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门槛低,缺乏监管,部分合作社注册后,实际并没有运行,成为“空壳社”。记者在调查中发现,“空壳社”会导致农民对合作社信任缺失,给合作社健康长远发展埋下祸根。
“空壳社”该何去何从?业内人士认为,应该抬高合作社登记门槛,对合作社实行动态监管,建立退出机制。
空壳社不利于合作社长远发展
5年前,青州赵坡村村民赵光辉流转了30亩土地,搞起蔬菜种植,并且成了一家合作社的社员。“当时不知道合作社是怎么回事,觉得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也不用交钱,就把身份证给别人用了一下,合作社成立后,自己迷迷糊糊成了合作社的一员。”赵光辉说,“但是合作社理事长组建合作社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得到点补贴,成立3年多来,合作社并没有实际运转。”
对于赵光辉说的情况,青岛兴农果蔬专业合作社理事长郭新龙说:“这不是个别现象,还有一些社员,合作社成立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合作社的一员。很多发起人抱着投机取巧的心理组建‘空壳社’:不运行没有什么损失,也没人管;万一国家有补贴,说不定能分一杯羹。”
加入“空壳社”没有给赵光辉带来任何帮助,赵光辉对合作社失去了信任。他说:“合作社没有用处,自己以后也不愿意再加入了,农民还是得靠自己去经营。”记者了解到,像赵光辉一样,对合作社产生错误认识的村民并不少。
“这是‘空壳社’带来的最大的弊端,村民加入合作社,没有受益,会让他们对合作社难以信任,以后想让他们接受就更难了,为合作社长远发展埋下祸根。”青岛北斗果蔬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于春娇说。
何去何从 引发争议
“空壳社”有弊无利,该何去何从?引发了诸多争议。
在昌乐华安瓜菜合作社理事长赵继斌看来,当前这种情况下,取缔“空壳社”是不现实的。“‘空壳社’的界定非常困难,5个人就能成立合作社,他们合作不合作很难界定,监管困难。有些合作社想运作却运作不起来,这样的合作社非但不能清理,还得加以扶持。”赵继斌说。
而在镇政府干了近20年,分管农业工作的程莉(化名)认为,“空壳社”已经到了该退出的时候。“有些地方上面下数量任务,下面就努力完成,我们镇注册的合作社超过200家,但是实际运行的也就20多家。”程莉说,“‘空壳社’已经把一些群众带进思想上的误区,他们不再信任合作社,必须尽快制定措施解决这个问题。”
于春娇认为,“空壳社”只是合作社发展过程中一种不规范的表现形式,不只“空壳社”,其他运行不规范的合作社也得监管整治,合作社不能遍地开花。在他看来,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让合作社专业化发展,在某一区域内成立专业合作社,比如,一个乡镇,成立一个小麦专业合作社,把整个乡镇的小麦种植户组织起来,这样才能实现规范管理。
专家建议 实行退出机制
青岛农业大学合作社学院院长李中华教授认为,有必要对“空壳社”实行退出机制。退出形式可以多样化,可以整合,也可以兼并重组。李中华说:“没运行、没收入、没分配等都是‘空壳社’的表现形式。‘空壳社’的存在严重影响到农民对合作社的认知。他们潜意识里会认为合作社就是个花架子。这是非常可怕的。”
滕州市农业经营管理局局长盖立洪也支持建立合作社退出机制。在他看来,退出可以采取多种形式,可注销,也可合并。不过,无论注销还是合并,这都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全市所有合作社都成为规范化的农民合作组织。目前,该市农经局正在做全市合作社经营状况的摸底工作。针对摸底结果,对有实力但是不太规范的合作社,农经局将进行跟踪帮扶;对有名无实的空壳合作社,农经局将与工商部门进行商议,争取注销“空壳社”。
李中华建议,应该提高合作社注册门槛,并建立年检和年审制度。现在,一个带头人只要拿着5个村民的身份证就可以到工商局注册。他认为,这几个人必须要过关,也就是合作社在成立之前必须要扫盲。通过培训,让大家真心明白合作社是怎么回事了,通过考试拿到结业证之后再去注册。这种注册前的培训和考试不妨政府拿钱免费进行。在现阶段下,这不失为一种预防“空壳社”的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