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冷漠埋怨成为时代趋势,利己主义成为文化现象,那善良温暖、良知道德又该何处安放?当英雄的脚步落定安眠,我们扪心自问: “冰城”是绝对的吗?

  冷漠是一座冰窖,让人心灰意冷。一个出生只有几个小时的男婴,在零度以下的户外,被亲生母亲狠心抛弃,而且是只盖了薄薄一层衣物,就这样冻了四十多分钟,被放置在一个破旧的三轮车车厢里。旁边行人匆匆,人们或看一眼赶紧离去,生怕被赖上,或者驻足围观,评头论足,却没有人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孩子盖上。四十多分钟的煎熬之后,这个可怜的孩子等来了一个好心人。他用羽绒服包裹好孩子,联系了救护车。救护车姗姗来迟,他被送往医院,却不是有着新生儿呼吸机的北京儿童医院,而是专门收治弃婴的和平里医院。最终,孩子没能活过来,而参与救援的人,除了为孩子悲伤,似乎也找不到一个能为孩子讨公道的地方……

  在钢筋铁骨、喧嚣浮躁的都市里,人变得自私而冷漠,人与人之间多了隔阂,少了真诚,甚至冷漠到对生命的漠然与漠视,那就成为了人类的一个悲剧。当儿时手中的风筝断线消失在苍茫的天际;当青春的棱角在生活的激流中渐渐磨损;当理想与道德被调侃成乏味的白开水;当人事与精神被肆无忌惮的物化,我们诚实朴素的心只能向隅而泣,世界的冷漠已多么强悍地横亘在我们的理想与现实之间。

  当温情遇上冷漠,我们该何去何从? 当跌倒老人该不该扶作为问题,被全社会、被公众、被媒体热烈讨论的时候,其实已经证明某种程度上这个社会的公德已经破产了。显然,似乎作为社会人,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无良的南京法官、天津法官,以及制裁那些诬赖彭宇们的老人,理应受到谴责,但见死不救的我们对跌倒老人该不该扶的讨论,这绝非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而是针对目前整个社会道德、价值观滑坡出现的现象提出质疑,因为类似人情冷漠、麻木不仁的现象不仅仅发生在跌倒老人身上,还有其它的案例,比如见义勇为的英雄流血又流泪的故事,比如围观跳楼自杀时出现一片幸灾乐祸的“快跳”的喊声,比如公车上乘客对小偷熟视无睹的常态等等,不一而足,这都早已成了全社会反思的问题,是一个社会问题,是一个道德问题:如果多一点点关爱, “冰城”还是绝对的吗?

  温情是一束暖阳,让人心头灼热。 请重拾遗落的道德,多一分钟的等待,少几分埋怨;多几尺巷的宽阔,少几分的抱怨争执。冷漠只会让社会人心不复善意,让人心在寒冬无处可取暖;我们要让宽容善良使人心摆脱寒冬的囚困,让宽恕善良这束阳光温暖我们,置身于春天的灿烂的风光中。我敬佩最美的吴菊萍伸出的手,是它拯救了我们的冷漠的心;我感动于最美司机吴斌直至生命最后一刻仍心系乘客的善心,又震撼于托举哥的善举,托起了这社会的良知……正是因为他们的种种善举,让我们这社会不再严寒冷酷,而是春光融融,人心暖暖。

  眼冷是《孙子兵法》“以不变应万变”的冷静,而心热则是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博爱。人生四季,岁月足迹,冷暖更替,何以待之?有人说“我心热如火,眼冷如灰”。当我们学会眼冷与心热并存时,  “冰城”还是绝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