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那边的警察抓了胡心妍,也差点找到我。“韩真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李盼,皱着眉说道。

  “本来就漏洞百出的计划,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能糊弄过去吧。“李盼摇晃着杯中的葡萄酒,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已经处理掉了电话和电话卡,这件事到此为止,胡心妍没有见过我,也再不会有人知道我和胡心妍的关系。“

  说着韩真看向李盼,说道:“除了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一刻两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建议你还是回美国吧,哪怕大陆公安真的凭借一些蛛丝马迹怀疑到你,也没有实际证据,他们不可能滞留你。“李盼放下酒杯,严肃的对韩真说道。

  韩真听后却是不屑一笑。

  “小盼盼,你真的是翅膀硬了啊,居然教育起我来了,你忘了当初可怜的你,求我们帮助时候的样子了吗?你忘了的话,我可是历历在目。

  ‘求求您们,救救我,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我要报复他们,我要摆脱他们!’

  你说的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些话的李盼闭上眼睛,那些年的痛苦回忆又涌上了心头。

  “还是说,你想让我回去,是因为收购的事情呢?”韩真对李盼紧逼道。

  李盼痛苦的摇摇头,看着局促的李盼,韩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只是想警告一下这个最近看起来没那么听话的下属。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您在国内的安全。“李盼低下头去说道。

  “好了,我这次回国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我是不会走的。何况胡心妍的事情上我绝不会留下任何马脚,我要你做的事,你最好尽快去做,这才是正确的报答我的方式。“

  “是。“李盼低着头,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

  ?那个手机的信号自从那个电话之后就消失了,王二惊没有后悔自己打草惊蛇,没有胡心妍的配合,即使找到那个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个网友罢了。

  相反现在敌在明,而自己反而成了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一个,自己就掌握了主动。

  回来的路上,姜老师说道:“是时候见见李盼了。“

  王二惊点点头,庄鑫的案子他们已经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那个人作为胡心妍唯一活下去的支持,短期内很难从胡心妍那里取得突破。

  临走的时候王二惊嘱咐刘队一旦有了进展就联系自己,并且在近期要严格监控胡心妍,绝不能让她和外界联系,尤其是不能将自己来过汴州的事让胡心妍传递出去。

  那个人以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是他不会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是和他生活过半年,已经认识20几年的老朋友。

  这次王二惊给李盼提前打了电话,李盼把地点约在了王二惊家里,看来李盼也意识到了现在到了保密的时候。

  见到屋子里多了一位老年人,李盼笑着说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姜老师吧,想不到王二惊居然把您请出山了。“

  姜老师也笑着点点头,没有接话,在王二惊看来这已经是姜老师对待嫌疑人极好的态度了,看来姜老师对李盼真的很感兴趣。

  王二惊开门见山:“庄鑫的案子我们已经查清了,但是胡心妍不肯说出背后的人和故事,我这次找你来,一是想问问你还知道什么,二也是想弄清楚,你究竟是为什么?“

  李盼摇摇头说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没有必要纠结,早晚有一天你会自己发现的。”

  随后她转过头对姜老师说道:“姜老师,您看过胡心妍,她这十几年,不惨吗?“

  姜老师想起胡心妍身上那密密麻麻,不堪入目的伤痕,不忍心的闭上双眼。

  “王二惊,你如果还想继续查下去的话,你告诉我,她们做的有错吗?“李盼声调逐渐升高,看着王二惊说道。

  王二惊虽然内心也有不忍,也有恻隐,但是还是坚定的答道:“犯法就是犯法,没有商量!”

  “好,好个狠心的男人! “李盼盯着王二惊,随后又转变为笑容说道:”可是我听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还是说有些人是可以被优待的呢?“

  “你说什么?“王二惊好像被人抓到了小辫子,突然恼羞成怒道。

  李盼看到王二惊你的反应摇摇头说道:“你这样是赢不了的,王二惊,现在的你还没有准备好,还是等你准备好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更多的信息吧。“

  看着要离开的李盼,姜老师突然说道:“韩真如果已经背叛了你们的初衷,何不把他直接交给我们,也会有利于你们肃清自己的纯洁性。“

  李盼惊喜的看着姜老师,短暂思考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刚才说了,王二惊,你还没有准备好,还不是时候。

  还有,姜老师,有一点你猜错了,他不是背叛了我们的初衷,他从来都不能算是我们的一员,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他永远都不会懂我们之所以存在真正的意义。“

  说罢李盼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回头对王二惊说道:“我相信,你会一点点准备好的,我们继续吧,这次我给你的名字是,秦心。“

  ?秦心,一个普通的名字,如果把它的范围放到全国,可能所有的琴心加起来足以写满一座墙壁。

  如果我们把范围缩小,放到两江省的话,依然可以列出成百个叫这个名字的人。

  如果再缩小呢,王二惊把这个范围缩小到清泉。

  清泉市叫秦心的人有68个,而在近三年内死亡的,却是零。

  再放大到两江省,近三年内死掉了3个琴心,一个在去年,两个在前年,分别死于62岁,58岁和73岁。

  上一次李盼给出的名字,是属于一个刚刚被杀的人。

  这三个人,都是年纪很大,死于疾病,且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哪怕现在想去查,也几乎很难有什么发现。

  如果这次李盼所给出的,不是死掉的人的名字呢?

  亦或者,这个秦心,是一个代号,或者网名?那就更加无从查起了。

  那次见面之后,李盼再没有和自己联系过,自己询问她有关秦心的事情,她也没有答复过。

  无奈,王二惊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那就是一个个去调查,筛选。

  可是清泉市这68个秦心,资料上的他们却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要王二惊把对他们的怀疑排序的话,这个秦心一定是第一位的。

  她就是现清泉市发改委的二把手,任职副主任,现年48岁的秦心,秦主任。

  将他列在第一位的原因很简单,她是所有秦心里社会地位,职位最高的那一个。

  虽然这不一定有绝对的关联,但是参照韩真之前有联系的对象,像李盼,胡心妍的老公,都是非富即贵,王二惊并不觉得这是巧合。

  于是王二惊和小尹分别对秦心和韩真进行了秘密的监视,然而一周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发现。

  秦心和韩真都日常行程都较满,且几乎都与工作有关。

  尤其是秦心,每天几乎都是从早8电脑工作到晚上9点,期间有三天提早结束工作,也是因为晚上有应酬。

  而周末她也只是出了两次门,一次是应酬,另一次是带孩子去综合商场玩耍。

  对于韩真,王二惊已经通过自己的权限开始监听起了他的通话情况,然而也几乎都是工作,王二惊明白,处理私事方面,他应该有另一部电话。

  事到如今,王二惊不得不承认,调查已经到了瓶颈,尤其是调查关系到一市之发改委副主任,正处级的干部,且是实权部门,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王二惊他们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更高的权限。

  然而王二惊在是否请示下领导这件事上和小尹产生了分歧,王二惊认为到了请领导给出指示的时候,而小尹则是认为就现在他们所掌握的线索,如果领导知道,一定会要求他们停止调查,毕竟目前对于所谓“秦心”这个名字的调查,都是基于对于李盼的无条件信任,以及一些没有实际根据的猜测。

  两个人谁都无法说服对方,只好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姜老师。

  然而姜老师只是一句话,就解决了两个人的矛盾。

  “小王,小尹,你们认为,如果只有我们三个人,能不能打赢这场仗?”

  两个人仔细一想,仅是对方已经暴露的力量,就已经到了王二惊可以自由办案的极限,更不要说他们还不能确定这是对方所掌握能量的多少。

  “我们不是自己在战斗,我们的背后,是政府,是国家!”

  姜老师敲着桌面提醒两个人。

  想通后,王二惊找到了现任警局的副局长,范成功,将自己之前的发现做了全面的汇报,这一汇报,就是整整两个小时,其间姜老师时不时补充一下情况,整个过程范局都是面色严肃。

  “这是一个时间跨度近20年的案子,从最开始韩真和徐小雯的配合,到后来韩真对于李盼的协助,到近期的胡心妍事件,我们一次次的让这背后的人逍遥法外,现在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只要我们能找出韩真的把柄,我有信心可以挖出他们背后更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相信这背后绝对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大案!”

  范局看着激动的王二惊,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他的态度。

  对于这个下属,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欣赏王二惊身上办案的才华,一方面又对他对于权力的置身事外感到无法认同甚至鄙视。

  位置越高,能量越大,能够发的光就越强,如果是十年前,范局很有可能借着几顿酒好好教育一下王二惊,但是多年的沉浮让现在的范局失去了以往的激情,也不再认为自己可以改变其他人。

  他作为王二惊的领导已经三年了,今天是他看见王二惊最兴奋的一次,和他熟悉的那个懒散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个样子,很像还在基层时候的自己。

  然而回到案子本身,基于现在掌握的证据,就去调查一位正处级的干部,是绝对不够的,还有可能涉及和国安,纪委之间的配合,这确实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不调查,自己也不甘心,哪怕自己已经不在一线很久了,这跌宕曲折的故事链,离奇的巧合,只是听完就让人兴奋,更别说身处其中的王二惊和姜老师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姜老师突然开口了。

  “范局,二十年前,好像也是在这间会议室,当时的刑警队队长是郑严,也就是小王的师傅,他在这间会议室和当时的副局长,也就是范成功,老范,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整个警局都听得见,那之后他们两个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老郑去了的那一天,老范也没有去看过他。

  让徐小雯从自己的眼前溜走,是老郑这几十年警察生涯里,最后悔,最自责的一件事。五条人名,整整五条人命的凶手,明知道在那座飞机上,明知道什么时候落在美国,就是没有能够把她带回来。

  当时老郑已经找好了在美国当地的朋友,只要徐小雯落地,就给对方扣住,亮出一个假的公安身份,先把徐小雯控制起来。

  老郑笃定徐小雯不敢反抗,当时那个时代,网络信息,普法都没有现在发达,还真有可能被老郑赌对了。到时候老郑再飞过去,把徐小雯带回来,在徐小雯那打着正规流程,引渡回国的口号,实际上都是私人行为,虽然听起来离谱,但是有一定的成功率。

  然而当时的老范极力反对,在美国的机场,一个非公职人员,打着国安的口号扣人,徐小雯不反抗还好,一旦反抗,很有可能惹出外交麻烦,更别说后续老郑去美国私下抓人带回来,这流程中无论哪一步出了错误,都有可能是很严重的甚至是断绝政治生涯的错误。

  最终这个计划没能实施,徐小雯在美国落地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老郑为此和老范大吵了一架,那一架吵的是惊天动地,局长来了也劝说不动。老郑骂老范就不是个警察,为了前途草菅人命。老范被怼的抄起椅子就要砸老郑,辛亏被人拦了下来。

  后来有一次我和老范喝酒,老范哭了,他和我说,老郑那办法看起来可行,实际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不行,只是理想主意,老郑可以不管不顾,他不行,他要考虑的更多,他也是个警察,可是他要考虑影响,不是对他自己的影响,是整个警局的影响。

  ‘我还不如像以前干个小警察舒服,可以快意恩仇。’这是老范对我说的。

  所以范局,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您在您的位置,考虑的事情自然要比小王多一些,不,是多很多。

  可是咱们都是警察,是警察就想抓坏人,小王想抓,您也一样。

  我是希望您啊,有什么压力,也可以释放一些给我们,我们也愿意多分担一些,沟通,沟通很重要啊。“

  范局明白了姜老师的意思,当警察的,谁不想抓坏人。在遇到这类可能会触及办案流程正规与否的时候,老范和老郑选择了互不退让,结果导致了任务的失败,人也是两败俱伤。

  现在自己面临的状况和当年很相似,要解决这类困境,姜老师用的是沟通这个词,其实更深刻的含义应该是,信任。

  自己要信任王二惊,王二惊也要信任自己,两个人配合,才有可能在不违规的情况下达成共同的目标。

  实际上,秦心这个人,范局本来就认识。

  到了正处级的职位,又是如此实权的部门,在清泉市实际上已经是数得上的人物了。而当这类人是女性的时候,往往性格会向两级发展。

  要么极为的强势,要么极为的软弱。

  男人喜欢将女人归类,“我看透她们了”是男人的乐趣之一。

  范局总结的自然是错误的,以偏概全的,但是秦心在清泉市,确实是出了名的强势性格。

  这就和之前案子中的女性角色不同了,更何况,秦心目前还维护着正常的婚姻状态,且还有一个儿子,这就更不一样了。

  范局很想问问王二惊,你就确定是她了?要不你再看看别人?

  可是说出口却变成了:“我明天把她的资料放我桌子上,要看你自己拿!“

  第二天一大早,王二惊“偷偷“溜进范局的办公室,顺手拿走了有关秦心更详尽的资料。

  清泉人,1977年出生于龙泉市,父母都是农民,1996年考入燕京人民大学,毕业后作为选调生来到清泉市财政局工作,在2007年调入发改委,入科级,在2010年升为副主任,副处级,2014年升为正处级,很有可能在明年的人事调动中升为主任。

  爱人为某国有控股公司中层领导,俩人育有一个儿子,今年15岁,上初中。

  这份履历非常详尽,读下来,就好像一个来自普通人家的子女的奋斗史。尤其是在经历过21,22年的房市暴雷之后,在多个房产公司爆出财务造假,全国多个银行,以及政府人员落马之后,秦心屹立不倒,甚至还有可能再进一步,这显得尤为难得。

  这要归功于她干净的财务记录,低调的行事作风,和简单的社会关系。

  在长达22年的工作生涯中,秦心自然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这其中必然有数不清的恩怨,但是明面上,秦心是很干净的,王二惊挑不出任何问题。

  不像之前的案子,秦心身边没有任何人非正常死亡,无论是亲戚朋友,还是领导同事,哪怕是有已经过世的,也都是清晰透明的,要么死于疾病,要么死于年纪。

  王二惊头疼了,他不禁自我怀疑起来,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不是这个秦心。

  又或者,李盼只是给自己设下了一个圈套,通过之前提供的线索取得自己的信任,而现在只是她释放的一个假信息,目的是消耗自己的精力,转移自己的目标,以方便她们做其他的事情?

  王二惊始终无法确定李盼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是他不能信任李盼的原因。

  此时的李盼拿着韩真给出的合作方案,正在面临徐霞的怒火。

  “这是侮辱,是对天旭的侮辱,是对我的侮辱!“徐霞愤怒的将方案摔在地上。

  “你们谈了三轮了,就谈出这么个方案?李盼,你让我很失望!“

  徐霞看着沉默的李盼,转头说道:“谈判暂停吧,这样好不诚意的方案是一种心理战术,你去接触一下其他几个资方,我不信只有他们一家肯出钱!“

  “好的。“李盼捡起地上的方案扔进碎纸机中,向徐霞告别后离开了房间。

  李盼明白,徐霞明白,韩真也明白,天旭现在是缺钱,可是韩真的这个报价,趁火打劫都说仁慈了,简直就是明抢。

  “你给徐霞看后,她会让你接触其他资方,没关系,你尽管去接触,但是接触后,你要告诉徐霞,他们的报价比我的还低,甚至有的人根本不愿意淌这个浑水,到时候我会给出一个比之前稍微有诚意一些的报价,我相信到时候我们的谈判会顺利很多。”

  李盼想起之前韩真自信的交代着自己这一切,仿佛一个猎人在和自己的猎物炫耀着自己的陷阱。

  于是她给王二惊打出了电话,这是他们上次见面后第一次谈话。

  看见李盼来电的王二惊很兴奋,他正在重新筛选秦心的人生履历。王二惊心想,如果秦心的人生中没有命案发生,那么就去关注一下她人生中几个重要时刻,也许有意外发现。

  王二惊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一些疲惫,王二惊本来已经不指望李盼还会给出什么消息,此时却也期待了起来。

  “你查的怎么样了?”李盼问道。

  “不怎么样,连秦心是谁都不知道呢。”王二惊装作不在乎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是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抓不了他,更别说他背后的势力,你可能今早放弃好一些,我也不需要冒险给你提供消息。”李盼的声音转冷。

  王二惊沉默,自己在和李盼的对话中始终处于下风,想要占据主动就必须突破那一层禁锢,也许抓到韩真就是那必要的一步,在那之前自己只能继续保持卑微。

  “我们的进展确实很少,你这次给出的名字并没有近期非自然死亡的案例,活着的秦心中,也没有身边有非自然死亡的,我们只能将他们按照影响力排序,目前排在第一位的,是我市发改委的副主任,不知道这算不算进展。“

  李盼听到这里,没有再含糊其辞,而是明确的给出了答案。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秦心,然后呢,既然已经怀疑到她,你有查到什么吗?“

  王二惊摇摇头,说道:“还在查,可是她的履历很干净,也没有看到和韩真有什么关系,现阶段我也没有办法对她展开询问和审查,我们卡在这里已经有一周时间。“

  李盼听后没有说话,王二惊感到对方似乎在做内心的挣扎,在王二惊看来,李盼对于提供情报这件事,一直处于矛盾之中。这包含自身内心的矛盾,也包括来自外部的安全相关的威胁,这从她刚才说自己冒险就可以听得出来。

  经过断案的挣扎后,李盼还是开口了,这次,她说了很多。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王二惊,它可能有某种含义,也可能只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在几个世纪之前,在一片大陆上,这个大陆上充斥着多样的文化,也自然有着多样的宗教,这些宗教包括我们能熟知的天主教,佛教,伊斯兰教,摩门教,也有一些小的教派,他们的信徒杂乱的分布在这片大陆上。

  因为信仰不同,教义不同,这些人的文化和生活习惯也就尽然不同,因此,争斗时有发生,政府虽然试图管理,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长期以往,这片大陆反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秩序。

  然而争抢信徒的事情从来没有停止过,每个宗教的竭尽所能地吸收着信徒,以此来扩张自己的势力,扩大自己的地盘。

  某一天,佛教的一名僧侣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在这片大陆最繁华的街上开启了自己的传教,佛教对于他的这场传教给与了最高的重视,调动了他们当时可以调动的一切资源。

  包括上流社会上流人物的背书,基层人民之间的互相宣传,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最终那一天,整座城市一半的人都来到了传教的地点。

  僧侣先是按照常规的流程,介绍了本教的教义以及组织形式,宣扬了信仰佛教会得到的好处,这一系列进行完之后,所有到场的人都觉得索然无味,此类的传教他们听了太多了。

  就在有些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僧侣开始了他本次传教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环节。

  他宣布,此次传教是受佛的旨意,佛怜爱世人,更恋爱信仰自己的世人,因此佛决定,满足在场之人的三个愿望,以展示自己的神力。

  但是名额只有三个,为了展示公平,以及证明此活动的公正性,这三个人由现场所有人选出,佛祖也相信,由世人选出的代表的愿望,不会是邪恶的。

  现场霎时沸腾了,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和别人介绍着自己,试图争取着别人的选票。

  最终,有三个人被选了出来。

  他们分别是人数最多的贫民区推选出来的一名老农民,据说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一名是贵族,他通过一定关系和金钱获得了较多的选票,还有一名是一位美人,很多男人将票投给了她。

  农民的愿望是获得十箱金子,他很愿意把其中的大部分和给他投票的人分享。

  贵族的愿望是成为皇帝的驸马,当上皇亲国戚。

  美女的愿望是嫁给国王,做他的一名王妃。

  王二惊你猜怎么着,最后这三个人的愿望都实现了。

  在那之后,佛教的发展速度远超其他所有宗教,最终几乎统一了这个国家的信仰。

  这名僧侣实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业,此后他被封为这个国家的首席主持,想来这也是一定的,三个领域的佼佼者,都因为他实现了愿望,又怎么会不支持他呢。

  我的故事讲完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们不要再联络了,再见,王二惊。“

  挂断电话的李盼流下了眼泪,最终,她还是做出了迈出了这一步,自此她再无可能回头,只能坚定的走下去。

  只是在最后关头,她还是只给出了一个谜语,将这份愧疚感冲淡,把她的一部分愧疚转移到了天意。

  甚至可能,还有很大一部分的自己,在阻止自己。

  王二惊听着电话里的滴滴声陷入了沉思,这显然不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故事,然而李盼究竟在里面隐藏了什么信息呢,她又为什么要隐藏而不直接告诉自己呢。

  王二惊知道,李盼说自己没有准备好,她又何尝不是一样,一直处于一种矛盾之中,反复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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