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青林接着讲他的往事,从前几次他的口气里,听得出他处在矛盾的心理中,对陆云有着深刻的爱恋,放弃了应有的道德,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那就听他说吧!
在偶然的机会,我和陆云接触并有了交往,曾经为此浮躁的心情,逐渐地平静了,有了充实感,几经沉浮的感情纠葛,也稳定下来,茫然的愿望,似乎就要成为现实。陆云已走进我的感情世界,心中无形中增添了甜蜜的温馨,那近似于初恋的感觉,让我处于亢奋和喜悦中。她好像一朵摇曳在树枝的花朵,那么诱人亲切迷人,等待我伸手触摸,她已不是梦中的影子,而是生活在现实中的美丽女人。她的魅力已不仅是让我遐想,而是真切地给我以抚慰。不能否认我对她的感情正在快速升温,她现在应该知道我对她有着正常之外的好感,毕竟女人的心思是细致的。陆云不会感觉不到,这样当然更好,更符合我的意愿,为以后做了铺垫,起初单相思的苦里含着激动,而现在对她的依恋则变成了深沉的情感,欣喜之余也不忘把控自己在平常的生活和工作,不能让任何人觉察出我的秘密。注意掩饰自己的心理反应。在家里,更要谨慎,极力融洽夫妻间的气氛,不让叶静产生任何想法,只是在深夜有过这样的情况,看着酣睡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安。她全身心地爱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在家里苦累操劳,从不向我抱怨,在我身上有她的精神寄托和美好的希望。我背叛了她,于心何忍呢?不过我想,我还爱叶静孩子和这个家,承担丈夫和父亲的责任。陆云只能给我精神上的滋润, 我能兼顾,这种想法让我在面对叶静时自觉坦然和安慰。
有了和陆云的交往,再和她联系就名正言顺了,我不满足现状,思谋着如何将两人的感情向深度发展,在这个问题上,成年人也变得幼稚,竟为了这份情而心慌意乱。回机关工作后,怎么发展下一步关系,又成了一件难事,即不敢明着说,又不能粗鲁行事,否则,有失体面和斯文,搞不好还会让陆云看不起我。想着就发起呆,要不是办公室的人笑我犯傻,还真醒不过来。在没有好的办法之前,打电话就再好不过啦!问个好,说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尽量用恰当的语言,让陆云听出我对她的念想和关切。关键的话还得试着说。电话里,陆云很平静,偶尔会笑上一声,每逢有暧味意味的话,她就不说话了,有时就转移话题,很巧妙地回避。我摸不透她的想法。可是陆云不反感我给她打的电话,乐意在电话上聊,这我能感觉出来。我以工作名义去了幼儿园,站在院子里同园领导说话,为的是能看见陆云或者让她看见我,可惜的是,上班时间都在忙,我不能单独找她,陆云也不知道我来,即便知道也不便走出教室。在电话里,我们说起这件事,陆云只是轻声地笑,不回答我的问话。
我自认为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觉得时机成熟,条件许可,便约陆云单独见面。打电话前已有思想准备,说话时,声音还是不自然。我说:陆云,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请你吃过饭,能给个机会吗?陆云可能没想到,也许早就想过,她说:为啥请我呀!有事吗?我嬉笑着说:没有原因,就是想请你。陆云在思考,电话里的安静,让人不知所措。我轻声问:怎么不说话,这么点小事,还不好说。陆云有点难为情地说:不给你找麻烦了,有事电话上说就行啦,我很扫兴,低沉地说:那好吧!陆云说:你可别有想法啊!说完挂了电话,她这句话是啥意思呢?我苦思着猜不出来,再找机会吧!
我每次联系陆云,莫名的兴奋里有非常自然的难为情,总是在犹豫后,再下定决心,虽然没有在电话里得到满意的答复,甚至有失落感,但并不影响我极大的热情。根据我自己的体会,在电话里再感受陆云传递给我的信息,揣摩她的话意,我对我们的状态很乐观,我把陆云的表现,归结于女人特有的矜持和羞涩心理,每次通电话后回味她的话觉得非常亲切,这句的意思,那句的含义,还有几句捉摸不透的,使我费尽心思,不由得会产生苦恼的情绪,有时,我希望忙碌,借工作的事儿排除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有时又想静下来,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办,有时呢,就想立即给陆云打电话或去幼儿园看上她一眼,我还假想,陆云她要是没有那个意思,可如何是好?或者说,她在某一天提出拒绝,不再联系下去,那我该怎么办呀?对她的情义岂不付诸东流,我的担忧是多余的,自寻烦恼、故作妄想,陆云也没有这样做,我们保持着联系。
局里组织部分教师到外市学习先进经验,主管副局长带队,安排我一同前往,负责组织协调和会务事宜。我是极高兴又焦急,外出学习帮着领导带队,可以学到不少知识,增长自己的能力,有机会接触新鲜事物, 可这一出去多半个月,放不下日夜思念的陆云,我打算找理由推辞,想了一下,这样做很是不妥,对不起领导对我的信任,以及对我的一贯器重。把这个消息告诉陆云后,她倒是十分高兴,说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却没有听到我期待的留恋和难舍的情意。
我们一行数十人乘客车前往,虽是夏季,天气热,但是车窗外繁荣的景象,浓重的绿意,满目的优美,仍让人心旷神怡。车里飘着醉人的轻音乐,惬意的谈笑,还有大家的笑脸,这种感受就像是在旅行。我想,这车上要是坐着陆云,那该是啥情景呢?
听课,参观座谈,学习活动安排得特别紧凑,我不敢有丝毫疏忽大意,白天紧跟着领导,晚上必须安排好明天的活动,挤时间还要处理些生活上的事宜。根本没时间打电话,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我原本猜想是陆云打来的,却是叶静打来的,白惊喜一场。以往我偶尔出差,到了目的地会先给叶静打个电话报平安。这次因为忙,再加上这阵子想的是陆云,忘记了给叶静联系。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老是睡不着觉。过去远离家时,心里牵挂叶静和孩子,有时还会深夜里往家打电话。这会儿想的却是陆云在干什么?想打个电话,又怕她身边有人不方便接,陡然增添了焦虑,只希望早点结束学习活动,尽快赶回去。
回来的前一天,局领导说,学习紧张大家都累了,该放松一下去市里逛一回。我跟大伙到了商场,琳琅满目的货物,让我突然间有一个想法,何不借此机会给陆云买件礼物来表达我的心意,多有意义啊!我曾经为叶静买过礼物,至今还能想起她接到礼品时快乐的日子。我顺着柜台看,想起家里的叶静,觉得过意不去,不如买上两件,都有了,就没有了愧意。只因一门心思为陆云选购,挑来拣去,对比照看,花费了时间,为叶静选礼物时,大家急着走,我也跟着走了出来,什么也没买到。
我精心为陆云买了一条项链,纤细、金亮、高雅,猜想她也见到后一定高兴。我觉得这主意好,不由得很得意。
回到家,叶静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小别胜新婚的甜蜜,让她神情愉悦。我却没了那份激情,在叶静面前想着怎样才能尽快地见到陆云,向她倾诉思念之情,我假装亲切和热情,虚假地应付叶静。简单地问了她和孩子近来情况,叶静看出我有点心不在焉,虽说疑惑但也没有不高兴。
上班后我抽出空儿给陆云打电话,铃声刚响陆云就接了电话,我兴奋地对她说:我学习回来了,怎么样,你还好吧!听得出陆云很高兴,彼此间都说不出来的亲热。我对她说了学习活动的一些情况,陆云听得很认真,还问了我在外的生活和身体情况。我惦记着买的礼物,提出要和她见个面,说得挺迫切,陆云说:有什么事吗?我不好意思地说:没啥事,想和你见个面,说句话。陆云犹豫了一下,说:那也行,就在幼儿园门口吧,下了班,我在那里等你。我欣喜若狂,希望快点见到她,不明白的是,为啥要在单位门口?那会儿接孩子的人多,很不方便,我顾不上想那么多了,答应见面就好。
下班后,我匆忙骑上自行车往幼儿园去。到了门口来往的人正多,一片叫嚷声,在人群里我看见了陆云,她穿件绿底蓝格连衣裙,两手拿条小手巾,站在大门的一边。我心跳加快,不知所措,面红耳热,好长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陆云看见了我,向我摆手,走到跟前,我激动地说:陆云,咱俩又见面了,陆云笑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喜悦,她问:有啥事呀!我觉得脸上发烧,两眼不敢直视,想不好说些啥,她感觉到我的不安,温和地说:有话就说吧。我给自己鼓劲镇定下来,拿出了红色的小盒子,说:给你买了个纪念品,你收下吧!陆云一见先是脸红了,那是女人的羞怯,后接着说:我不要,谢谢你的好意。说着她把脸扭向了一边,我自认很没趣,丢人败象的,无奈的嬉笑几声。陆云想了一下,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了轻淡的红晕,那久不见的含嗔带怨的眼里,水似的静美。她真情地说: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没法要你的礼物,真的!她好像还有话要说,可是她幽怨地看我一眼,不说了。我讪笑着,掩藏自己慌乱的心情,急忙说些其他的事儿,陆云不忍见我这份表情,微笑地望着我,像是在安抚我。不断有人和陆云打招呼说话,久立在这里,真有点不好意思,让人怎么看待陆云,况且该说的话都已说了,我说:那你忙吧,我回去了。陆云轻声说:你先回去吧,你看,我们这会儿正忙,有事咱再联系,她的眼睛紧盯着我的脸,想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我觉得那是她歉意的表露。
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真不是滋味,为啥陆云不接受呢?不会是她看不上我,不愿意有更深的交往,还是当着众人不好意思。要不就是感情没到那种程度,在校门口见面,不正表明她的心思吗?
我满怀喜悦和期盼,陆云却没收我的礼品,久蓄的热情遭到冷遇,设想地让她欢喜一场从而对我更加亲近的计划落空,不由得扫兴和泄气,心里不好受,胡思乱想神魂不宁,对得到她的青睐感到遥不可及,然而,我并没有为此而舍弃,总是认为还有机会和可能的,只能在苦楚里等待。
过了几天,调整了心态后,准备再和陆云电话联系,不想,她主动打电话给我,我急忙离开办公室,在走廊里一处僻静地方轻声接她的电话,陆云让我帮她个忙,她爸退休后,需要到社保局办理养老金手续,她去了几次都没办好,老人生气,催她抓紧办理。问我有熟人没有帮她办理一下,她说得委婉,带着求人的不安。我当即表态,没问题,交给我办好啦,尽快给你办好。陆云说:那就麻烦你了。我笑着说:给我还客气,用得着吗?
我又因此而激动不安,真是个难得的机会,正是表现的时候。有个同学在那里当科长,这不算什么。
陆云把材料送给我。当天联系上我的同学,晚上请他吃饭,酒菜丰盛,热情至极,要他快点给办。同学觉得奇怪,这是正常的手续,无非是早办和晚些办,不需要托人情关系,我却这么急,同学之间一向都说话算数,不用客套,谁也不是外人,何必请客呢?我不胜酒力,还和这个酒量出名的同学数次碰杯,我喝得神志迷乱时,仍惦记着办手续的事,含糊不清地说:赶紧办,记住了没有!同学打着哈欠说:你咋这么啰唆,这点小事还给你办不了?
我焦急地等待办理结果,连着打了好几次电话,听出同学的话里都有点不耐烦。我想着陆云,哪还想着同学的感受。办好后,同学说下班后给我送过来。我早已等不及,骑车跑过去,拿到手里顿时感到有十足的底气和理由,可以在陆云面前炫耀自己,增加了获取陆云情感的筹码,真让人感到快乐。只想即刻见到她。我打电话给陆云,说已办好,准备给她送去。陆云说:让我在教育局门口等她。机关的人都走了,我在门口徘徊。耐心地等,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寻找陆云的身影,会儿不大,她像只燕子般的翩然而至,接过资料,陆云嫣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转身离去。虽说没有说话,可她那媚人的一眼,就使我觉得浑身发软,陷入陶醉,一直在那儿呆立着。
我暗自嘲笑多余的顾虑和在感情上的智障者。我不敢想,陈云会积极主动地回应我。所以当她打电话约我在城南那条寂静的小路上见面时,我是惊喜又兴奋,简直是忘乎所以。
这条路上,幽雅寂静,垂柳依依,青草漫路,确是个情人相会的佳处。我身穿浅灰色休闲装来到这里时,只见陆云娉婷的身影,隐在浓密的柳枝下,意象朦胧,依稀可辨,让人心动。银色的月光,笼罩在路上,曼妙无比,这番景象意外动人。十分温馨,我们都显得激动不安,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迈着轻快的脚步,随意地走在路上。我把自己在桃树林里见面后的情感经历说给了陆云,她一声不响只管细心地听。我觉得她沉浸在情爱的幸福中。这从她不时侧脸看我的表情里能感觉出来。陆云神情温柔娇羞,移动脚步,声音细小,她说:其实在了解我的意思后,便对我产生了好感,随即萌生了爱意,为此,又欢喜又惊怕,假设两人有了感情,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所以才拒绝我。但是,感情不断地升温,思想斗争很激烈。我的音容笑貌经常出现在她眼前,正处在犹豫不决的地步,这天她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联系了我。
不知谁说过,娇羞得美不胜收。陆云是那样的清丽纯美。在这氛围里,我似乎忘掉了所有,只有眼前这位娇小的丽人,这句赞美的话感觉说得非常确切。我们的距离更近了,几乎是靠在一起,她身上的清香,让我产生了醉意。浑身发热,难以控制。好几次都想把她揽在怀里,似乎她也在期待着,呼吸不匀话音微弱,已迈不动脚步,真是让人意乱神迷的时刻,不知是她故意,还是我的误觉,她的身体斜靠过来,我猛地抱住了她,她呻吟了一声就靠在我身上。接着便是如饥似渴的疯狂亲吻。她双颊发烫、浑身热得厉害,我和她长时间地沉浸在欢愉中。这新奇的感觉让我战栗。月色朦胧,万物静谧,感觉一切都那么美好。我们俩谁也不说话,沉醉在无尽的甜蜜中。婚外情的刺激让我处于兴奋和忘乎所以中,原有的顾虑一扫而光。
那天晚上,骑自行车往回走时都感到身上有股用不完的劲儿,心上的喜悦使我轻松畅快。
快到家时,我突然抖了一下,见到叶静怎么说,回来这么晚?片刻的心虚过后把早已想好的晚归理由默念一遍,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坦然地往家里走去。
鲁青林直率的话令孙红英笑出了声,我使个眼色让他收敛点,我知道酸涩的往事给了鲁青林复杂的感受,这是自然的情感流露。
像往常一样,我们简单地谈了几句,做着睡觉前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