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追凶者掌握到的第一手线索
早就拿定了主意的林茂离开“白鹗影视道具租赁公司”后,开车直奔吴祠县方向快速而去。
此时的林茂一边开车一边在想:四天前刘沙请假回老家,是柳娜亲自对自己说的,可刘沙的妻子段丽却说,四天前刘沙对段丽说是出差,得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回来。为什么柳娜和段丽说的不一样呢?是柳娜说了假话,还是段丽说了假话?林茂想来想去,觉得段丽不可能说假话,也没有必要说假话。那就是柳娜对自己说了假话,这就足以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是关键性的问题。联想起夜里在柳娜的卧室,给那部白色手机发短信留下的对方号码跟刘沙的手机号码一模一样,让林茂彻底肯定了刘沙与袁薇薇被害有关。但他鉴于对刘沙的了解,不相信刘沙知道了自己与柳娜等人的贩毒之事,不相信刘沙会用一千万来要挟柳娜,更不相信刘沙是直接害死袁薇薇的凶手。那么到底是谁害死的袁薇薇呢?刘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呢?柳娜为什么要这么下功夫找到刘沙甚至要致刘沙于死地呢?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寻找刘沙呢?一系列的问号让林茂越想越觉得袁薇薇被害的背后另有隐情。为此,林茂下定决心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
林茂来到吴祠县后,直接来到了县城内的“一路顺饭馆”,找到了在饭馆打工的同村青年高畅。此时刚刚上午10点多,还没有到正式营业的时间。
高畅将林茂带进了一个小包间,寒暄了几句后开玩笑地说:“我说茂哥,想看我未来的嫂子,你直接到‘婷婷美发屋’去找她不就结了,干嘛还来找我呀?怎么,怕柳老板不……”高畅比林茂小一岁。
“你别说了畅子兄弟。”林茂拦住了高畅的话,一脸悲伤地说:“薇薇她、她、她死了。”
“啊?”高畅一脸惊诧地说:“哥,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林茂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薇薇她,真的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给害死的,她的尸体,我都看过了。”
“在什么地方?”
“在我供职的单位附近荒地里一个废弃的电井房里。”
“什么时间?”
“昨天夜里十点多。”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薇薇吗?”
“确确实实,真的是薇薇啊!”
“是什么人害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报案没有?”
“没有。”
高畅说即刻恼恼地说:“你为什么不报案?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得赶快向公安局报案啊。”
“不行。”林茂说:“不能报案。”
“为什么不能报案?你说,为什么不能报案?你别忘了,袁薇薇可是你的女……对了茂哥。”高畅即刻警惕地说:“你跟我说实话,深更半夜的,你到那个废弃的电井房干什么去了?”
“我、我……唉!”林茂别说了。
高畅似乎看出了什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有什么隐私。说不定就是你的这个隐私,就是导致了薇薇被害的原因。你要是还信任我这个兄弟的话,就把你的隐私告诉我,我也好能帮的上忙。怎么样?”
“唉!”林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早在两年多前,我就跟老板的妻子勾搭上了。对了,是她勾引的我。”
“你还少说这个。”高畅严肃地说:“不管是谁勾引的谁,反正你们俩已经勾搭成奸了对不对?”
“是。”
“不用说,老板娶的是小媳妇,而且他要比媳妇小很多。”
“老板六十多岁了,媳妇还不到三十岁,长得很漂亮。”
“这么说,对方是倒贴儿了?”
“是。”
“一次给你多少钱?”
“两千。”
“多长时间跟她一回?”
“三四天。”
“行啊你。你是既得美色又得金钱,双丰收啊。”说到这儿,高畅嘿嘿一笑,讥讽地说:“照此下去,用不了几年,你可就发大了。”
林茂苦着脸说:“哎呦我的兄弟哎,你就别磕碜我啦。”
“磕碜你?不用说,昨天夜里的那个时候,你们俩准是到电井房里打野战去了,就正好撞上了薇薇的尸体,对不对?”
“是。”
“那你就把具体的情况说说,我好帮你分析分析。”
“好。昨天晚上……”林茂就把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发现那个白色的人影、在电井房发现袁薇薇的尸体、在柳娜房间发现白色手机的前前后后、柳娜要他寻找刘沙的事、以及刘沙的手机号码与那部白色手机留下的号码一模一样,一五一十的都说给了高畅,最后说道:“通过种种迹象,我敢肯定,薇薇她,就是柳娜派刘沙给害死的。”关于柳娜让林茂寻找刘沙的真正原因,林茂没有跟高畅实话实说,而是编造说,是刘沙以柳娜指使他杀人为由要挟柳娜向柳娜要巨款,柳娜才让他去寻找刘沙并暗示要致刘沙于死地的。
高畅听林茂这么说,便摇了摇头,说:“眼下,还不能完全肯定就是柳娜派刘沙害死的薇薇。所以我要问你,薇薇被杀的原因,你能想到是什么吗?”
“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什么事?”
“柳娜怕薇薇把我从她身边夺走。”
高畅摇了摇头,说:“不对。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柳娜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杀人的。毕竟,人命关天啊。况且,袁薇薇已经远离此地五十多公里来到这里了,更犯不上都过三个月了非要杀死她了。”
尽管林茂也是这么想的,可他还是问道:“那你的意思,薇薇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害死的呢?”
“据我的判断。”高畅说:“薇薇她,准是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人和事,或是她听到她不该听到的什么话,才招来杀身之祸的。”
“那,她能看到或是能听到什么不该看到和不该听到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对了茂哥。”高畅突然严肃地说:“你跟我说实话,除去你跟老板的小媳妇有奸情外,就没有别的什么违法的事吗?”
林茂赶紧说道:“行了我的兄弟,你就别再疑神疑鬼的了。我向你保证,除去那一档子事外,我浑身上下都是清白的。”
“那就好。”
“可我一直弄不明白的是,薇薇的尸体,怎么会跑到了离这里五十多公里外的电井房里了呢?”
“这个吗?”高畅摇了摇头,说:“我还真的说不准了。”
“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到公安局去揭发柳娜?”
“你有证据吗?”高畅说:“唯一的那部充满了悬疑的手机,不是还在柳娜的手里吗?”
林茂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虽说不能完全肯定就是柳娜派刘沙害死的薇薇,但这种可能性还是蛮大的。所以,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从现在开始,你就该以最快的速搜集柳娜雇人害死薇薇的证据。等证据确凿了,你再向公安局报案。否则的话,弄不好你会落个打不着狐狸弄一身骚的结果。像柳娜那种人,什么手段都会有的。”
“好,我全听你的。可是,流沙,我还找不找了?”
“你到哪儿去找?再说了,不管他是不是杀害薇薇的凶手,更不管柳娜为什么非要找到他,反正他有问题是肯定的了。既然你不同意报案,我也理解。而你眼下的主要任务,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想方设法找到杀害薇薇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然后根据找到的蛛丝马迹寻找害死袁薇薇的真正凶手。只有找到了害死袁薇薇的真正凶手,才能搞清楚背后的黑手是不是柳娜。放心吧,我会千方百计的协助你的。”
“好。那你说,下一步,具体的我该怎么办?”
“你先到‘婷婷美发屋’,然后再去……”
按着高畅说的,林茂来到了袁薇薇打工的“婷婷美发屋”。老板是个30多岁的女人,叫尚婷婷,是高畅的远房表姐。
林茂在袁薇薇到“婷婷美发屋”上班后不久,买了不少东西谢过尚婷婷,后来又到美发屋找过袁薇薇两次,跟尚婷婷也算是熟人了。所以,林茂刚一到美发屋,一眼就认出了林茂的尚婷婷还没等林茂说什么,却先笑着问林茂:“我说林茂兄弟,你不会是给薇薇请假来的吧?”
“请假?”林茂不解地问道:“尚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尚婷婷说:“还能是什么意思啊兄弟,薇薇今天没有请假就没来上班。你来了,不就是给她请假来了吗?”
“唉!”林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尚姐,薇薇她,死了。”
“啊?”尚婷婷惊诧地瞪大了双眼,半天,才赶紧把林茂拉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急切地说:“我说兄、兄弟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好好儿的,怎么说、说死就、就死了呢?”
“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有人在……”林茂避开他与柳娜的那段情况,直接说出了袁薇薇死在了槐花村那废弃的电井房的情况。
“薇薇她,怎么会死在了五十多公里的那个电井房里了呢?”
“是啊,我也觉得这事太离奇了。”
“警察知道了吗?”
“知道了,正在破案。”
“那你来找我,是拿薇薇的东西来了?”
“不是。”林茂说:“尚姐,我只是想问问你,昨天,或者这两天,有过什么人找过薇薇吗?”
“有,有啊。”尚婷婷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一整天,店里的生意都特别的冷淡,从上午一直到晚上六点多钟了,也没有几个顾客来。那两天薇薇身体一直不大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了。大约七点钟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来找薇薇,说是薇薇的一个远房表嫂,路过此地来看薇薇的。”
林茂即刻说道:“袁薇薇的表嫂?”
“对,那个女人就是这么说的。”
“后来呢?”
“我说薇薇走了有半个小时了,她就问我薇薇住在哪儿,我就把薇薇住的地方告诉了她。”
“此人是走着来的,还是开着车来的?”
“开车。”
“什么牌子的?”
“我没注意看,再说对于什么牌子的车,我也不懂。我只看到车是黑色的,半新的。”
“那女的什么装饰?”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白色平底皮凉鞋。”
“长什么模样儿,个子有多高,你还记得吗?”
“记得。”尚婷婷说:“是个大高个儿,看上去比你没矮多少,得超过一米七了,还膀大腰圆的。长得倒是挺漂亮的,烫着发,嘴唇抹的挺红。就一样儿,挺明显的,走路是外八字。”
听尚婷婷这么一说,林茂即刻想起了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个走进小树林的白色人影,便赶紧对尚婷婷说:“尚姐,据我判断,你说的那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就是害死薇薇的人。而且十有八九,那个人不是女的,是男扮女装。”
“啊?”尚婷婷想了想,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那个人走了后我还对店里的那几个姑娘说呢,薇薇的表嫂人儿是人儿、个儿是个儿的,就是说话有些粗声粗气的像个大老爷们儿。敢情是……”
“尚姐。”林茂打断了尚婷婷的话,说:“你什么也别说了,现在,我就去薇薇的住处。对了尚姐,不定什么时候,公安局的人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千万要实话实说。”
“我知道。”
“好,那我走了。”林茂就真接去了大王庄方向。
大王庄离县城很近,也就2公里的距离,而且紧靠公里边。通过打听,林茂来到了王永山的家。王永山家三间北屋,两间东屋,两间西屋。从东屋挂着的窗户帘上看,林茂断定此屋就是袁薇薇租住的屋子。
两位老人都80多岁了,老头儿身体不大好,而且耳朵特别的聋,是那种在他背后放鞭炮都听不见的聋。
老太太的身体不错,而且眼不花耳不聋,老人家见有生人来了,以为又是来租房的,便很客气地说:“小伙子,你也是来租房子的吧?”
林茂微笑着说:“大妈,您怎么知道我是来租房子的啊?”
“我们村子紧挨着公路,离县城那么近,交通又特别的方便。所以呢,村子里天天都有人来租房子的。就我这两间东屋,几乎天天都有人来问。”
“实话告诉您吧大妈,我不是来租房子的。”
“那你干什么来了?”
林茂一指东屋,说:“大妈,我是来找人的。”
老人家看了看林茂,说:“这么说,你也是来找那个叫袁薇薇姑娘的?”
“对。大妈,听您这么说,已经有人找过袁薇薇了?”
“是啊。”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八点钟左右。”
“男的女的?”
“女的。是个大高个儿,长得挺俊的,胖乎乎儿的,还提着一大塑料袋吃的,说是袁薇薇的表嫂。”
“大妈。”林茂说:“您还记得不记得,袁薇薇的表嫂穿的是什么衣服,穿的是什么鞋吗?”
老人家连想都没想就说:“小伙子,你别看我都八十多了,可我耳不聋眼不花。袁薇薇的表嫂,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白色平底皮凉鞋。”
“走路是不是外八字儿?”
“是外八字儿,还挺厉害呢。姑娘哪儿都好,就这走道儿太难看了。对了小伙子。”老太太即刻警惕地问道:“你又问东又问西的,你、你到底是袁薇薇的什么人啊?”
“唉!”林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悲伤地说:“大妈,实不相瞒,我是袁薇薇的男朋友,是从一百里外的地方赶来的。”
老人家看了看林茂的表情,说:“小伙子,看你这悲伤的样子,准是是姑娘跟你吹了。唉,现在的姑娘,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
“大妈。”林茂赶紧拦住了老太太的话,说:“不是袁薇薇跟我吹了。”
“那就是你跟她吹了,吹了你还找她干什么,是想重新……”
林茂再一次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说:“大妈,不是她跟我吹了,也不是我跟她吹了,是、是袁薇薇她,死了。”
“啊?”老人家吓得即刻就哆嗦了起来,半天才说:“死、死了?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姑娘,怎么说死就、就死了呢?是不是得了什么暴病了?”
“是被人给害死的。”
“啊?什么人啊这是?”
“警察正在破案,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对了大妈。”林茂问道:“袁薇薇的表嫂,住下没住下啊?”
老人家说:“没住下,待了也就有一个钟头,就走了。”
“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看的清清楚楚,是两个人,而且是袁薇薇的表嫂搀着她走的。”
“这就对了。”
“对了?”老人家不解地问道:“什么呀这就对了?”
林茂说:“既然您这么问了,我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那个自称是袁薇薇表嫂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袁薇薇的表嫂,而且不是女的。”
“不是女的,难道是个男的?”
“对,是男扮女装。袁薇薇,就是被这个人给害死的。”
“我的天啊。”老人家说:“怪不得啊,好几天了,一到晚上,就有一只夜猫子落在院子的树上叫几声后就不叫了。我还以为它飞走了呢,可是,等夜里十点过后薇薇姑娘一回来,夜猫子又叫几声后,才飞走的。”
“这么说,袁薇薇每天都是十点过后才回来吗?”
“对,自打三个月前住在我这儿,基本都是这样。就是昨天回来的早,没想到却,唉,不提这个了。”老人家话题一转,说:“对了小伙子,你是不是到袁薇薇住的屋里去看看啊?”
林茂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大妈。据我判断,袁薇薇就是在屋子里被害死的,我要是进去,就会把现场给破坏了,对警察破案是很不利的。大妈,我走了之后,不管是什么人来,只要不是警察,就不能让进去。”
“我明白。”
“还有,警察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您对警察,一定要实话实说。”
“我知道。”
“那我就先走了大妈。”林茂谢过两位老人后就走了。
林茂回到车里就觉得不对劲儿,“婷婷美发屋”的尚婷婷描述的那个自称是袁薇薇的表嫂,和王永山老伴儿说的是一模一样。此人肯定是男扮女装了,可从个头儿和长相上看,与刘沙相差甚远。刘沙的个头儿不高,顶多一米六七,而且挺瘦。关键的是,刘沙不是外八字脚。这就可以充分的肯定,凶手不是刘沙。既然不是刘沙,那又会是谁呢?难道真的如柳娜所说,刘沙知道了自己与柳娜等人的贩卖毒品一事?可刘沙的手机号码,怎么会与给那部白色手机发短信留下的手机号码一模一样呢?林茂感到袁薇薇被害一案,是越来越复杂了。
七:不会牢固的攻守同盟
就在林茂离开王永山老汉家的时候,柳娜来到了“彬彬美容美发中心”。郭彬彬一见柳娜来了,就知道事情不妙,就赶紧将柳娜带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把门关严后,她就强装笑脸地说:“我的好妹妹哎,怎么好几天没来了?今天,是做按摩呢还是做美……”
“美个屁啊?”柳娜打断了郭彬彬的话,冷冷地说:“彬姐,袁薇薇死了,这个,你也知道了吧?”
郭彬彬说:“警察都把袁薇薇的尸体弄走了,谁不知道啊?”
“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吧,袁薇薇是被人给害死的。”
“啊?”郭彬彬装作很很惊讶的样子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还把尸体弄到了我们这边的电井房里?这、这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柳娜紧紧盯着郭彬彬的双眼,严肃地说:“现在,我什么也不瞒着你了。实话告诉你吧,袁薇薇,就是我雇人给害死的。”
“啊?”尽管郭彬彬已经猜到了袁薇薇就是柳娜雇人给害死的,可她还是装作既害怕又不相信的样子说:“我的好妹妹哎,你别吓唬我好不好?这种玩笑,千万千万开不得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柳娜更加严肃地说:“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现在跟你亮了实底,是因为发生了对我对你都十分不利的情况。”
郭彬彬一听就更害怕了,赶紧说道:“这、这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听着这么吓人的?”
“唉!”柳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眼下,警察正在捉拿杀害袁薇薇的凶手。而凶手,为了找几个垫背的,正在想方设法杀害与本案的有关人员报仇。这其中就有我和你,还有……”
“你等等。”郭彬彬赶忙拦住了柳娜的话,说:“这、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凶手他、他为什么要杀我呢?”
柳娜冷笑了一声,阴着脸说:“我问你,三个月前,是不是因为我们怀疑袁薇薇偷听到了我们俩的谈话内容而被你给辞退的?”
“是啊。”
“还有,一个星期前,袁薇薇的照片,是不是你给我的?”
“是啊。可、可你说,是让人到吴祠县去警告一下袁薇薇,要袁薇薇不要再跟林茂联系,并没说要害死袁薇薇啊?”
柳娜冷冷一笑,说:“彬姐,你觉得这个还重要吗?你应该明白,一下最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才能够躲过这一劫。”
“再说了,凶手怎么知道是我给你提供的袁薇薇的照片?”
“当然是我告诉凶手的了。”
“你、你……”郭彬恼怒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与你无仇无恨,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你……”
“打住打住。”柳娜打断了郭彬的话,冷冷地说:“你先别说我为什么要害你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郭彬眨了眨眼睛,说:“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柳娜说:“我们贩卖毒品的事,已经被我们公司租赁科的科长刘沙知道了。对了,你认识刘沙吗?”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对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贩卖毒品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呢,就在前几天,他突然失踪了。这些天我没来你这儿,就是一直在找他。”
“找到没有?”
“要是找到了就没事了,关键的是没有找到啊。”
郭彬彬不屑一顾地说:“没找到就没找到呗,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柳娜严肃地说:“关系大了去了,可以这么说,找得到找不到他,直接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
“啊?”郭彬彬惊诧地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诉你吧。”柳娜说:“就在今天早上,他以掌握我们贩卖毒品一事打电话要挟我,要我给他一千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否则的话,他就向公安机关举报我们贩卖毒品。”
“啊?”郭彬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战战兢兢地说:“妹子,那、那你想给他钱吗?”
“我的彬姐哎,虽说我可以随便花公司里的钱,可这一千万,不是小数儿啊。我那小老头儿的老公,肯定会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没法儿回答呀。”
“那怎么办?”
“所以,你就应该清楚。”柳娜阴狠地说:“就我们贩卖毒品的事,一旦败露被警察抓住,就是死罪,更别说还有袁薇薇的事了。所以,我……”
郭彬彬打断了柳娜的话,说:“我的好妹妹,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就想知道,我们怎么办?”
“只能这么办了。”柳娜说:“尽快找到刘沙。既然他这么狮子大开口,我们就拉他入伙儿。”
“他会入伙儿吗?”
“只要找到了他,我就有办法让他入伙儿。”
“可是,谁去找他呢?”
“我已经让林茂找去找他了。”柳娜说:“眼下的我们俩,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既要躲避警察这一关,还要想方设法的躲过凶手这一劫。”
郭彬彬说:“怎么躲?”
“我看只有这样。凶手要想杀你,绝不会选在你的美容中心,所以呢,从现在起,你要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里。不但如此,你这里的所有人员,也要寸步不离。还有,为了防止万一,最近这些日子的夜里,我和你都要睡在这里。行吗?”
“行。不然的话,那我干脆关门算了。”
“不行,不但不能关门。”柳娜说:“还要正常营业。不仅如此,最好贴出五折大酬宾的广告,招揽的顾客越多越好。这么一来,就算是凶手找到这里来了,他也不好下手。”
郭彬彬说:“会有人来吗?”
“你放心,只要你把广告一贴,当天的顾客,就足够忙活到后半夜的。”
“但愿如此啊。要是警察来调查呢?”
“这……”柳娜思索了一下,说:“实话实说,就说袁薇薇只是三个月前在你这里干过,其他的,一概不知。”
“行,行。可是。”郭彬彬不解地说:“我还是不明白啊好妹妹,既然凶手答应受雇于你,你也肯定给了他不少钱。按常理,凶手杀了袁薇薇后就该远走高飞,何必还要杀……”
“行了。”柳娜拦住了郭彬彬的话,说:“我再跟你亮个实情吧,凶手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我要把他杀了灭口。没想到被这小子发现了,他才这么做的。还有,杀死袁薇薇的现场离这里足有五十公里还要多,他之所以把尸体弄到了咱们的眼皮底下,目的,就可想而知了。”
“我的天!”郭彬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说:“看来,我、我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不一定。”柳娜冷着脸说:“这要看你的态度如何了,换句话说,就看你怎么对付警察了?一句话,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能说。”
“这你放心。”郭彬彬说:“我会按着你说的去做的。”
“好。我什么时候来你这里过夜,我会提前通知你的。彬姐。”柳娜说:“记住一句话,我们都还年轻,一定要活下来。好了,我该走了。”柳娜就离开了郭彬彬的美发中心。
柳娜走了之后,郭彬彬低声地自语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说我就得住进大牢,就得生不如死。柳娜你这个臭婊子,要不是你,我能上了你的贼船吗?”郭彬彬恼怒地想起了3年前夏天的那个夜晚……
3年前,也就是郭彬彬租用了曹晨的二层小楼的第二年,那个时候,隔三差五就到郭彬彬那里不是美容就是做保健的柳娜跟郭彬彬已经很熟了。而郭彬彬呢,见柳娜总是挥金如土,便认定了这个财神爷,每次都是让柳娜高兴而来满意而去。两个人呢,也就姐妹相称了。
那天晚上10点左右,郭彬彬给柳娜做完美容洗头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将柳娜一枚价值不菲的耳坠儿给碰掉后,耳坠儿就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当时,柳娜不急也不恼,只是叹了一口气,说:“这是我老公从美国给我买的,花了四万多美金啊。”
柳娜不急不恼,可郭彬彬却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四万多美金,郭彬彬知道是多少人民币,便战战兢兢地说:“不好意思了柳娜妹子,你放心,不管多少钱,我、我会陪你的。”
“彬姐。”柳娜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二层小楼的租金先不说,就这装修、购买各种设备和用品所花的钱,这两年也就刚刚持平吧?换句话说,也就刚刚开始赚钱,对不对?”
“对,那也是托妹子你的长期照顾。”
“既然你我早就亲如姐妹,今天我就问彬姐你一句,想不想发大财?”
“妹子,我开美发中心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发财吗?发大财,就算我的美发中心再怎么火,这大财能发到哪儿去?”
“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发大财?”
当时的郭彬彬不知道柳娜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清楚,柳娜肯定有发大财的秘密渠道。不然的话,虽说她老公开着大公司赚着大钱,她老公也不会让她这么挥金如土的,便坚定地说:“想。要是能发大财,只要不是半路抢劫和抢银行,干什么我都敢。”郭彬彬之所以这么说,一是确实想发大财,再就是不尽快的发大财,柳娜的这笔账就很难在近期还上。
“真的是这样吗?”柳娜直视着郭彬彬问道。
郭彬彬更加坚定地说:“是。”
“好。既然你这么坚定,我就实话实说。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发大财的渠道,既不是半路抢劫,二不是抢银行。”
“那是什么?”
“贩卖毒品。”
“啊?”郭彬彬即刻瞪大了双眼,说:“妹子,贩卖毒品,那可是违法的啊。要是被抓,不枪毙也得蹲一辈子大牢的啊。”
柳娜冷冷的一笑,说:“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不冒险,怎么能够发大财?我再向你透露,如果我没有硬人给我撑后腰,我敢干这个吗?告诉你吧我的彬姐,这买卖,我已经干了有七八年了。只要你入了我的伙儿,我不但让你半年后腰包就鼓鼓的,我那耳坠儿也就一笔勾销。怎么样啊我的彬姐?”
郭彬彬没有回答,而是望着一个方向在想。
“这样吧彬姐。”柳娜说:“你到底干不干,我不急着要你做决定,明天的晚饭前听你的话儿。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管你干还是不干,我贩卖毒品的事,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你应该清楚,我的团伙儿可不是一个人,而且你更应该清楚,凡是干这个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柳娜的这句话说的极狠。
郭彬彬听出了柳娜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能答应柳娜。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郭彬彬把牙一咬,坚定地说:“柳娜妹子,我干。”
“好。”柳娜高兴地拥抱了郭彬彬一下。那个时候,林茂还没有出现。
郭彬彬说:“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的发现、发展吸毒人员,而后推销毒品。”
“好。”
从此,郭彬彬就走上了贩毒的罪恶之路。而柳娜那个掉进了下水道里的耳坠儿,是柳娜故意掉的,而且价钱不到1000元人民币。目的,就是逼迫郭彬彬入伙儿。这个,郭彬彬当然不知道……
郭彬彬回忆完走上贩毒之路的这段经过后,回想着柳娜说的凶手要对柳娜和自己下毒手,还有那个叫刘沙的要向公安机关揭发自己与柳娜等人贩卖毒品,心里就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是,关键时刻,还得像曹晨说的那句话:不管怎么样,决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