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帝就是一帝,他的出场,就不同凡响,为什么呢?因为,始皇的身世之事,千百年来,始终是一个纷争的大秘密。各门各派,都想一统江湖,各门各派,都无绝对的实力。我隔壁的老王,转了一篇微文给我,说,秦始皇姓吕,是吕不韦的野种,原因嘛,始皇的母亲赵姬,嫁入皇家前,与吕不韦早已珠胎暗结,所以,顺理成章,秦始皇姓吕,叫吕政。野史,很绯闻,很像宝强哥的那点烂事,很懂后人的猎奇心理,不过,真不是史实。先生王立群,有心人,从生理学的角度,对吕政一说,提出了置疑。原因嘛,很简单,赵姬足月产下秦始皇,如果吕相爷提前做了种,那么足月一说,又如何能占得住脚?文人怀才,十年不遇,妇人怀胎,十月落地,这是规律,不是天花乱坠的戏说。如果赵姬之前与吕相国有故事的话,那么,赵姬生秦始皇,当在11月以上了,这在医学上,是纯典型的另类。也就是说,十月之后产下的婴儿,不是脑残,就是死胎。从之后秦始皇的表现看,说他脑残,乱开黄腔的人,真脑残得可以。我从王先生的论断,不过,偶认同的理由,更简单,始皇本纪说得很清楚,“ 秦始皇帝者,异人子也。”这是正史,不是脑洞穿越的戏说,太史公下笔如此肯定,似乎无须再为此,打更多的笔墨官司了吧。当然,有喜钻牛角尖的牛偏儿,比如说我隔壁的老王,就喜欢他娘子又臭又长的裹脚,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只是,那个味,偶真受不了。

    好了,要说清楚一帝的功与过,是与非,有三个人,避不开,那就是一帝的父母亲异人与赵姬,还有一个,正是“做种”的吕不韦。这三个人,影响着一帝的走向,也影响着大秦帝国以后的走向。异人能得王位,很大程度,一如今天的票选,是靠吕不韦的现金堆出来的。万能的现金,现金的万能,资金的疯狂性,从秦流到今,依旧金钱本色。安国君的“生产战斗力”,火爆,儿子一大坑,二十几个,异人,不过是这群娃中,没奶瓶的那个,很不得宠。证据呢?有啊,秦赵对抗时,这个异人,还在赵国充当人质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疼的种。很显然,异人,在皇子这几十只政治股中,就是一只垃圾得要命的“仙股”。吕不韦很毒,眼光独到,人弃我有,人有我专,偏偏在异人的身上,发现了不世的政治商机。这就是能力,令人叹服,这吕不韦,真是中国第一风投,要知道,这不是赚点价差的“投机倒把”,而是一次关乎大秦政局走向的疯狂冒险,吕商人倾其所有,再加上身家性命,赌了一把,这份胆识与豪气,前,再无古人,后,更没有来者。

    来看看这三人,是如何将一帝推向至高点的,弄清背景,很有必要。异人,当时在赵国做人质,很悲催,政治地位,基本上就是零。更要命的是,秦赵之间的武装冲突,还在不断升级,最终的命运,没有之一,只能是“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了。名字决定命运,异人异人,异常之人,因为,他命中有金,要遇贵人。说来也巧,在此紧要关口,卫国商人吕不韦,竟屁颠屁颠,来赵国了。这个吕商人,一不炒金,二不贩盐,偏偏非常的MACD,一眼就相中了异人这支垃圾股,疯狂抄底,举牌入驻。吕商人很二,二话没说,直接空投黄金,拉升异人股。吕氏资金投资的理念很鲜明:炒偏不炒正,炒弃不炒对,这,便是后人津津乐道的“奇货可居”的风投第一定律。别小了这第一定律,后世之人,如北大的狂人,敢将猪肉卖到天价,就是明证,至于到底卖的是什么,是肉还是名气,天知道。自从吕氏资金进驻异人股份,连拉三个涨停板后,操盘手异人与风险投资者吕商人,开了第一届董事会,会议的主题是:在新形势下,如何将奇货理论发扬光大?会议最后决定:异人股份引进王室资金,争做秦国第一股。风投就是风投,号脉那叫一个准,比中国牛散还厉害,因为,中国牛散,只在一二只股上打滚,风投,气局更大,惊天动地。秦昭襄王四十年,秦国内政,开始戏剧性变盘,太子悼死在魏国,太子位空缺。秦昭襄王四十二年,昭襄王的第二子安国君被立为太子。异人呢,既非安国君长子,更非爱子,要想拉王室资金入驻异人股份,难,难,难。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吕商人自有他的办法,他对异人说:“我能光大你的股份。”异人说:“你先光大你的资金,然后再来光大我的股份吧。”吕不韦说:“你不懂,我的资金要等待你的股做强做大,才能狂赚啊。”异人问:“如何做强做大?”吕商人说:“官商合营,国资注入,业绩做假,黄金开路,何愁不大不强?”二人细细谋算了一番,决定,展开王室拉拢计划。

    机会总是给有心人的。安国君虽然妻妾成群,不过,心尖尖上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华阳夫人。凡女人,不贪财,就贪情,吕商人的二断论,下得很深刻,只要你有弱点,他就有办法,接近之,然后双管齐下,攻破之。这不,就在安国君当上太子后不久,吕商人,出手了,王室拉拢计划,开展得紧锣密鼓。商人就是商人,精明得紧,他声东击西,走的是一条S型的曲线道路。先是,用传销的方式,拉笼华阳夫人的姐弟,邀其入伙,直接将二人封为超级上线。然后,吕商人动用500金,昨买珠,今买贝,大打孝敬牌,再加上超级上线姐弟的“亲情”夹攻,几个回合下来,华阳夫人的防线,彻底崩催。风险资金不是天使,而是利上生利的放水者,面目嘛,就是魔鬼。一日,吕商人邀华阳夫人的姐姐,来和华阳夫人“摊牌”,劝华阳夫人,当异人股份的CEO。吕商人很狐狸,亲情法码,心理疏导,照单全上,火力全开,说什么异人视华阳夫人为天人啦,常因思恋华阳夫人而泪流满面啦,那份对长辈的爱,感天动地,吕商人自已都差点掉眼泪了。“吕托”,华阳夫人的姐姐,趁机跟进,说:妹啊,你没儿子,如果哪天安国君的宠爱没了,容颜又老了,如何办啊?姐替你想了,不如收一个干儿子吧,一则有吕商人的养老基金,二则也可防老保富贵。王室大家族的人都在说,异人这个孩子,很孝顺,不如就收了他吧。仙人板板的,华阳夫人一听,频频点头,姐姐的真正点,异人股份的CEO,我当定了。有华阳夫人的入伙,后面的事,就小儿科了。华阳夫人在老公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几个回合下来,安国君哪能不举白旗,乖乖地,与华阳夫人签了城下之盟,立异人为法定的继承人呢?中国历朝历代,流行的都是潜规则的内定,到继位时,不过是出来秀一秀步子,如此而已,另类的,有木有?今古一例,大家彼此彼此,心照得亮堂堂,当然不宣。

    华阳夫人与安国君加入异人股份后,异人股份不现“乌龙摆尾”这样的超级错识,秦国第一股,非它莫属。人算不如天算,秦昭襄王50年,一直在向上拉升的异人股份,突然之间,出现重大信任危机,一如当年的亿安科技,大量抛单涌出,股价天天跌停。跌停的原因,说来也不复杂,那就是秦赵之间的战争,已进入白热化的程度,秦,已有灭赵的野心。偏偏这个档口,异人股份的操盘手异人,还困在赵国国都邯郸,无法脱身。赵国恨极了秦人,决定杀异人而后快。吕商人不是亿安科技,危机时刻,吕商人再度果断出手,强力护盘,花600金,打通赵国上下关系,异人,安全从赵国脱险,异人股份这只“不死鸟”,安全着陆,有惊无险,渡过生死劫。成功,往往都与生死有关,有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收成,这就是风险资金的最高宝典,要玩,就要玩个死去活来,绝不从头再来。

    好了,异人股份的发家史基本说完了。秦昭襄王死后,安国君按内定程序,当上了秦孝文王。这个秦孝文王很悲催,当了三天秦王,就一命乌呼了。说点题外话,就是昨天,我隔壁的老王,又发了一篇微文给我,说,这个安国君,是被吕商人发动政变,给干掉的。这个说法,蛋上跳绳,纯扯淡,第一,吕商人没政变的号召力。因为,秦至商鞍后,实行的是重农轻商的国策,他吕商人算老几,敢动国之重器?第二,安国君当政,异人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新一代的接班人,提前变天,风险成本与所得利益,不成正比,神经病才会出此下着;第三,变天是要“米米”的。吕商人在运作异人时,花费千金,帮异人解赵国之难时,又动用了600金,家产已消费殆尽,再无折腾的经济实力了。至于安国君之死,个见,这个安国君,纯是一秦王室的“秦宝玉”。其一,酒色过度。儿子二十几个,还不算女儿呢,就是明证;其二,安国君当政时,已是近50岁的高岁(不能以今人的眼光看),再加上守了一年陵,人生的大悲大喜,令这个安国君,吃消不得,所以,当了三天秦王,就撒手西去了,这,寻常得紧。君不见,皇权就是一付强力的致幻剂,一旦误食之,朝思暮想,患得患失,焉能不一命乌夫?后之再服者,当切记并警记。

    异人在位三年后,也踩着鼓点,很快死了。十三岁的儿子赵政继位,一帝诞生了。一帝之事,后话慢说,来谈谈他的老妈赵姬的花边,醒一醒瞌睡。秦昭襄王50年,秦灭赵时期,一个有点艳情的故事,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邯郸献姬”,发生了。说是,有一天,吕商人开家宴,有一个艳丽的舞女,光彩照人,技压群芳,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异人的眼光。美女,吾爱也,舞女,美女中美女,吾更爱也。于是,异人趁着酒性,大胆提出:吕不韦,这个头牌,俺要了。吕商人大怒,但,瞬间,脸色又变,作沉思状:小不忍不能成大谋,岂能因一妇人,坏了大计?遂忍痛割爱,双手奉上了艳女。异人深爱这个艳女,后来,居然将此艳女,破格升级为王后。这个艳女,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赵姬。这是《吕不韦列传》提供的脚本,可信吗?不真实,个人觉得,虽然艳情很足,然,有点乱点鸳鸯谱了,分析一二,就知道里面有BUG了。第一,赵姬在《吕不韦列传》中,只一舞女耳,异人喜欢,收为妃即可,立为王后,乌鸦变凤凰,有点过了。第二,就在这个《吕不韦列传》脚本中,也出现了自相矛盾的地方,“赵欲杀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赵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看看,同一个赵姬,又化身为赵国世家豪族的女儿了,列传的真实性,能令人放心吗?第三,吕商人真喜欢这个艳女吗?不一定。大怒,更不通情理。寻常人之心,吾有绝世佳人,当“金屋藏娇”之,这,是爱的占有性,合情合规,对不?再噍噍咱们的吕商人的做法,反其道而行之,不禁让赵姬大上风月场,还钢管热舞,是不是有点变态呢?纵观吕商人的行为举止,精明一世,无半点昏迷,那么,可以肯定地说:这只是吕商人的一计,笼络之计,是真献而假怒而已。这只老狐狸,步步都算得很精准,异人,根本不是其对手。从入主异人股份到异人当王,在其中呼风唤雨,操控秦国局面的,是吕商人。真没有对手吗?未必。历史的前行中,在隐隐地呼唤着那个人的出现!

    赵姬那些事,就说这么多了。最后,来总结一下一帝还未出场前的弯弯绕吧。如果秦昭襄王的长子不死,一帝没戏;如果吕商人不即时出现,一帝没戏;如果没吕商人献姬,一帝没戏;如果赵国之难,异人未能全身而退,一帝更没戏。历史的这些偶然情节,无巧不成书地串成了一起,成就了一帝的必然性。因此,一帝是谁的娃,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所以,我只好,也只能,这么轻轻地一问:“元芳,你随狄公断案无数,一帝是谁的娃,你如何看?”元芳不答,聪明的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