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该怎么办?我好累,我好怕啊!”

  床上躺着一个毫无知觉的中年女人,而床下跪着的,应该就是她的女儿,这个女孩正是小雯。

  “妈妈,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啊妈妈!如果您和爹还在多好,多好啊妈妈!”

  女孩一边抹着泪,一边对着女人诉说。

  “还有一个月了,只剩一个月了!妈妈,您能不能醒过来,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幽暗的月光下,床上的女人似乎动了一下,可是那短暂的一幕更像是灯泡由于电压不稳定带来的恍惚。

  然而此时的女孩却把它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妈妈!妈妈,您真的醒过来了!老天睁眼了!老天睁眼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啊!”

  “妈妈,您说,您说,我该怎么做?”

  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女孩瞪大了眼睛,向后退去。

  “不!妈妈!不!我不能这么做!”

  “您说什么?这不可能!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女孩的内心痛苦的挣扎着:“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一个人的命运在自我毁灭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就像风吹落叶子的时候,从来不会询问它的意见。

  那一夜老四在楼顶整整吹了一晚的风,没有人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只是那晚他从楼顶走下来后,头上多了些许的白发。

  转眼到了1999年末,此时整条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灯笼,人们仿佛终于放下一整年的压力和忧愁,对于即将到来的千禧年充满了期待。他们相信,到了新的一年,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所以他们已经做好准备,放下执念,拥抱新的人生。

  王二惊也不例外,新的一年的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即将和你喜欢的女孩,一同携手迈步进入这个千年一次的新的开始。

  只是奇怪的是,自从上次山顶定情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徐安了,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天了。

  是因为自己越界了吗?可是当时徐安明明是接受了自己啊,难道是反悔了?这三天你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个问题,不断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终于你忍无可忍,从这天下午就堵在了徐安宿舍楼楼下,无论如何也要和她当面解释清楚。谁想没等到徐安,倒是等来了李雪。

  “Hi,李雪,徐安这几天去哪了,我怎么联系不上她啊?”焦急的王二惊没心情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李雪白了你一眼:“就知道徐安,你们一宿舍的人都这个样子,我们其他几个姐妹不是女人啊?“

  意识到自己没有礼貌,王二惊赶忙道歉。

  李雪这才和你说道:“就前天,她有个姐姐来看她了。“

  “姐姐?”

  原来她还有个姐姐吗,看来自己对徐安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呦,还以为你多了了解她呢,她有个姐姐你都不知道。“

  “亲姐吗?“

  “废话,一眼看得出来,再说徐安也说了那是她亲姐,就是她姐看起来有些凶,对徐安也没什么好脸色。“

  回想起来两个人已经认识了4个多月了,自己对徐安的家庭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每次聊到这个话题,对方都会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感受到徐安不想聊这些的王二惊,多次以后也识趣的不再深聊这方面的事。

  “然后呢?“

  “当时我们上课呢,辅导员进来说徐安你姐姐找你,徐安一听当时吓坏了,我从来没见过徐安那样惊恐的表情。你也知道,徐安她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对什么事都是那么乐观。所以啊我看她这个姐,小时候肯定是没少收拾她,当时吓得她脸都白了!”

  后来徐安回来时候都是晚上了,她回到宿舍的脸色很差,一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她姐姐当时就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徐安出门前走到我旁边,在我耳边小声和我说,说有急事要回老家几天,让我帮她请假,我刚想细问,她那个姐姐就在门口催她,我就没来得及问出口她就走了,也不知道家里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王二惊没有注意倒李雪说到徐安的交代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知道徐安不是躲着你,而是临时有事回家后,王二惊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然而命运在你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急促的给了你致命的一击。

  王二惊回到宿舍,却看见大壮正在寝室里来回踱步,一见你进屋,大壮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跑过来抓紧你的手说道:“出事了,老四出事了!“

  你顿感不妙,压住大壮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怎么了?大壮你冷静,慢慢说,老四怎么了?“

  “老四,老四他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王二惊愣在原地,作为警校生的他自然明白,被警察抓走代表什么,单纯的询问,或者简单的民事纠纷,绝不至于让大壮这么失态的喊出”被警察抓走!“这样的话字眼。

  莫名其妙的,王二惊有一种直觉,随着老四的出事,自己贪婪的不愿放手的青春岁月,好像突然就所剩不多了。

  就像《雷雨》里面所说的:仿佛人是自己命运的主人,却常常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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