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人王永健《兵团恋歌》,又一次激荡起我当年读艾青诗歌的激情。
  最恶劣的环境与最艰苦的劳作,造就了兵团人战天斗地的精神;
  最可贵的奉献与最低微的待遇,磨难出兵团人不屈不挠的牛性。
  于是,兵团英雄辈出,兵团藏龙卧虎,兵团人才济济。
  鲁迅先生曾经赞喻牛“吃的是草,奉献的是奶”,这正是兵团人的真实写照。
   ——他们没有军衔,却紧握钢枪,保卫边疆,稳定国土,是一支特殊的部队;
  ——他们不是农民,却耕耘播种,屯垦开荒,收获稼穑,是一支特殊的队伍。
  有人把“贫困”,“发糕”与兵团相提并论。我却将“才子”,“佳人”与兵团紧紧相连。可以说,没有兵团人,就没有欣欣向荣的新疆,就没有安定团结的新疆。
  那年,我与夫人陪同作曲家田歌夫妇,到塔克拉玛干采风,同行的,还有著名诗人郑楠。

  在沙漠深处,一个静静的夜,年近七十的田歌端起酒杯,怀着复杂的心情,向我们讲述了当年在新疆伊犁地区创作的往事..……
  荒凉的可克达拉原野,兵团人以他们那特有的韧劲,从五十年代开始,用几年时间,就把这块未开垦的处女地,变成一望无际的绿色良田。一个欢快的篝火晚会上,突然,一位多次获得兵团劳动模范称号的“老青年”,双手捂脸失声痛哭起来,在场正在筹划拍摄《绿色的原野》国庆献礼片的大导演张加毅,与年轻的作曲家田歌,都感到茫茫然。几个熟知内情的兵团朋友解释道,这个生产能手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几年前,在兵团召开的军垦劳模表彰大会上,认识了石河子团场二十八岁的女劳模,两情相悦,情窦初开。可是,回到可克达拉后,小伙子一连写了很多封信,却因为交通闭塞,一封也发不出去,只好把它们全部放进枕头里,每天晚上伴信而眠。
  张加毅导演与青年田歌,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了。导演诗意大发,手中无纸,情急之下,用一个烟盒记下了心中优美深情的诗文。那时才刚刚二十岁出头的田歌,激情四溢,当即便谱写出悠扬委婉的曲子:
   “美丽的夜色多么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于是,一九五九年春天的一个夜晚,一首献给兵团人的心曲,后来唱响全世界,被联合国誉为“东方小夜曲”的《草原之夜》诞生了!
  这是中国人的自豪,更是兵团人的骄傲!
  王永健的《兵团恋歌》,就是一首充满自豪与激情的军垦战歌。
     

 (注: 王永健,新疆兵团二师作家协会秘书长,诗人,我的朋友。)

 

                      二零一八年   新疆库尔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