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2月10日,在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建国以来最大海上抢劫杀人案“9901” 案开庭,38名被告人,涉及5个罪名。

  38名被告中,印尼人索尼-韦是惟一的外籍被告人。

  起诉书指控索尼-韦多次在中国的深圳、汕尾、饶平等地与国内不法分子翁泗亮(广东汕尾人)勾结,商谋冒充我边防军警出海抢劫,在靠近南中国海域抢劫过往货轮,在多次抢劫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

  起诉书还指控另一名国内不法分子翁泗亮多次与索尼-韦勾结,商谋 在南中国海域抢劫过往货轮,并下令索尼-韦杀害被劫的“长胜”轮上的23名船员,在多次抢劫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 。

  起诉书同时指控登上“长胜”轮的贾宏伟、郭润鹏、李长虹等12名被告人在抢劫、杀害“长胜”轮23名船员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同时指控出资、出“三无”铁壳船供索尼-韦等人出海抢劫的朱友旺、黄达铭及参与出海抢劫的黄伟忠、陈永帆 等21名被告人构成抢劫罪。

  对私藏毒品的索尼-韦,私藏枪支的贾宏伟、马爱军等6被告人以及犯有窝藏罪的翁汝南、翁 国华、黄庄昌分别提出指控。

  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9901”案所指控的罪行有抢劫罪、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毒品罪、 私藏枪支罪和窝藏罪5个罪名。

  法庭调查,索尼-韦、贾宏伟提出异议

  法庭调查时,审判长问被告人索尼-韦对检察院的指控有什么不同意见,索尼-韦立即表示有异议,他首先否认自己是“9901”案的主犯,其理由有二:一是自己只懂中国语言,不通晓中国文字,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自己看不懂。二是自己是给翁泗亮打工的,听从翁泗亮的旨意办事。

  被起诉书列为第三被告人的贾宏伟对自己被列为第三被告人提出异议,提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是起主要作用但不应排第三名;并对一些律师极力为其当事人脱罪极为不满,大声质问律师要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38条,并说“谁的作用多大我比你们清楚,你只是他们的律师,而我是当事人!”

  针对上述两被告人的异议和索尼-韦律师提出的问题,公诉人依据事实一一给予驳回,当庭指出索尼-韦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时,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口头表示自己通晓中文,不需要翻译。对于索尼-韦是否是本案的主犯问题,公诉人列举了翁泗亮及其他被告人的证词,证明索尼-韦在多次抢劫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同时特别指出,索尼-韦在杀害“长胜”轮上 23名船员时第一个杀害船员作示范,穷凶极恶,指控他是“9901”案的主犯证据确凿。

  在回答贾宏伟提出的异议时,公诉人列举其他被告人的证言,证明贾宏伟在多次抢劫中的作用,特别是在“长胜”轮上的“积极”表现,把他列为第三被告人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三次海上抢劫轮船,危害国际航海安全

  公诉人指控以索尼-韦、翁泗亮为首的38名被告人三次在靠近南中国海抢劫来往货轮的犯罪事实。

  1998年8月间,被告人索尼-韦、翁泗亮、朱友旺纠集12名印尼人及国内的贾宏伟、李长虹等12名被告人, 冒充公安边防缉私人员,在东经118度48分、北纬22度04分的海域强行拦截一艘运载5564吨精炼棕榈油的新加坡籍油轮“露依莎”号(价值人民币5200万元),并将船上21名船员铐上手铐,用封口胶纸封住嘴巴,掠夺船上VCD机 、香烟及现金等财物一批……

  由于“露依莎”轮所在的新加坡公司及时向海上发出“SOS”求救信号,迫使劫船者逃跑,“ 露依莎”号轮及21名船员才获救。

  1998年9月底,被告人索尼-韦、翁泗亮、贾宏伟、郭润鹏等23人冒充我公安边防缉私人员在南中国海拦停一 艘运载甘蔗汁的外籍货轮,抢劫船上的韩国币、VCD机等财物一批……

  1998年11月中旬,被告人索尼-韦、翁泗亮再次指挥出海抢劫,索尼-韦负责海上抢劫事宜,翁泗亮负责陆上指挥工作,他们先后纠集贾宏伟、李长虹、郭润鹏等29人,冒充我公安边防缉私队,在东经118度49分,北纬22度2 2分的海域强行拦停一艘运载煤矿渣的货轮“长胜”号(价值人民币2566万元),将船上23名船员用封口胶纸封口,绳 索捆绑、铐上手铐押入船舱关押,尔后大肆掠夺船上的财物……

  杀害23名船员,手段极其残忍

  公诉人在起诉书中指出,被告人索尼-韦将海上情况报告陆上指挥的翁泗亮后,把“长胜”轮押走,等候翁泗亮的指示。

  同月25日,被告人索尼-韦再次与翁泗亮取得联系,翁泗亮指示索尼-韦将船员全部杀死沉海劫取船只。当晚被告人索尼-韦、贾宏伟召集登“长胜”轮抢劫的人员宣布杀害23名船员的计划,且要求18人个个必须动手,一人最少杀死一名船员,每个人背一条人命。

  随后,先由被告人索尼-韦做杀人的示范动作,将船员押至甲板上用胶布蒙上眼睛,用棍棒狠砸船员后脑部,致其死亡后,绑上铁块,将其沉入海中灭迹。接着,登船行劫的被告人索尼-韦、贾宏伟等18人以同样的方法将“ 长胜”轮上其余22名船员逐一杀害,抛入海中。

  次日,被告人翁泗亮经被告人张奋生、蔡木通介绍雇请一艘渔船,由被告人 徐锋帆带领运载16名外籍人员出海交接“长胜”轮。被告人索尼-韦、贾宏伟等人将劫得的“长胜”轮交给16名外籍人后 随徐锋帆带领的渔船返回,在陆丰市甲子港登陆逃离现场。

  残忍的暴力杀人手段引起旁听席上的听众极其愤怒,就连为被告人的辩护的律师也面露怒色,被指控的38名被告人开始不安起来,参与杀害“长胜”轮船员的12名被告人认识到自己的罪孽深重,同时畏惧刑罚的严厉处罚,纷纷为自己作从轻的辩护,他们大多数都辩称自己在“长胜”轮上,但没有杀人,只是帮搬铁块,捆绑尸体,将尸体抛下海等等。

  公诉人用铁的证据针对他们的辩解进行了有力驳斥,指出:这是一个团伙杀人行为,1 8人杀了23名船员,他们各有分工,有的捆绑、有的封嘴封眼,有的用铁棍击头部,有的将捆绑好铁块的船员尸体抛入海中 ,所有这些都是杀人的具体表现,这些行为是密切联系,不可分割地共同完成杀人全过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绑在船员身上的 铁块、绳索,出示被告人在抢劫“长胜”轮上使用的枪支、刀、棍等图片。

  出示被害船员照片,旁听席上传来哭声

  接着,公诉人出示“长胜”轮上23名被害船员生前的照片及被害后的一些照片,掀起了庭审的高潮,特别是出示被害的23名船员中的7人尸体照片时,旁听席上立即传来阵阵哭声,前来旁听的被害人家属目睹亲人死后的惨状,忍不住失声痛哭,就连被告人家属和旁听的观众也忍不住落泪。

  坐在庭上的38名被告人不敢正视法庭,更不敢看一眼那些被自己杀害的船员照片,个个低下懊悔的头。整个法庭沉寂在一片沉重、揪心的气氛中。其中一名死者的照片,变形的头上惟一不变的是那一双死不瞑目、圆睁怒视的双眼。面对此,被告人胆战心惊。

  公诉人义正词严,声声指控被告人罪行

  公诉人在庭上宣读公诉词,再次掀起审判高潮,公诉人的发言是在脱稿的情况下一气呵成的。他指出:本案被告人制造的这起灭绝人性,穷凶极恶的海上抢劫、故意杀人的犯罪案件,影响之恶劣危害性之巨大,在新中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以索尼-韦、翁泗亮为首的抢劫、杀人罪行给我们留下深刻的警示。特别是对“长胜”轮上23名手无寸铁的船员采用极其残忍 的暴力手段逐一杀害,抛入大海中灭迹。是可忍,孰不可忍!

  公诉人指出:受害的23名船员中,年龄最大的55岁,最小的28岁,有15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他们的被害, 是党的事业的重大损失。那位年仅28岁的年轻人是一位刚从海洋学院毕业走上工作岗位的农民的儿子,还未来得及为国家多作贡献就遇害了。23名船员正处于身强力壮的年龄,都是国家的栋梁和家庭的主要支柱,他们的不幸遇害,使23个家庭痛失亲人,30名老人失去儿子,35名青少年、4名儿童、1名幼儿(遗腹子)失去父亲,22名妇女失去丈夫而成为寡妇。 这种老年丧子,中年丧夫,少年丧父的人间悲剧多么的惨烈!

  被害人家属的控诉:字字带血,行行有泪

  法庭上,也成了被害人家属控诉索尼-韦、翁泗亮等被告人罪恶行径的场所,代表23名被害者的92名家属作原告 委托的律师在庭上表示支持公诉人的意见,接着宣读了被害人家属的一些来信,真是字字带血,行行有泪。

  “长胜”轮被害船长黄金庚的妻子芮玉珍是这样控诉的:我丈夫黄金庚的遇害,给我及家人造成了精神上、心灵上的 巨大痛苦,而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都未能寻找到我丈夫的尸体,无形中又增加了我心灵、精神上的痛苦和负担,这种死不见尸的情况,整日折磨着我和家人的正常生活。

  被害船员郑裕波的妻子郑苏娥是这样控诉的:郑裕波被害时正值壮年,上有耄耋之年的老母,下有尚在学校读书的子女,他是我们家庭惟一的经济和精神支柱。他的被害,对家庭的打击无可估量,对我们家庭多个成员的精神造成的痛苦是巨大的,心灵的创伤是永远无法弥合的,造成我们精神巨大损失的被告人必须对此付出生命和经济的代价。

  被害船员林厚成的妻子杜佑菊是这样控诉的:“长胜”轮被抢劫,船员被杀害,这案虽说快一年了,可不能回忆呀! 回忆起那惨无人道的事,回忆起在海陆丰看到我丈夫被海盗残杀的不全尸体,终身难忘,真是天昏地暗,我痛哭丈夫,儿女痛哭爸爸……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长胜”轮被抢劫,船员被杀害,这一灾难给广州远洋公司带来很大的损失,广州远洋公司不愿,我们船员家属更不愿。林厚成是我一家的主心骨、顶梁柱,我一家穿衣吃饭全靠他,林厚成被害,我们一家生活困难,真是有话无处说,有苦无处诉,在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补偿我一家的悲惨日子。

  被害船员黄新国的妻子王秀然,这位善良朴实、对丈夫充满着真挚感情的农村妇女是这样控诉的:常言说“黄金有价情无价”,俺是农村妇女,在当时不太时兴照相,在我们24岁结婚前,跑几十里路照了这张照片,我把它保存至今,今天我 把照片拿出来,把他带到法庭上,亲自问一问罪犯,他们害了多少个家庭幸福?多少父母失去儿子?多少儿女失去爸爸?多少妻子没有了丈夫?他们赔得起人情吗?他们让多少人伤心落泪,他们也有父母、儿女、妻子,他们能不愧对受害人吗?他们花 着血染的钱手不发抖吗?……我一个农村妇女,带着四个儿女,失去了丈夫这个顶梁柱,还能活多久,我哭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法庭的大型投影屏幕上,正投影出被害船员黄新国和他妻子王秀然在24岁时照的一张黑白结婚照,这是一对幸福无比,对生活、对未来充满着热爱的夫妇,但今天,却成为控诉罪恶的证据……

  被告人的心态:既后悔又想脱罪

  被提起公诉的38名被告人,主犯翁泗亮有一种“敢做敢当”的味道,他承认公诉人的指控。当审判长问他对起诉书指控他犯有的抢劫杀人罪有何意见时,他无所谓地说:“没意见,我和索尼-韦有个协议,谁先被抓,谁就把全部罪行承担下来,既然他(索尼-韦)不承认,我就承认。”而索尼-韦却没有像他和翁泗亮先前承诺的那样,他比翁泗亮先落网,他把全部罪责都推到了翁泗亮身上,这个在“长胜”轮上作杀人示范的狂徒,也有胆小怕死的一面。

  在“长胜”轮上有“积极”表现 的第三被告人贾宏伟,被捕后也有惊人之举,在牢中写下几万字的《海盗泪》,叙述了他从到深圳打工至结识翁泗亮、索尼- 韦等人,参与海上抢劫,在“长胜”轮上难忘的10天,怎样杀人,后来如何后悔等全过程。他在忏悔中写到:“我的双手沾 满了鲜血,我的心灵,我的身体布满了罪孽,我已不是原来的我……”

  被告人杨景韬,曾在武警部队当过兵,因协助公安机关 抓匪徒时负过伤,复员后考警校因体检身上有疤痕未当上警察,他对审讯他的公安人员说:“我本该和你们一样成为警察,现在却成为罪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被告人郭润鹏,38名被告人中最年轻的一位,只有21岁,在“长胜 ”轮上杀人时,这个20岁刚出头的年轻人也有惨无人性的一面,但在庭审时,他总称自己年幼无知,被骗上当才干这种杀人勾当。

  凡是登上“长胜”轮参与杀人的12名被告人,包括索尼-韦在内,都在为自己脱罪……

  有一种现象十分反常,38名被告人分三排坐在法庭上,但他们却走马灯似地轮换着出去小便,这一现象引起笔者关 注,发现每一名被告人起来要求出去小便时,总是回头往被告人家属席上观看,那种寻找亲人的目光表露无遗,每当与亲人目光相接时,他会自然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慰藉表情。是啊,他们也是人,也有亲情。他们也知道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孽是不可饶恕的,这次开庭,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与亲人见面的机会,多几次小便,就可以多看几眼亲人。但他们在“长胜”轮上灭 绝人性地杀人时,有没有想过23名船员也有家,也有亲人……

  履行职责,公诉人表现出色

  在“9901”案庭审上,表现最为出色的是担任公诉任务的汕尾市检察院的5位检察官,特别是3位主诉检察官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面对着38名被告人,38名辩护律师,3位主诉检察官从容以对。起诉科科长温子贵,年过半百的 年纪还中气十足地一口气宣读长达1小时20分的起诉书,而且字字铿锵有力,代表着国家的尊严。

  负责质证和举证的刑检科副科长林文杰,他把握着举证的节奏,滴水不漏地把被告人三次出海抢劫、杀人、私藏枪支、非法持有毒品、窝藏等证据一一 向法庭出示,同时还要驳斥被告人及辩护律师的脱罪辩解。做到有理、有节、有据、有度,具有大将风度。

  负责宣读公诉词的检察员吕小慈,充分显示出检察官的风采,《南方日报》的记者评价他宣读公诉词:“基本脱离讲稿的情况下一气呵成。”他宣读的公诉词是庭审中最精彩的一幕,他言辞严厉,控诉驳斥,字字落地有声,句句扣人心弦。休庭后,许多新闻媒体的记者 前来索要公诉词。

  “9901”案庭审前,为了顺利办好此案,汕尾市院党组高度重视,黄其粤检察长明确指出:“9901”案是一 场硬仗,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来迎接这场挑战,绝不能让“9901”案在检察这个环节上出问题,市院在这段时期中心工作就是公诉好“9901”案。

  市院成立了公诉“9901”案领导小组及专案组,并及时召开检察委员会讨论公诉细节,并提出对构成窝藏行为的翁汝南提出追诉。同时举行庭审模拟会,以辩护律师的角度就索尼-韦的语言文字问题、案发海域管辖权问题等16个方面进行了辩论。保证“9901”案公诉的顺利和成功。

  有一点花絮在这里值得一提,起诉科科长温子贵,在庭审前连续几天定时到医院打吊针输液,对自己身上的病痛进行 “维修”,以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进行庭审。

  检察员吕小慈的身上总带着一瓶“潘高寿”枇杷膏,不时拿出给自己的喉咙降温压火,以保持声音洪亮。

  省院刑检处孙副处长牙痛得连饭都吃不下,还坚持每天指导公诉。

  检察长黄其粤和他的司机小李的家属都病倒在床,都无暇顾及,全身心投入到“9901”庭审公诉工作上。

  在“9901”案庭审中,公诉人的出色表现还得归功于幕后指挥的参谋。他们是汕尾市检察院检察长黄其粤,副检察长叶文洲和广东省检察院刑检处的来向东处长、孙副处长等。他们在“9901”案庭审的七天中自始至终在指挥中心指挥公诉 。

  38名被告人一审判刑情况

  索尼-韦 故意杀人、抢劫、私藏枪支、非法持有毒品 数罪并罚,死刑

  翁泗亮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贾宏伟 故意杀人、抢劫、私藏枪支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李长虹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郭润鹏 故意杀人、抢劫、私藏枪支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尹延斌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杨向忠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杨景韬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马爱军 故意杀人、抢劫、私藏枪支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刘北海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田明海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路旭 故意杀人、抢劫 数罪并罚,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朱友旺 抢劫 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黄达铭 抢劫 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黄伟忠 抢劫 有期徒刑12年、罚金1万元

  陈永帆 抢劫 有期徒刑12年、罚金1万元

  陈永宇 抢劫 有期徒刑12年、罚金1万元

  徐锋帆 抢劫 有期徒刑12年、罚金1万元

  陈锦雄 抢劫 有期徒刑10年、罚金1万元

  叶小雄 抢劫 有期徒刑10年、罚金1万元

  吴粼顺 抢劫 有期徒刑6年、罚金5000元

  刘俊好 抢劫 有期徒刑10年、罚金1万元

  廖楚立 抢劫 有期徒刑5年、罚金5000元

  林盛 抢劫 有期徒刑3年、罚金3000元

  张奋生 抢劫 有期徒刑3年、罚金3000元

  蔡木通 抢劫 有期徒刑1年、罚金2000元

  苏美娣 抢劫 免予刑事处分

  徐辉抢 劫有 期徒刑10个月、罚金1000元

  钟胜利 抢劫 有期徒刑10个月、罚金1000元

  徐锦清 抢劫 免予刑事处分

  钟成 抢劫 免予刑事处分

  钟喜森 抢劫 免予刑事处分

  林渭忠 抢劫 有期徒刑10个月、罚金1000元

  李炖收 私藏枪支 有期徒刑1年

  李建华 私藏枪支 免予刑事处分

  翁汝南 窝藏 有期徒刑8年

  翁国华 窝藏 有期徒刑1年

  黄庆昌 窝藏 免予刑事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