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在刚刚过去的雨季里,山东省内有不少农田被淹。水涝成灾,也让人想起自去年秋冬至今年春天的省内大旱。无论旱涝,带来的都是农作物减收、绝收。这景象,突显的是近年来农田水利建设欠账问题的严重。天灾不可测,其害应可防。对此,山东省水利工作会议提出,全省将加大农田水利投资建设力度,并将灌区建设、田间工程、中小河流治理等纳入计划之内。那么,面对灾害,各地政府、群众做过哪些应对?山东省的农田水利现状究竟怎样?如何营建旱涝保收的农田水利体系?汛期过后,记者就以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为起点,展开全方位调查,探访水之利害。


  农田水利建管亟待开辟新渠道

  当前,农田水利工程面临着建与管的双重难题。建,面临着资金人力不足;管,面临着责任主体不明。随着各级财政支持力度不断加大,农田水利建设迎来了热潮。在这样的节点上,人们更应该冷静地思索:如何让农田水利获得长远的保障。

  在财政集中投入无法顾及的地方,怎样为建设筹资?建立哪种管护方法?各地都在摸索之中。


  借“内力”,引“外援”,“穷”村建起5道坝

  说治水,谁都缺钱。像莒南县十字路街道办事处东兰墩村那样,不惜举债挖塘建坝的是少数。同样在莒南县,涝坡镇唐庄村则靠引入外来资金,解决了全村浇地难的问题。

  唐庄村靠山,顺山而下有一条3公里长的水沟。但有沟无坝,留不住水。2000年,唐庄村村支书张继岭曾带领村民,在沟渠上游建过一座上口宽78米、高14米、实浆砌就的大坝。“当时主要是考虑山上的160亩地年年浇不上水。原来有40亩茶叶,因为没水旱死了一半。”张继岭说。另外,那时候县水利局还有点经费,还出台过一个补贴政策:建坝就给30吨水泥。“为建坝,村里出了9万多义务工,村干部的工资都不发了,建坝用的沙石都是村民用小车推来的。”张继岭回忆说。

  但这样一个纯农业村,再也负担不起更多的水利建设。2009年,在外经商的村民张继春回村,提出投资拦水建坝同时绿化山林,等时机成熟了,由自己从事农业观光休闲开发。这主意立刻得到村干部的支持。唐庄村老村支书张继岭说:“计划投资总300万元,现在已经投了120万元,建起的这5道坝,连周边的村都跟着受益。”莒南县水利局副局长彭学贡估计,有这5道水坝,能蓄水10万立方,相当于一个小二型水库。


  建协会,搞承包,浇地清淤不再难

  2010年,邹平县成为“全国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当地水利建设因此获得不菲的财政支持。建闸、铺管、修桥,几乎同时配套进行。县水利局水利工程处经理王刚说:“仅韩店镇就有733眼井,最忙的时候得一百四五十人干活儿。”

  工程建成后,农民可以刷卡浇地,和以前相比,省钱、省时也省力。韩店镇旧口办事处耿家村村民李祥意说:“以前浇地,开着三轮车,拉着水泵,全家上阵,6亩半地得忙上一整天;现在,一个人6个多小时就能干完。”

  和以前浇地难相比,这种方便更显珍贵。当地农民成立了用水户协会,主动担起了设施管护的责任。协会下面设小组,机井在谁地里,谁就是组长。从井口延伸出的多条管道,一条管道9个口,管口在谁地里,谁就是管护员。农民浇地用电,每度电8角钱,扣下5分做经费。谁发现管口裂了,管道破损了,就给协会打电话,协会派专人立刻过去修理。

  和邹平的用水协会不同,乐陵市为管护渠道正在实施承包制。该市铁营镇推行了以清淤换植树权的措施,即谁承包了哪一渠段的清淤任务,谁就有权在水渠两旁植树。该镇东营村村民胡广合承包了3000米渠段,他盘算,在承包期内栽种速生杨,几年就可以成材;卖树所得扣去清淤费用,还有赚头。


  水利,到底应该谁得利

  自上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农村集体灌溉工程建设与管理改革就没有跟上,水利建设的历史欠账越积越多。兴修水利长期缺乏稳定、固定的财政投资等固然是造成水利荒疏的原因之一,却并不能成为基层缺钱的理由。在山东省引黄灌区黄河水费的征收过程中,基层政府已将用于渠道维护的费用计入在内。而“一事一议”的实施,也为地方兴修水利提供了筹资筹劳的方便。但这些钱去向何处、所用几何呢?


  水费含了挖渠钱却不见谁来挖沟清淤

  记者奔赴巨野县巨野镇东赵村调查玉米受灾情况,就有村民对当地多年不兴水利非常不满:“村里收黄河水费时,都说包含了挖沟修渠的钱,水费年年收,就是没见挖过沟。”将渠道清淤、开挖的费用加入水费征收,并非巨野一地。鄄城、郓城、东阿、平原等县市,地方政府也公开、半公开地“加价”。茌平县乐平镇以“三水费”为名征收黄河水费,该镇南大吴村的村民告诉记者:“三水费里面也有清淤、挖渠的费用。”但是,这里的村民并没见过镇上挖渠清淤。有关山东省农业灌溉用水末级渠系终端水价形成机制,省水利厅曾发布过相关调研,称市、县水利部门或灌区管理单位负责输沙渠、沉沙池、干渠、支渠的清淤、维修养护、配水、灌溉供水等工作。

  既然市、县均承担着渠道维护等任务,当水费征收完成后,就会留下一部分当作管理费用。“要是真挖沟清淤让大伙儿浇地方便,收点钱我们没意见,可现在是人家光收钱不干活儿。”平原县王庙乡的一位村支书很无奈。


  “一事一议”要上交,村级水利仍然没钱修

  鄄城县董口镇营坊村征收的水费每亩近30元,该村一位村干部称:“水费是每亩12元,另外还有一事一议的费用,一人15元。”鄄城县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则表示:“水利局只管水费,一事一议的费用是政府另外收的,与水利局没关系。”虽然用于农村修水利的钱跟水利局没关系,但坚持将“一事一议”费用上交,在菏泽、聊城、德州等地相当普遍。

  2006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曾下发《关于规范村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的意见》,强调“一事一议”所筹资金应纳入村级财务统一管理的原则。于2011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山东省村民一事一议筹资筹劳管理办法》,更是强调筹资筹劳应遵循村民自愿、直接受益的原则。

  而在现实中,地方政府毫不客气地按照上限收,至于所筹资金用于哪里,村民反而一无所知。“就知道一事一议是国家允许的收费项目,用来挖渠修路,但不知道这钱可以自己说了算。上面让交,只能交上去。”东阿县姚寨镇的一位村干部说。

  当“一事一议”成为固定收费项目,其对于地方水利的“解渴”作用自然化为无形。水利,到底应该谁得利?


  一句“难协调”,堵了修水

  地方兴修水利,涉及面广,小到一家一户的沟通、各个村庄间的平衡,大到镇域县域的规划、跨市河流的区域治理,中间还牵扯到征地、规划、设计等各环节,因为没有明确的责任主体,谁来主动承担起责任,谁来为“难协调”破局,又让基层水路畅通变得异常艰难。“两年前,镇上开始挖沟清淤,说是重点项目,县国土局、水利局、规划局都来了人,来了就坐在村委办公室打牌、喝酒。等到上面检查完了,大家就散了。”东阿县的一位村支书说起这些年来最近的一次地方整饬水利的行动就摇头。因为是“形象工程”,当时只挖了几百米的沟,上报的却是几十里的渠。


  挖沟占地谁补偿

  阳谷县安乐镇七里河村村民高玉祥有6亩玉米被淹,说起泡在水里的玉米,他倒是不怨天下雨:“这是人为致淹,镇上给挖过大沟,但村里没有疏通到大沟的排水沟,有水也排不出去。”与七里河相邻的范楼等村,也是同一原因导致了涝灾。“不是村里不想挖。”有村民分析称,挖沟难的最主要原因是挖沟就得占地,被占地的村民会要补偿,但是补偿款谁出?再加上现在的村干部干一届就换人,谁也不想在任期内得罪人。

  郓城县武安镇火王村去年遇到大雨,多户村民的庄稼被淹。村民之间商议,要从一户村民的地里挖一条排水沟,被占地的村民就提出了要补偿。“占了不到半亩地,耽误了两季的收成,村里给协调,人家还是要1000元的补偿。”一位村民说。因为这补偿价太高,那些村民宁愿庄稼淹死也不出钱挖沟了。


  村庄“打架”咋协调

  修水利要占地产生的矛盾,不仅发生在一个村里,村与村之间同样如此。今年9月份的连阴雨,让成武县大田集镇陈胡同村的200多亩棉花泡在了水里,距离棉田300米外就有一条小河,而这300米内是邻村的土地。“人家村里就是不让占地挖排水渠。”陈胡同村村民陈友密说,“我们村都说了,愿意用2亩换1亩把地换过来,人家还是不同意。”不让占地的结果是大家都吃亏,因为几个村都有处于洼地的耕地,年年碰大雨,年年一起淹。

  “牵扯到占地,没法协调,”大田集镇一位乡镇干部也无计可施,“政府又不能硬来,否则村民就群聚闹事、上访。镇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外,修水利也有先后,“镇上组织挖渠道,因为资金有限,不能每个村都顾及,谁先谁后都在争。”邹平县台子镇分管农业多年的副镇长张浩说。


  部门“扯皮”更难办

  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完善小型农田水利建设和管理机制研究”课题组发布的对当前小型农田水利建设投入机制分析称,目前对小型农田水利建设投入,有来自水利部门本身,也有是财政和水利结合,还有国土整治、农业综合开发等。部门间各自为政,工程规划及布局难以统一,“投入渠道多,都是各搞各”必然造成农田水利建设整体效益不高。

  因为投入分散,会导致农田水利难以形成合力;因为部门推脱,会导致农田水利形成管理“空白区”。“水利部门一年的经费也就那么多,要想整体规划、大规模兴修,先不说经费够不够,就是跑各个部门协调联系都忙不过来。”德州市一位县级水利局工作人员对记者感叹道。


  东兰墩大建塘坝山村变“水乡”

  东兰墩村东一里远的一处塘坝边,73岁的村民李长安正在割牛草。当地降水不到正常年份的二分之一,塘坝里的水并没蓄满,只存了一半左右。但李长安并不担心缺水。“就是遇到大旱,我们也不怕。我们村有16个塘坝。”老人看着塘坝里的水说。这个塘坝是东兰墩村16处塘坝中最大的,能蓄水5万多立方米。在建这个塘坝以前,村民从来没想到过他们种庄稼会缺水。

  东兰墩村是莒南县十字路街道办事处的一个纯农业山村,全村862口人,1150亩耕地。村北靠山,山上的雨水在村东冲刷出两条沟。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村里陆续在两条沟上建起13个塘坝,能拦截、蓄积20多万立方米雨水,足够上千亩耕地灌溉之用。因为有这些塘坝,东兰墩村的耕地亩产总比周围村高出一些,这也成了全村人的骄傲。

  但种地从不缺水的东兰墩村,在今年春天也受了“惊吓”。从去年9月到今年5月底,莒南县持续干旱。村里年龄最大的老人都说:“从没见过这样的大旱。”这场大旱,让不少别的村减收甚至绝收。因为有13个塘坝里的蓄水,东兰墩村小麦亩产仍然达到近千斤。不过,东兰墩村党支部书记李长帮仍心有余悸地说:“麦收前,13个塘坝里的水全被抽干了。”

  看着被抽干的塘坝,东兰墩村人坐不住了,每年有那么多的雨水从村边流过,怎么会让庄稼浇不上水呢?村民议论,全村党员干部和村民代表也在商量。最后的决定是,村里对13个塘坝进行清淤,另外,再建3个塘坝增加蓄水量。

  县水利局的技术人员被请来,帮着设计新建塘坝。技术人员算了一下:新建塘坝加上清淤费用,至少要80多万元。

  东兰墩村没有工业项目,没有集体积累,村集体的所有收入,就是一年十来万元的果园承包费。这样的一个村,上哪里弄这80多万元呢?

  村里再次召集党员干部和村民代表开会。在职村干部说:我们的工资可以先不发;退休村干部说:我们的退休工资也可以先欠着;村民代表说:果园承包费可以提前预收几年。一句话:不能因为没钱就不建塘坝。

  就这样,能欠的先欠着,能拖的先拖着,大伙拼拼凑凑,开始了挖塘建坝。正是当地最旱的时节,这个村新建起了3个塘坝,并对原有的13个塘坝进行了清淤。工程是村里的退休老干部领着干的,每一个细节他们都盯得很紧。这些老干部说:要把这些塘坝留给子孙。他们这些年来浇地用的塘坝,不少还是上一代人建起来的。

  莒南县水利局副局长彭学贡围着东兰墩的16个塘坝转了一圈,说:“16个塘坝能蓄水30万立方米,相当于3座小二型水库的蓄水量,真是山村变水乡啊!”

  为此,东兰墩村862口人欠下了80多万元的水利建设工程账,仅靠果园的承包费还这个欠款,至少要还七八年。但对欠下的这笔账,村民没有怨言,因为挖塘建坝是自己选择的。


  农民自组协会,管起村间沟渠

  农田末级渠系的萎缩、消失,中小水利设施的破败、失修,会让很多地方难以面对。多年来,分税制的实行,“两工”(农村的义务工和积累工)的取消,让地方,尤其是县、乡两级政府逐渐无法集中财力、人力投入农田水利建设。但种地总离不开水,如何应对水利“欠账”,保障生产生活命脉?邹平县台子镇的做法有借鉴意义。邹平县台子镇的一条七八个村共享的水渠去年刚清过淤,如今,挖渠清淤、日常管护都由水利协会承担了。说起来,这种做法也是形势所逼。

  从胡楼引黄闸延伸出的干渠,是邹平县台子、九户、孙镇、韩店等数个乡镇的一条水脉。其中,台子镇位于渠首。6年前,和山东省挨着黄河的众多乡镇一样,台子镇的农民很少因看不到水发愁,却会因用不上水着急。

  对于种地而言,黄河水如同血液,但流入台子镇的血液因为含沙过多而“黏稠”。从干渠到支渠,静静流到田间地头,水中沉淀下来的沙土让河道、沟渠极易淤塞,台子镇的挖渠清淤任务也因此重于其他乡镇。

  “农民年年要用水,年年得清淤。”台子镇副镇长张浩说。此外,台子镇属黄河冲淤地带,土质松软,挖渠筑坝极易滑塌,这无形中也增加了沟渠维护的难度。在这个传统农业乡镇,挖沟清渠年年成为镇上“让人头痛”的头等大事。2010年,台子镇农田水利建设花了200多万元,占去全镇财政收入的1/5。就是这样的投入比例,也只能挖土30万方,清淤支渠2.3万米,仅能顾及到镇内主要支渠的建设与维护。

  “小一点的支流沟渠管护只能留给村里,”张浩无奈地说,“清淤,不光镇上头痛,哪个村都头痛。”


  外出务工,没人出夫

  村里头痛,是因为村里人力、物力都缺。豆八村55岁的村民赵振江说,年轻人都出去打工,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和妇女孩子,谁也干不了挖沟动土的力气活儿。赵振江回忆,自己17岁出夫(即义务工)挖河,天不亮上工,天大黑才收工,如今已是38年过去。豆八责任区党总支副书记郭勇也注意到,遇到出夫,不少农民宁愿花钱雇人,也不愿耽误自己外出干活儿。但随着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想雇人都找不到。

  但随着农村税费改革,“两工”取消,大规模集中民力挖渠清淤的时代结束了。“就算是现在还让出夫,谁还愿意出?一天给他80元,他都不干。”豆八村村民王和强说。如今,农民就是在当地干小工一天也能挣七八十元,要是外出务工挣得更多。

  “就是让农民去干,农民也难干。”郭勇说。以前他曾组织农民清淤,渠底的泥浆要一锨一锨端出来;一条渠分段承包,一人分几十公分,也得清上半个多月。


  四个协会,管好末渠

  活儿没人干,钱还不够花,老百姓浇不上水就来找,逼着台子镇政府琢磨出路:还得把村民的力量集中起来。要集中,得合作。于是,2005年10月,台子责任区水利协会成立了。

  水利协会是村与村的联合,要在民政局注册,属于民间组织,自己筹资,在哪里清淤,自己决定。如今,台子镇72个行政村分片组建了台子、豆八、店子、曹务4个责任区水利协会,并接管了覆盖全镇7.5万亩末级渠系的管护任务。

  60岁的位长贺是豆八责任区水利协会的会长,也是阎家村的村支书。他介绍说,自己这个会长是11个村的村干部选出来的。会长之下,还选出了3名总支委员,其余的村都是会员村。

  “水利协会主要管起了贯通多个村之间的沟渠,”位长贺介绍说,“以前,旱了都要浇地,上游淤了,下游的村就用不了水;上游不放水,下游就要抢水。因此,各村相连的渠段最容易引发矛盾。现在大家坐在了一起,就能有话好好说。”最重要的是,协会能让各村按“一事一议”筹资。2010年,4个水利协会共投资近40万元,动用土方13万立方米,清淤渠道达6.5万米。72个村“一事一议”的小钱集中起来,当了大用。


  建设管护,样样公开

  在副镇长张浩看来,水利协会的成立,既减轻了镇上的负担,也让工程的日常管理维护有了着落。“现在水利协会自己干,就是村民自己干,大家都有了责任心。哪里该清,村民心里有数;质量咋样,村民看得很紧;挖渠筑坝,村民也知道爱护。”

  水利协会的运作有自己的规矩。按照这个规矩,台子镇政府站到了“台后”,做起了引导、服务性的“后勤”工作。

  据豆八责任区水利协会会长位长贺介绍,决定哪段渠该清该挖,哪条生产路哪个桥涵该修该建,各村报各村的要求,最终会员大会说了算。定下了目标,就请镇水利站的技术人员来测量、设计、做预算。

  预算出来,再开会员大会,通报工程量和预算费用。在大家都接受后,预算分到各村各户,敛起钱来,接着通知附近的几个有机械、有能力的施工方,开始招标,按照预算,谁出价低,就包给谁干。工程结束后,施工方还得拿到水利站开具的工程验收合格证,水利协会才会开条子,让施工方去镇经管站领钱。

  “水利协会负责收钱,但不管钱,只管账目。账目公开,村民都放心,”位长贺说,“工程干完了,协会还得经常看护着,哪里塌了土,哪里有点淤,就赶紧组织人去维修。”

  2010年,豆八责任区水利协会共动土3万多立方米,清淤1.9万多米,花了5万多元。这些钱分到11个会员村的农户,一人10元。“这10块钱,村里70岁以上的老人不交,残疾人不交。”不让老人交钱,是因为这些老人当年“都出过夫,现在大伙儿用的渠还是他们挖的”。

  “这是办好事,一个人10块钱,大伙儿都能理解。”豆八村村民王和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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