石块,打死一个警察,斗殴人逃跑,明确了内容。

  第三次行动是隔两天做好准备的后半夜,明确成不成功在此一举,也声西击东。天亮前到城东林子河边集合。

  月落西山有点冷了,宪兵龟缩。四十二人分三组手执大刀最后一搏,一组在西大道虚张声势引诱敌人;二组叉住营门在暗处放炮仗,先零放,躲开枪子儿。完了到处放,成挂放。三组月黑头时在小学校躲避,等有人放倒岗哨,翻墙而入,刨墙挖洞土圆仓。计划的挺好,运作的也顺利,没料到整开后空空如也。

  原来这临时监狱不具备刑具,连老虎凳、辣椒水还都没有。就是皮鞭、皮带,折磨了好几天。

  二房东朴治浩、孙友松是为了复仇,达到了个人目的。怎么处理还没最后定,政治犯还得特务机关说了算。死刑肯定是有的。

  叛徒李广镐、李元晋还有不可告人地目的。

  12人中有4个女的,其中两名还不是共产党员的花季少女石光信、孙明玉。漏网之鱼金成刚女儿跑掉,拿她妈垫背。朝鲜棒子流氓,叛徒“二李”借机逼婚不成。恼羞成怒,极尽羞辱,连宪兵都嗤之以鼻,不协助。昨天下午转移到有树有井的另院,有一排树。兽性发作,先扒去上衣,无耻行为,名曰绑在树上喂蚊子。一个一个逼问,不告饶就别想松绑。这些人宁死不屈,更是大骂得他狗血喷头,卑鄙小人寻欢作乐,无地自容。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最后的这个信息没弄准,难得的机会错过。失败告终,后果不堪设想。后来有一种论调和谣言,传进夏云杰耳朵,哑巴吃黄连。

  按事先约定成败在此一举,天亮之前在城外东大河边柞树林子集合再行部署。因为城边是龙泉寺,出家道众一百多人。大道东上百顷官田归寺院生活,容易隐蔽。情况生变,三星没落42人就到了指定地点。团团围坐,夏云杰呜呜痛哭不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裴大胡子兄凶多吉少,县委书书工作记我问谁。

  贴身揣《县委书记经》的人这一手很灵。年长点的马德山带头单腿跪地起誓发愿:“难得如此重情重义的领导,我等马首是瞻。”于是,42人无不五股投地,发出吼声“誓为裴大哥、金大姐等报仇。听你的话、跟共产党走、指哪打哪。”

  天蒙蒙放亮,来了两个人。有认识的,杨山东子登仁拄个棒子,后边跟一个小伙子,乳臭未干的样子。背一副木头背架,一大麻袋满满的东西。夏云杰还在悲痛之中。

  杨登仁:“行了,悲观也没有用,汤原县委必有此劫,躲不掉。几位主要的必死无疑,你们仁至义尽,心到神知。”

  夏云杰:“你不知道,王书记让我调老裴到县委做农民协会主席,我分工负责军事,这让我咋交差?”

  杨登仁:“有道了,懂军事了。明白太平川在西边你往东跑的道理了,若成功获救人员往庙里一送,想得多妙。”

  夏云杰:“照你比差老远了,这回你要是他们我还完了呢。一个枪还没有,还不得全部活捉。养好伤快归队吧。”

  杨登仁:“枪是会有的,凭你的智慧。这儿现在不能久留,履这河沿走,奔东南,圩堤上江堤。有追兵也想不到,劳工一般。赶黑能到龙王庙子,能有好吃的,东西分了吧一人一包,自己拿。”

  打开麻袋,是大煎饼,大家高兴起来。起码两、三天不用挨饿了,绕弯走到太平川也没问题。背着大刀的李云峰拿起来一沓就吃,乳臭未干者上来就是一杵子:“首长没吃你咋先吃上了呢,毛病。”

  “咋的。”

  “不太好。”

  说说两人干起来了,动起了武把操,支上了黄瓜架。慢慢的三打一、五打一,摔跤能手马德山看出门道了,怂恿大伙:“上、上。”

  结果二、三十人都被撂倒了,马德山双手一抱拳:“师傅哇!请问尊姓大名。”

  “这顶上印着呢。”抽出大刀给他看。

  大家争相传阅:柄上有“鬼斗。”掂量、掂量。

  “几斤?”

  “五斤。”

  “俺们的都十五斤呢。”

  乳臭未干的样子,被叫了三年多鬼斗,很少知道隐晦了姓氏一个“唐”字,平日夏云杰就喊魁小子。

  杨登仁:“升官了,组织上给你派了个警卫,看看合不合格,试用期三年。垫吧垫吧赶路吧。”

  新的一天开始了。李春满书记亲手创建的,裴治云书记用生命保护的,革命家崔高丽用黄埔精神培育的精英们,夏云杰领导的秧歌队四十二位豪杰。迎着曙光,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鹤立岗,奔向远方。为祖国,为抗日,为了保家乡,前途多荣光。夏云杰走上县委书记的领导岗位,掀开红色汤原革命新的一页。有前三任书记的经验教训,开辟了土地革命与游击战相结合的革命道路。满洲各县都如此路线,那千千万万的抗日联军将士何至仅剩几百。前路何其艰难请看下集。

  历史潮涌潮落荡荡 红色汤原几经汤汤

  留下多少可歌可泣 共产党诗源远流长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