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杰苦恼病卧莲江口 指路高人击掌改前非

  艰苦磨炼立雄心壮志 前程归正道永放光辉

  滔滔的松花江水,带着七仙女之美轮美奂,从天池浣浣而来,遥遥3680里。千徊百转纳长白、完达、张广才、小兴安灵气。冲击出两大平原,哺育着两岸黎民。到达莲花镇地界,达到了最宽度。前边被柳树岛分岔,时分时合,多时达五道江。哗哗北向,与乌苏里江、黑龙江汇合,进入鞑靼海峡。 

  在莲花镇仙子一般舒广绣,甩手射出两只法宝。右手图佳铁路,左手莲鹤铁路。滩在右,渔民天地。塄在左,天然码头。煤矿的开发,宏达兴的走私石油改变了这里的生态。柈子场、火轮,渐渐退出。莲花镇一举变成了莲江口,资本催化当地经济。影响了江南吉林的一个“站官屯”甲母克寺噶珊,诞生了东兴镇,归吉林桦树川管。江北的百年军事禁区隐藏着多少故事,这里不能细表。单说中国共产党汤原中心县委成立大会那天,立下汗马功劳的秧歌头,热脸遇上了冷撇股。亲妈如此回答,不惜搭理,多么上火。回家病了一场,茶饭不进,冥思苦索。毒瘾发作,五脊六受,媳妇不忍看,只好给他一口。

  戏园子老板扎上一针就舒服了,来电话:“有人请吃饭,到关家店。”司空见惯的事,常有的。两口子姗姗迟来,当然是里屋高间雅座。一见正襟而坐等候的二位,觉得又犯错了,一时不知说啥好。就听一声:“滚——”不由得呜呜哭了起来。两个屋里的打了圆场,李桂兰还真不认识两位。

  张雪莲:“行了,吃饭吧,有事好好说。”

  夏云杰唯唯诺诺,李福臣转脸笑逐颜开。打破尴尬局面:“没个准点,大毛病。”搬出酒篓自罚三杯说:“我没尽到兄长的责任,看你的了。认不认识这酒?”把酒篓调过来,底下暗设商标。一看“夏家窝棚”四字,七尺男儿又痛哭不止。原来这酒是夏王氏家特产,酒师是山东沂水“临清酒”的传人,鹤立“黑马杜康”的创始人。宏达兴包销。走私贩运结算当货币使用,到老毛子那边就成了宝贝。有多少要多少,供不应求,据说在俄罗斯贴上东亚商标,在莫斯科名酒排第一。换回石油钢铁。读者会明白秧歌头的家庭出身,夏王氏“滚”字的意思了。他们家怎么从山东沂水来到黑龙江富尔基河边上,故事很长留在下回再叙。

  夏云杰:“大哥在上,我也自罚三杯。”

  李福臣:“我光知道你抽大烟,不知道你酒量多少,不可勉强。”

  夏云杰也连干三杯,咋滴没咋滴:“大哥你真厉害,赶上你一半就依足了。”

  李福臣:“我没有你爹厉害,第一次见面,他把我喝趴下了。在舅舅家睡了三天三宿。醒来让我把他(王财东惯你)讹上了,出车出钱让你锻炼扭大秧歌。不然就给他戴高帽游大街,因为他种大烟,靠那玩意发的财。把人坑苦了,我非得把它整绝根。他害怕了,不敢明目张胆的种了。不然我也学咱妈和他断交,有了你今日。”

  兄弟二人有了笑模样,推杯换盏。

  夏云杰:“我妈把我扫地出门,因为抽大烟,我知道。这些事我哪知道,后悔也晚了。这回出这事,亲娘真叫我下不来台,这一辈子不是完了吗,哥呀——”

  哥:“知道后悔了,有何打算?”

  弟:“多亏嫂子让我管戏园子,对付一口饭吃。唱评剧、落子、二人转有了场所。我计划招贤纳士跑大棚,走南闯北帮你们搞宣传。”

  哥:“就你现在这两下子——

  “滚”靠墙打起了呼噜。

  “那戏园子是你的么——”

  夏云杰不知哪的线:“这咋说翻脸就翻脸了呢,来我妈那一套。还想让我咋的。”说说又要哭。

  嫂子:“你别哭,他也是一肚子火,俺俩前天才在校屯你家回来。让咱妈把他好顿训,声言你要不彻底忌了那口大烟永远别想登门。你哥不教育好你,也不行管她叫妈。该咋是咋的,抽上大烟慢慢就不是人了。她们娘俩为什么对那玩意深恶痛绝,我一会儿跟你两口子讲。”

  接下来拿出来一个纪念册,油印的。

  “保存好,以后兴许有用。这回你首功一件,交给你媳妇压箱子底吧。”

  “你也是共产党!”

  “你知道跟你扭秧歌那伙人,也就是你的队员们都是干啥的么。”

  “就知道几个人名,最熟悉的数李春满。人挺好,那帮人看他眼色,跟着我在后边扭。跟我闹着玩比较近面的有,裴敬天、张兴德、石光信、李在德、李云峰、裴锡昌、徐光海都挺有发展。能说、能唱、能辨、能编。”

  “这么说你对共产党有好感了?你说的那位文质彬彬,戴眼镜的李春满,被崔高丽改变成中国共产党了。理论水平相当高,这次被选为中共汤原中心县委书记。他指示我们培养你入党,一听说你抽大烟,完了,共产党就膈应那玩意。知道不。”

  “怨不得的呢,我明白了。”

  “人家那帮人除了党员就是团员,再不就是积极分子。为什么让你打头,福臣哥安排的。供你们吃供你们穿,还有马车。他们都是穷苦之人,朝鲜难民,有觉悟没钱。你领他们扭小半年了,挣着钱了么?这三天得花多少钱?你还上火?忌了吧。不忌就到此为止了,明白不。”

  “谈何容易,谁不想忌。”

  媳妇李桂兰:“你不忌,我也受不了了。折磨你身子,折磨我的心。都不敢让孩子看见,你说老这样,孩子可咋整?”

  嫂子张雪莲:“老太太还真说了,孙子她得要抱回去养护。跟抽大烟的人在一起,她不乐意。十个八个的也不嫌多,也能养得起。另外那老太太还是大家闺秀的传统思想,老一套。教导我说‘戏子、婊子、卖唱的都是下九流。’咱也不敢跟她犟,当儿媳妇就是老婆婆的出气筒。”

  李桂兰:“俺想给她出气,到不了跟前。我妈也是老一套‘嫁狗跟狗走嫁鸡随鸡飞’。还养老女婿呢,开小铺抽黄了。下地干活得先抽两口,狐朋狗友可不少——管戏园子还不多亏大哥,有口饭吃。没法说就是了——”

  张雪莲:“不忌,你们兄弟情谊也到头了。别说这些事了,我给你们讲讲他们娘俩为什么对大烟这么反感,深恶痛绝的故事,你自己心思去吧。”

  妈原来是贵族出身,皇亲国戚家,正宗的格格。门当户对的嫁给王爷公孙,福臣哥的阿爸。祖上战功累累,家财万贯,良田千顷,皇帝恩典无数。应当几辈子也花不完,鸦片传进中国坑了多少人,特别是这些阔少。上了瘾,遛鸟、架秧子,比阔气,比神气。买鸦片一掷千金、万金。一来二去离不了那玩意了,坐吃山空。几年光景,当卖字画、卖珠宝、古董,卖田产、房产,卖女儿、卖老婆。领个七、八岁的儿子卖不出去,孩子要饭要不来大烟。毒瘾发作受不了,投河自尽,三十来岁自绝身亡。临死嘱咐你哥“千万离那玩意远点,万万不可沾染。”详细的我不能和你说,一提这事哥就恼,慢慢你就知道了。

  咱妈福大命大造化大,我也是刚知道的。她偷子告诉我的,被人贩子拐卖到山东沂水遇上你爹,命里该然。咱也不知道老爷子叫啥名,都管他称呼夏大嗑吧。他也是苦命之人,多年造酒,有诀窍。磕巴,小四十了,也没娶上媳妇,东家还是他本家叔叔。老这样他就要摔耙子了,本家叔叔看出来了,花钱收下了她们娘俩。天作之合,成全了一对夫妻,进门就当家。酒王配格格,让她管的服服帖帖。六年生出你们哥仨云杰、云阶、云天。是不是一段佳话,你们当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大烟了吧。对你这么狠心是有原因的,用心良苦哇。你还年轻……

  “她也没和我说过呀!”

  “这事能和你说么,有用吗。时到如今痛下决心吧,还有希望。”

  带睡不睡的兄长:“忌不忌?不忌从此一刀两断。再也别管我叫哥,我也没你这个兄弟,远点搧子。两条道,你自己选。”

  两口子齐声表示:“忌、忌,咋忌呀。他也下好几回决心了,到时候就身不由己了。你要不管不就完了吗。”媳妇要下跪的样子,哭腔。

  张雪莲:“他有办法,想好了。得遭点罪,能不管吗,一个娘绳爬出来的。”

  李福臣:“看你媳妇的面子,再帮你一回。看你是不是好样的。孬种我就不管了。”

  喊一声哥啊,一头趴到哥哥怀里:“你们共产党不救救我,我趁早学你爹吧。”

  “我还没转正,你嫂子才是正式的。告诉你兴许有好处,你要把它出卖了别说我要你命。还有这次忌大烟,下一个保证,才有下一步。”

  夏云杰就要下地磕头发誓,张雪莲立马拦住:“使不得,使不得,你听他说吧。或许对忌毒,革命都有好处。”

  崔高丽来这里闹革命,找财源,在基督教堂栖过身。发现慈善家宏达兴老板张雪莲,又在福兴屯遇上三位猎人解决问题方式大开眼界。跟踪到黑龙江边,结识了两位资产阶级,成为朋友。感觉接收这两位加入我党需上级或者中央批准。奇思妙想一个办法——“到上海洋人医院可以治疗罗锅”。两口子信以为真,跟他去了上海。在上海住了三个月院,初步进行了手术,明显矫正一些。需要休养三年,才能进一步治疗。这三个月改变了她的世界观、人生观。王根英考察,讲道理,灌输共产党思想。见到了中央负责人,谈话。这期间崔高丽领我和杨登仁逛苏杭,意在接触工农红军,见到了他的战友方志敏,中国工农红军11军领导人。涨了见识,我原来的目标只有俩,第一修江堤,第二铲除鸦片,把大烟整绝根。先从你下手吧,表表态,行不行。

  “行。”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雪莲:“敢表这个态度,就不是一般人,前途无量。关掌柜,用马车把朱大夫他俩接来。”

  其实西医大夫朱觉民,还有一位美国传教士就在隔壁。马车拴在后院 。

  这事得写合同,签字画押履行手续。有生命危险跟着,费用不菲,一般也花不起。西医诊所地下室,十周,比蹲笆篱子还难熬,有书描写。

  出来便脱胎换骨了,兄嫂没露面。媳妇来接的:“人家说了,回太平川种地,洒金也行。李春满多昝通知让你扭秧歌你多昝去,不扭秧歌时好好种地。儿子让老太太抱去了,也不让我见面。你可算出来了,关家店也不让我呆了。诊所大夫告诉我怎么伺候你,注意事项。在账单上签了字,你说多少钱,250万!”

  宏达兴不让进。小红楼不让进。关家店不让进。夏家窝棚烧锅门口吃了闭门羹,跪见爹爹一面,干跺脚比比划划,把门关上了。

  明白了,太平川干活。

  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毒瘾容易戒掉难 脱胎换骨鬼门关

  云杰根本山东汉 夏家名酒醉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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