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相 7·还原
顿了一下,桑书远继续:“一切停当,我赶到站前区,等着班车,快六点了,高云海还没出来,也是,坐着比站着舒服。站台上没几个人,有仨矿工,听对话是龙西的,另外还有一对儿。不到六点,下雨了,我随着他们几个跑到小卖店。雨下大了,很大,班车来了,说取消了,大家都商量着怎么办。这可是个突发情况,天公作美,让高云海留了下来,那么,他会去哪儿呢?回龙城宾馆,还是就近找地方住?只要住下,就有机会得手。”
“不过,要做好充分准备,如果他一定回龙城宾馆的话,我得买把好伞,手里这把实在太破了,挡不住大雨。还要看看店里有什么东西可能会用上,再买几样。趁着乱,我拿了一把很不错的餐刀。其他人最终都去吃饭了,开店的大姐告诉我一个重要情况,这条街上就有一家小旅馆,很近。高云海会不会就在那儿住下呢?不一定,我先买了把好伞以备不测。”
刘伟亭:“你解释了为什么李昀峰偷餐刀和买伞,买伞这个我同意,如果他要决定就住客栈,那就不需要了,很合理。餐刀,可以从结果知道,但理由呢,也可能他是想到了一个别的用途。”
桑书远嗯了一声,切换回画外音模式:“怎么办?先去吃个饭?算了,任务重要,时间不多了,这高云海随时可能出动,我得先准备好,干脆,我先去客栈,至少先熟悉一下环境,不管高云海去哪儿,都要往北走,我只要开一间临街的房,也能从窗口盯住他,他要真回宾馆那边,我就找个理由出来跟上。现在是,6点16,马上去住店。”
刘伟亭道:“合理,这解释了这个李昀峰为什么根本没去吃饭,他赶时间。”
桑书远:“进了客栈,服务员告诉我有两种房型,那自然都要看看,高级房很不错,高云海的身份,可能会住这里,嗯,一共只有一间这样的高级房,如果他来,差不多可以肯定住这个,40元的差价根本不算什么。这时,风把窗子吹开了,太好了,这说明这窗户的销子不严,呀,还没有护栏,刚才在外面没注意到,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不用再想别的困难的办法进入了。”
“怎么能进入房间还不被察觉呢,下药吧,这样更加稳妥了。下在哪儿呢,茶水?不行,万一他不喝茶呢,有了,这儿有两瓶矿泉水,啊,还有个针线包,这个有用,用这个可以下药,这个活儿干过不止一次了,幸亏今天我带了安眠药,看来失眠也有好处,呵呵。”
武清风:“三哥停下儿,你说这个李昀峰脑子和手脚有这么快?就在窗子被吹开的这么点儿工夫儿,就把这些都设计好了?还偷走了针线包和矿泉水?”
刘伟亭打趣:“五哥,说句实话啊你别不爱听,你身手是好的,但脑筋就……一般般啦,你要知道这脑电波可是光速运行的,我觉得我处在那个场合,差不多也行,三哥是肯定行。”
武清风瞪眼:“你是说我脑电波是龟速?”
刘伟亭赶忙赔笑:“好好,五哥,算我不对,我赔个不是哈!听三哥接着YY。”
桑书远也瞪眼:“我YY ?想不想听啦?!”
“好好,都是我的错儿,两句话得罪俩人,这水平我自己也是醉了。”
桑书远哈哈笑:“你知道就好。我都说哪儿了,被你给一搅和。”
“桑大人,您说到针线包了。”
“针线包?啊,我把针线包也顺出来了,顺东西我拿手啊。普通间也不错,窗户也没护栏,看来临街这边儿都没有。住下了,挨着高级间,合适,我得在窗口盯着,可别让高云海溜过去,一边儿做好准备工作,矿泉水瓶拿过来,以下略去500字,怎么下,你们俩都知道了。忙活完了,糟糕,那一对儿来了,我把其他人忘了,这可咋办,万一这俩要住101,计划可全泡汤了。”
“我赶紧到门口去盯着,好紧张呦,他们出来了,我在门口,编个理由吧,有拖鞋吗?还好,这俩最后是住里面去了,我这心才算放下。该下一步了,我得冒充个人去换水瓶,裤子就这一条,戴好墨镜,外套脱了,换上件毛衣,扣上帽子,把做好手脚的水瓶放屁股兜儿,这个活儿手法要快,还要轻,矿泉水瓶儿太薄,一捏会出声音,要格外注意。针线包还回去?等等看吧,说不定还要用的。”
刘伟亭开口:“三哥,别的我同意,这针线包用完了,还不马上归还回去,有风险啊,毕竟现在只有两起客人。”
桑书远:“是不太通顺,我猜测可能是这次进房间的首要目的是调换水瓶,他穿着毛衣牛仔裤,针线包不太好藏身上,另外他反正还要进101的,最后再放也可以,也可能是,他从窗口看到孙大勇他们来了,觉得也无所谓了,丢了东西不会想到他身上。”
桑书远顺着思路走:“刚要出去,糟糕,矿工们来了,2个,怎么少了一个?不管了,他们一结束我得马上进去了,高云海那边应该也快来了。好,这俩住到高级间对面儿去了,现在我得马上去。钻出窗户,拿着我的破伞,进门,用手挡着点儿脸,说天津话。还好,没看出来,进了101,第一时间顺利换了水瓶,噢耶。数数人头儿吧,还剩俩房间,万一高云海不住101呢,咋办?还一间房是104,在里面的,里面的窗有护栏吗?没注意看啊!不行,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刘伟亭鼓掌:“精彩,原来换房间是这个目的。”
桑书远谦虚了:“只是推测。”
桑书远又抽上一支烟:“那么,怎么办?再假冒个人?有些难度了,道具不多了。换房也有风险啊,万一刚换完,高云海来了,还不住101,正好就剩103了,那可就糗大了。我得先把窗户破坏了,好保证我能进来,就用这把餐刀吧。”
见刘伟亭又要提问,桑书远一摆手:“这个,可以去看一下103的窗户,我也这是推测哈,这是基于李昀峰心思的缜密程度,这个人,有当特务的潜质。”
桑书远语气带着惋惜。
“做好了准备,还不够,再下一个瓶子的药吧,这样不管高云海住哪个房间,就都无所谓了,不过,药可不多了,刚才怕不够量,用了一多半。声明一下,这个纯属推测哈!”
刘伟亭指出:“这有些毛病,因为最后扔到外面去的只有一个瓶子有问题,如果前后下了两水瓶的药,应该外面能发现两个瓶子的底儿有问题的。”
“也不一定,他是有机会这么做的,而且这样才是……正确的做法。因为他手里其实有3个水瓶儿,第一个是他自己103原先的,他下了药然后调换来一个101的,现在他把101的这个也下药后,后来发现没用上,肯定不会留在103,很可能拿到105莫世杰房间去了,暂时他还都没处理掉。”
“做好了手脚,赶紧去换房,还要换上原先那套行头。换到104了,真走运,这边儿是有护栏的,现在有护栏的房间都有人了,还剩101和103都准备好潜入条件了。这个时间高云海差不多要来了,还得到105去监视着他的动向。103的钥匙还了,进不去了。”
“不,干脆,我还是把103也占住了吧,就怕药不够量。那就马上,帽子毛衣墨镜都用过了不能再用了,怎么办,改个形象吧,这次戴上眼镜,换上短裤和圆领衫,把头发打乱,用剪刀剪下些头发,粘在嘴上当胡子,正好两把伞也都不能用了,再被大雨浇个透,这样大概会过关。”
刘伟亭:“他用什么来粘胡子?”
桑书远道:“我猜想是用牙膏,张秀云不是说陈友仁的胡子有些泛白吗?”
武清风:“三哥,你提到了有两把伞?”
“对,原先他拿了一把破伞,后来买了一把好伞,都用过了。”
“那把破伞最后莫世杰丢在房间了,为什么?”
刘伟亭道:“你说他丢在哪儿合适,搁李昀峰自己手上不行吧,放陈友仁房间也不合适吧,丢外边儿?东西太大了太扎眼,倒就是留下最好。”
“倒也是。”
桑书远接着说:“总而言之,过关了,刚刚登记好,高云海就到了,这个下套儿计划圆满成功。”
说罢桑书远用烟头接上另一支烟,喝了半杯水,看样子要歇口气儿。
刘伟亭拿过来笔录,翻了一遍,提出疑问:“如果说他非常着急做这一系列的动作,为什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三哥你看,莫世杰是7点13分出现的,高云海7点38来的客栈,中间有25分钟空档,他的动作可不快啊。”
“错,我想过,这几乎已经是极限速度了,你想啊,莫世杰进门,看房调换水瓶,姑且这么说吧,这些都不算,就算这个7点13分是登记的时间,然后进105,决定换房,去103,把窗户和水瓶做手脚,当然也可能没有这一出,再换上李昀峰原先的行头,出来,找张秀云,张秀云去103检查,到服务台改登记簿,交钥匙,到104,然后可能又转到105去,因为要监视高云海的行踪,再决定把103再占住,再换身行头化妆,从窗口出去,要淋一阵雨戏才能到位,进客栈,登记,这一系列活动要在这25分钟内全部完成,你说他是快还是慢。”
刘伟亭咋舌:“是我想错了,这么一说,他可真够快的。”
过了半晌,武清风见桑书远只是抽烟休息不言语,就问:“那后来呢?”
“后来?”
“就是高云海住下之后的事情,也就是李昀峰怎么潜入偷窥和杀人的?”
桑书远苦笑:“你要听?”
“废话,刚才那些都是铺垫啊,正本戏还没开始呢!”
桑书远乐:“你要听正本戏?待老夫慢慢道来。”
武、刘二人竖起耳朵,桑书远开讲:“凌晨时分,李昀峰爬出窗户,手里拿着餐刀,来到101的窗外,他慢慢地推开了那扇有毛病的窗,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高云海的房间,这时,高云海已经陷入了昏睡,然后……以下略去5000字……再后来……”
武清风急了:“等会儿!你咋把关键部分给跳过去了?”
第十章 真相8·破局
桑书远哈哈笑:“开个玩笑啦!其实,半夜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还真就推理不出来了。”
刘伟亭也说:“五哥,案发现场发生的事情,如果当事人不讲的话,基本没可能还原。总之,凶杀是发生在4点左右到5点之前这段时间里。对吧,三哥?”
“对,而且有可能是多次潜入。”
“理由?”
“如果你是贼要去入室,你会一直等到早上四点吗?从晚上8点多一直等到早上4点,反正我是没这个耐心,那么我更倾向于李昀峰是更早的时间进入了101,然后看到了那份阴合同,至于4点钟左右那次,是杀人。”
刘伟亭:“你说干吗李昀峰一定要把高云海给捅死?这和他性格不符啊。”
“具体的原因就待查了,是再次潜入时高云海醒了,还是有意地破坏这次草签,不得而知。伟亭,如果高云海死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后续变化?”
“高云海一死,他手里草签的协议不见了,当然,那两家公司手里还有一份,应该还没有盖飞龙公司的章,最多是有高云海的签名,这个从甲方角度来说,是可以不承认的。”
“就是说,高云海的死破坏不了王林生那边的协议,毕竟王林生拿着这份草签协议,还是可以找到钱飞龙去交涉。那么李东风这边,是有机会重签的。”
“这会是杀人动机吗?”
“不知道,有可能。”
“会是李东风指使的吗?”
“我感觉不是,其实草签的都可以推翻的,里面的条款里也有,最多赔上一点点儿钱而已,没必要杀人,我看像是李昀峰自己的主意,或者就是一次意外,是高云海真的醒了,情急之下杀的人,很可能这俩人从前见过。”
桑书远继续:“总之,人杀了,随身物品也拿走了,李昀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杀人就不是小事儿了,于是开始处理所有不能留在现场的东西。针线包放回去,水瓶再调换回来,包括杀人的餐刀、下药的水瓶、甚至自己的药瓶、高云海的手机、U盘、文件、莫世杰和陈友仁露过白的衣物、陈友仁的房门钥匙,能处理的全部要处理掉,不能留在现场,因此才有后来街上藏东西这一出。”
武清风想起来:“文件呢?”
“剪刀剪碎了用马桶冲掉。”
“那U盘呢?”
“不是丢马桶就是扔水漏里了。”
“那些碎布头是?”
“陈友仁的圆领衫,可能还有短裤。”
后面的事情倒是简单,而且物证很多,不用多分析,就可以断定。刘伟亭提出一个疑问:“如果说凶案是4点多发生的,那为什么还要莫世杰6点钟出场来退房呢?”
桑书远摇晃着脑袋,用手揉揉鼻子:“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儿,能想到的理由是他创造了两个人出来,那么不想让两个人都是同一种的消失模式,算故布疑阵吧。”
“那么这么长时间里,从凶杀到6点钟,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些物品,何必要等到6点钟,早处理早好嘛。”
“按我的推测,最后处理的也就是莫世杰那部分,其它的可能第一时间就处理完了。”
桑书远叼着烟,双手放到脑后,身子往后瘫到椅背上,吐了口烟:“这案情,其实就像一串完好的念珠,绳子断了,珠子撒的满地都是。咱们来破案,只能把这些个散落的珠子捡起来,再重新串起来,尽力恢复成原状。至少这个案子,我没能恢复到原状,只是有个大致的样子,还中间一大段儿缺失。”
刘、武二人一琢磨,破案的过程还真像这么回事儿。
桑书远显得疲惫不堪:“好了吧,我可以去睡了吧?”
他站起身,晃晃悠悠要走,被武清风一把拉住:“三哥,别啊,我还有不明白的呢?”
桑书远把武清风的手甩掉:“不明白,就先问小六儿,他猴精,比我还贼呢。”
刘伟亭也来拉桑书远,他赔着笑:“三哥,我也还有疑问,要请教你。”
桑书远没挪窝,刘伟亭赶紧恬着脸:“要不,我也给你买烟去?”
桑书远激他:“这次两包可不行了,得一整条!“
“一条就一条!”
桑书远滋溜坐回原位。
刘伟亭回过味儿来,一脸苦笑:“五哥,我怎么觉着上了三哥的套儿啦?”
桑书远仰头大笑:“我可没下套儿,你自己钻进来了!”
桑书远得意地笑:“不过,我可是给李昀峰下了个大套儿。这还是达处给我的指点。”
武清风:“这里面还有达处的事儿?”
“就是从王林生那儿出来,我不是走前面吗?我向达处求援,达处指点我,这种情况下,要找到对方的破绽,还得把他逼到墙角,对方就可能出错。”
刘伟亭:“达处英明啊!我是到后来才明白过来,不过三哥你这一抓抓的真准,正抓到了蛇的七寸上。”
武清风也说:“开始我懵懵懂懂的,后来才反应过来都是演戏,就是很多细节没搞清楚。”
桑书远:“是啊,李昀峰把所有的物证都从自己身上摘掉了,你看,一直到现在,咱们也只能是推测,就算起诉他,都找不到一样像样的物证,这个人,不简单啊。”
听得出来,桑书远对于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其实有着一份尊重。
桑书远接着说:“当时我就想,他的破绽在哪儿呢,还终于是找到了一个,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刘伟亭:“他千不该万不该,把高云海的现金拿走了。这可就被三哥逮着了。”
武清风一拍大腿,冲口而出:“对啦!现金!啊,现在我全明白了,三哥之前的一切铺垫,包括接电话、游戏,先拿扑克后用钱,是个流水套儿,最终落到了钱上。哈,高明啊!”
刘伟亭气乐了:“不是吧你,现在才明白?”
武清风噘嘴:“你不就是说我笨嘛?”
桑书远打圆场:“伟亭,这也不怪你五哥,他那边儿不会有啥情况的,自然体会少,我是拿你当主力用的,你看我和你把李昀峰圈住,就是为了对付他,五哥反应慢,没你打配合好。”
武清风:“好啊!这不还是说我笨吗?你俩串通好来气我是不是?”
三个人互相说笑了一番。
桑书远回到话题:“前面做了很多铺垫,就是让李昀峰把钱拿出来,这里面,就有高云海的钱。”
刘伟亭:“三哥那个电话加上眼睛喵笔记本的动作,应该是给了李昀峰很大的压力,逼迫他终于露馅儿。”
武清风:“为什么给我们钱时不和我们说好了?”
“两个原因:一是,如果你们都知道底细,难免会不自然;二是时间紧,一般罪犯进了警局后,戒备心都重,我怕李昀峰把钱处理掉。”
武清风:“怎么处理?”
“上洗手间。”
桑书远:“不过李昀峰还是很精细,他记得自己有几张大钞,而且还知道放的位置。伟亭,是第4张出的问题吧,后面5、6、7都有问题,说明他先用了我给他那张,然后又用掉了他自己的全部两张,后面的都是从高云海那儿拿的钱。”
刘伟亭:“当时我也慌了一下,开始我以为你没猜对,那是李昀峰和我交换了钱吧?”
“嗯,我加了关灯的环节就是给他换钱用的。”
武清风恍然:“噢,是这样啊。”
桑书远分析:“你想,到了第4轮像他这么精细的人,被逼到最后的地步,下面一张就是高云海的钱,而这张钱就有可能出问题,他那个性格,不敢冒这个险的。硬着头皮也要换掉,来争取时间。”
刘伟亭道:“我就是这一点有疑问,处在我这个位置,有异常情况的话,不能锁定李昀峰一个人啊,我左手还有龚义江呢!”
桑书远点破玄机:“我当然不会让自己做两选题啦,给你们的钱,在大会堂这面儿,我都做好了记号。”
他说着拿出几张来,“你看,这里有个点儿的,这是单数,这里有点儿的是双数,因此我从背面就知道单双号,当然最重要的用处就是李昀峰要换走的话,那就在他面前放着,很明显的。”
刘伟亭挑出双手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刘伟亭想了想:“我还有疑问,比如说我和李昀峰两张钞票单双号不一样的话交换过来,他没机会看我这张是单还是双,你猜了单双后他会怎么办?”
“他不用怎么办啊,他可以像你一样全说对,也可以找机会拿起来看一眼再告诉我,实际上他的反应算是一流,都是很自然地,微笑着拿起来先看一眼,才说你对了我输了这些话的。反正后面有标记,我不会猜错的。所以一直是猜对的。对于他而言,他只要把钱换出去了,矛头就不会第一时间指向他。”
“那就是说,依李昀峰的想法,如果发现高云海的钱在我这儿,那就出现两种可能了,他李昀峰或龚义江都有可能是杀人犯,你说他在争取时间,怎么争取?争取什么?”
“我说争取有点儿用词不当,对于李昀峰来讲,总不能高云海的钱就在他手上吧?那可就坐实了杀人嫌疑了,他只能是换出去再说,应该叫苟延残喘或垂死挣扎才准确,能换的只有你那边,我这边儿他不敢的。”
“那第4轮就发现他换了,三哥你怎么还来了三轮?”
“我只是想把他的证据坐实了,连换四轮,他就无法解释了。”
刘伟亭:“我明白了。反倒是我这里发现你猜错了,最是麻烦,不过你向我暗示了,我就不声张就行。”
“你的反应其实也没关系,你就说我猜错了,我早有预案,就输5张给你,也没关系,游戏继续,不过我要老猜错,我这老脸就没处搁了,那多尴尬啊。哈哈哈。”
武清风:“我也有一个疑问,我们俩的钱你知道单双号,别人的呢?”
刘伟亭:“五哥,咱俩被三哥轰下楼时,他又叫了谁?”
“小方……还有大李。”
“招啊,大李是抓捕的,小方呢?”
“三哥他安排小方去干什么?拉窗帘?”
“偷看号码啊!笨!”
桑书远说:“对,我让小方悄悄去通知小李和小祝,他们仨负责在三个房客后看号码,然后给我暗号。
大李就站李昀峰后面,指令最简单,我一说:动手,就铐李昀峰。”
桑书远实在是撑不住了,双眼已经眯成一条缝儿:“你们知道吗?每次到了案子破了的时候,我都觉着浑身没劲儿,好像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一天半没睡了,我真得好好补一觉,伟亭,今晚就辛苦你了,你写份案情报告,然后明天一早发给你四哥,我就不受这累啦!”
说罢又伸开双臂上举,连打了几个大哈欠。
武清风笑着问:“三哥,就这个姿势,也就是你抓捕前做的那个,是特意设计的吧,好让李昀峰自己把双手亮出来,这个创意,我觉着非常好。”。
刘伟亭也由衷夸赞:“还得说咱三哥这脑子,智商太高了,绝了。”
桑书远愕然,他发了几秒呆,觉得这么高的赞誉实在受之有愧:“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我当时,第一次做的时候,就是……就是……他妈的太困了,想伸个懒腰。”
兄弟俩一愣,然后三人齐齐爆笑,都开心地笑抽了。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