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帮”是布城一个有影响力的华人黑帮组织,以收取保护费、进行暴力威胁和犯罪活动为主要手段。2010年起,布城及其周边地区发生了多起与“貔貅帮”相关的暴力犯罪事件。

  “貔貅帮”成员经常针对华人超市进行抢劫,这些超市往往是他们收取保护费的目标。他们利用暴力手段,迫使超市业主交出财物。抢劫过程中,他们不仅抢走现金、货物等财物,还对超市业主和员工进行人身攻击。一些极端情况下,“貔貅帮”成员甚至直接枪杀超市业主,以报复其不支付保护费或举报其犯罪行为。

  2010年11月,一名华人业主在自家超市身中三枪死亡。起因是拒缴保护费,行凶者没有抢劫任何东西,直接开枪射杀。枪支在阿根廷可以轻易买到,给黑帮团伙抢劫杀人带来极大便利。

  貔貅帮要求华人业主先缴3000美元入会费,每个月还要缴纳500阿币(约350元左右的人民币)的保护费,否则就会遭到恐吓信、电话威胁、超市被烧、甚至雇凶杀人的报复。

  据阿根廷C5N电视台报道,“貔貅帮”每年收取的保护费达500万美元。“貔貅帮”在收过保护费的超市门口贴上帮会的名号,一来进行势力划分,二来防止被其他帮派骚扰,气焰极其嚣张。

  这些罪恶行为给布城华人社区带来极大的恐慌和不安,严重影响当地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稳定,警方决定必须除掉这个毒瘤。

  何塞率领布城警察对貔貅帮多次进行围剿,却屡遭挫折。貔貅帮留下的恐吓信字条、恐吓电话都是中文,阿根廷警察看不懂也听不懂,很难取证,无法进行排查。加上貔貅帮组织严密,善于打游击。这类案件破案的比例不到5%。

  恰好王群山带队前来,参与中阿国际刑警反恐演习。何塞邀请他协助破案。王群山初步了解情况后做出决定,一是成立华人特警队,二是亲自会会那些黑帮头目。何塞对王群山安危很担心,不想让他冒险闯入虎穴。

  王群山说:“不要紧,我先礼后兵,他们不会不给面子。”

  何塞发出通知后,王群山刻意约定在一座妈祖庙里接见各帮会头目。何塞亲自安排保卫工作,在妈祖庙外布置了很多便衣警察,决不能让王群山的人身安全有丁点差错。

  各帮会头目悉数前来,唯有貔貅帮头目不肯露面。

  王群山坐镇大殿里,背靠慈祥和蔼的妈祖像,表情显得异常严峻。各帮会头目心怀鬼胎,坐立不安。王群山大义凛然,陈述利害,指点出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各帮会头目口服心服,不敢违拗,纷纷表示绝不再做敲诈勒索之事。

  何塞非常不解,平日里那些飞扬跋扈的帮会头目,竟然像小鬼见到大神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知道王群山身上哪来的这股浩然之气。

  最后,王群山恭恭敬敬点然三炷香,敬献给妈祖娘娘,各帮会头目不得不照做。妈祖庙里一时烟雾缭绕,香火十足。

  何塞格外惊奇,悄悄问:“这什么意思?”

  王群山说:“妈祖俗称“海神娘娘”,是传说中掌管海上航运的女神。华人非常敬重妈祖。谁对妈祖不敬,谁就会葬身大海!”

  何塞点点头:“有意思,警察和坏人共敬一个神!”

  王群山反唇相讥:“你们和犯罪分子不也同敬一个上帝?”

  王群山决定突袭“貔貅帮”老巢。华人特警队对“貔貅帮”的行踪、做派了如指掌,一些队员本身就是受害者家属,他们同仇敌忾,对“貔貅帮”摩拳擦掌,欲除之而后快。

  夜幕低垂,城市的喧嚣逐渐沉寂,一场风暴即将来临。王群山目光坚定,手握对讲机指挥着精干华人特警队,准备对“貔貅帮”的老巢发起突袭。

  经过连日侦查和部署,警方已经掌握“貔貅帮”老巢的确切位置和内部布防情况。随着王群山一声令下,特警队迅速行动,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貔貅帮”的老巢。

  到达目标地点后,特警们迅速占领有利位置,形成包围之势。王群山亲自带领突击小组,利用爆破手段突破老巢的坚固大门,瞬间,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貔貅帮”团伙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慌乱地寻找武器,试图抵抗。但华人警察们训练有素,战术配合默契,很快占据了上风。

  经过一番激烈战斗,警察们冲进“貔貅帮”老大所在的房间。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黑帮老大,此刻面露惊恐之色,转身企图跳窗逃脱。王群山就守在窗外,黑帮老大掉进早已张开的罗网。此次突袭行动,华人特警队不仅消灭“貔貅帮”,还捣毁多个犯罪窝点,缴获了大量非法武器。

  市民们纷纷向华人特警队竖起拇指,王群山也赢得布城各界的赞誉。

  听完何塞的讲述,完颜菲竖起拇指赞叹:“王局太炸了,一举大爆貔貅帮!”

  曹盾也迫不及待地表态:“前辈做出榜样,我们决不能掉链子!”

  曹盾和完颜菲似乎从探戈秀和“貔貅帮”的覆灭获得了信心和力量,连夜投入卡洛斯枪击案的侦破工作。

  夜色已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声。在昏暗而充满紧张氛围的办公室里,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坚定又专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留下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以及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曹盾的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仔细分析着枪击案发生时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不断放大、缩小画面,试图捕捉到任何可能遗漏的线索。完颜菲一边快速翻阅着资料,寻找着相关有用的信息。

  夜色加深,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安静。曹盾和完颜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让卡洛斯的灵魂得以安宁。不知不觉,天色转亮,他们却歪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曹警官,完颜警官,胡安娜来了!”

  随着玛利亚一声叫喊,曹盾和完颜菲惊醒过来。

  “是吗?她自首来了?”曹盾问道。

  玛利亚摇摇头:“不,她好像有事求警方!”

  曹盾问:“她在哪儿?”

  “就在里卡多办公室!”

  “去看看!”


  

  曹盾和完颜菲跟着玛利亚走进里卡多办公室,胡安娜正跟里卡多哭诉着。

  “里卡多先生,我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女人!”

  曹盾和完颜菲走进来,没有说话,静静听着胡安娜的倾诉。

  “请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里卡多给胡安娜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这个行动让胡安娜的情绪有所缓和。

  看着曹盾和完颜菲走进来,胡安娜没有理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缓缓吐露深藏多年的秘密:“我和卡洛斯……有一个儿子。”

  这句话如同投石入水,在曹盾和完颜菲、里卡多心里激起波澜。随之而来的是不解与疑惑。

  “为什么这样重要的消息,多年来你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曹盾问。

  胡安娜的眼神柔和下来,透露出几分无奈:“因为特殊的原因,我不愿让这件事影响到卡洛斯的艺术创作,更不愿让他因为外界的舆论受到伤害。可卡洛斯突然离世,现实的问题摆在我面前,必须让孩子合法地继承卡洛斯的遗产。”

  完颜菲问:“什么特殊原因,让你无法说出来?”

  胡安娜说:“这是我的隐私,也是孩子的隐私,请不要追问。”

  曹盾说:“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胡安娜说:“我请求警方协助进行亲子鉴定,以法律形式确认孩子与卡洛斯之间的血缘关系,让孩子能够名正言顺地获得属于他的遗产。”

  曹盾说:“你的诉求我们尽量满足。不过,首先你要配合警方的调查。”

  胡安娜有点含糊,里卡多赶紧说:“他们是国际刑警,负责配合布城警方调查卡洛斯枪击案……”

  胡安娜的态度有所软化,曹盾赶紧说:“请跟我们来一下!”

  曹盾和完颜菲把胡安娜带到临时问询室。为了安定她的情绪,完颜菲也给她倒了一杯马黛茶。

  胡安娜接过来,说声谢谢缓缓坐下。

  “好吧,我给你们看一张孩子小时候的照片。”

  胡安娜拿出一张照片,上边有个襁褓中的孩子。全身赤裸,被母亲抱着,一脸乖巧地笑着。曹盾和完颜菲看着,总觉得有点别扭,又不知别扭在什么地方。

  “我想请警方安排亲子鉴定,但必须秘密进行。我不想让孩子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你们能保证吗?”

  曹盾说:“做亲子鉴定超出我们的权限,再说亲子鉴定跟案子无关。”

  胡安娜说:“怎么能说无关?他是卡洛斯的孩子,拥有继承权!”

  完颜菲说:“就算他是卡洛斯的孩子,也应该在结案以后,再进行相关民事诉讼……”

  “不,不,”胡安娜嚷嚷起来:“现在不做亲子鉴定,等卡洛斯一入葬,就无法鉴定了!”

  曹盾觉得她的话有道理。眼下卡洛斯的遗体尚在殡仪馆,可以做生理切片留存。倘若入馆下葬,再取生理切片就难了。他立刻打电话给何塞,请求警方批准做亲子鉴定。

  “什么?现在这个时刻,不能节外生枝!”何塞在电话里明确表示反对。曹盾看着胡安娜,耸耸肩膀表示遗憾:“对不起,我帮不到你。”

  胡安娜万分失落地说:“好吧,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

  胡安娜失望地离去,曹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体会一个母亲的心境,莫非力求为孩子争取一份遗产。如果失去机会,可能一无所得。但他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胡安娜远去的背影。

  此时胡安娜早有主意,刚离开艺术馆,她就给报社和电视台打电话,说第二天在自家院子里举办新闻发布会。很多报社和电视台的立刻响应。曹盾和完颜菲及警方还蒙在鼓里。

  第二天,胡安娜站在自家门前,面对着蜂拥而至的媒体闪光灯,眼神流露出决绝的勇气,也有不易察觉的脆弱。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今天,我要向外界宣布一件事。我和卡洛斯先生,有一个可爱的宝贝。他每年给我一笔钱,是对我们共同孩子的承诺与责任。”

  她缓缓从包里取出几本相册展示着,每一页都记录着孩子的点点滴滴,以及她和卡洛斯充满温情的合照。

  记者们追问如同锋利的刀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孩子公开露面,让大家见证这份幸福?”

  胡安娜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我希望孩子能在健康、平静的环境中成长,远离不必要的纷扰和猜测。”

  记者们还想追问,胡安娜反身进屋砰地关上门。任凭记者们再三呼喊,她再也没出现。记者们飞快发出各种消息,布城顷刻间全城轰动。

  卡洛斯专案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此起彼伏。民众的呼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或出于同情,或出于好奇,或出于对真相的渴望,纷纷请求警方批准对胡安娜的孩子做亲子鉴定。

  “看来,这遭无法避免。”

  曹盾听着铃声不断的电话喃喃自语,随即给王群山打电话说明情况。

  王群山和何塞商量过后回话说:“情况特殊,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谢谢师傅!”曹盾的心情些微有点放松。

  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亲子鉴定的结果如同晴天霹雳,胡安娜的孩子和卡洛斯之间,竟无丝毫血缘关系。

  “不,不,我的孩子应被掉换了!”胡安娜失控地冲向那家给予她希望、又夺走她一切的妇科医院,在愤怒与绝望中砸碎一台昂贵的仪器。

  这一次,她被带回了警察局。

  曹盾和完颜菲闻讯赶来,在拘留室看到胡安娜孤立无助的样子,颇为心酸。他们设法为她取保候审,送她回家。

  “我的孩子被调换了!在医院里就调换了!”

  刚到家门口,胡安娜突然哭得呼天抢地,一头朝门框上撞去,只求一死。

  完颜菲手疾眼快,赶紧抱住她安慰着:“胡安娜,别怕。如果你的亲生孩子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到你身边。”

  曹盾也说:“到时候再做亲子鉴定,一定能找到掉包孩子的人,还能弄清背后的真相。”

  胡安娜哭喊着:“谁如此丧尽天良,抢走了我的孩子!”

  完颜菲扶着她进屋,胡安娜崩溃地坐在沙发上,泪水无声滑落。完颜菲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或许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但请你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曹盾补充说:“你不能放弃,为了你的孩子,也为了你未竟的母爱!”

  胡安娜抹掉眼泪说:“我当然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找回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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