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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有一句话叫“看不出眉眼高低”,意思是说,这个人不知道周围的变化。孙葫芦要请吃饭实际就是送客的意思,因为他不看好这件事。
可惜于大妈就是没看懂于是说:“这才什么时候就吃饭,再聊会。”
孙葫芦此时也没办法只能听着。
“妹子,你说你是离婚的,到底因为什么事呢?”于大妈问。
谁想这可是勾起了周淑琴的话题,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原来,这个周淑琴的丈夫是个跑长途的,家里也养着车。后来子挣了钱就在外边有了外遇,周淑琴发现以后就离婚了。
“我不惯着他,让他净身出户给我滚犊子!”周淑琴说完好像看到了那个负心的丈夫一样一脸的怒气。
“那后来呢?”于大妈问。
“我女儿在北京上学,毕业就留在北京工作,在这成了家,我就找她来了”周淑琴说。
“这不是挺好?”于大妈说。
“好啥?俗话说,宁看儿子的屁股不看姑爷的脸子,我给他们带孩子,洗衣服做饭搞卫生,都成了保姆了,可是那姑爷正眼也不瞅我一眼。”周淑琴伤心的说。
“那你闺女总得有个态度?”于大妈说。
“啥态度,还不是向着他老公。我一说她就说我事多,我也想开了,我还能活几年?”周淑琴说。
“听您的意思您找老伴儿跟逃难似的,您到底是想找老伴还是想躲开你女儿那个家呢?”于大妈大概感觉有些不对劲的说。
“我找老伴是为了我后半生的考虑,跟逃难有啥关系?女儿嫁人了她就有自己的生活,我要不是离婚我何至于有今天?”周淑琴说完伤心起来。
“可是您没有收入这得问问老孙了,老孙,没收入行吗?”于大妈说。
孙葫芦差点气乐了心里想,这个于大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有这么问的吗?
“二位聊的差不多了,这茶水都凉了,我去续点儿开水。”孙葫芦说着站起身来。
孙葫芦拿来开水给两个人倒上,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说:“功夫差不多了,这样,我请你们下楼吃饭怎么样?”
“这怎么跟饿死鬼托生的似的,都没聊正格的呢,老想着吃饭?”于大妈说。
“不用了,我也走了。”周淑琴说着站起身来。
“这就走了?”于大妈问。
“坐车回家咋也得一个小时。”周淑琴说。
大家站起身来,周淑琴在前边走,后边是于大妈,孙葫芦断后。走到门口于大妈推了孙葫芦一把小声说“你到是送送啊?”
孙葫芦听了往前赶了一步。
三个人下了楼,走出楼门口正看见老赵。
“老孙,昨天喝大了吧?舌头都直了。”老赵说。
“瞎说,我没事。”孙葫芦说。
“没事今天咱们接着再战?”老赵说。
老赵说完看了一眼于大妈又看了一眼周素琴说:“哟,今天家里来人了?”
“啊……是个朋友。”孙葫芦说。
“你们聊吧,我走了。”周素琴说。
“送到车站啊?”于大妈说。
“不用,我认识。”周素琴说着朝前走去。
“没见过你这样的,死木头疙瘩一个,这还有个成?”于大妈埋怨孙葫芦说。
“怎么着,这是要给我孙哥介绍对象啊?于大妈的大媒。你还别说,长的挺年轻,细腰大屁股,干的过!”老赵转过头盯着周素琴的背影说。
“你满嘴胡沁什么?”孙葫芦说。
“没别的,今天你得请客,我叫着老黄咱们整两盅。”老赵说。
“没成啊?”于大妈说。
“一次就成了?这是小火熬粥,是个慢功夫。”老赵说。
“你别瞎嘚嘚了。”孙葫芦说。
“前边刘记褡裢火烧,今天你请客怎么样?”老赵说。
“对,宰他一顿给我出出气。”于大妈说。
“您也一块堆儿得着吧?”老赵说。
“你们吃你们的,我可不去,我还得回去给老头做饭呢。”于大妈说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