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老了,几年来找我参加笔会的朋友越来越少了,一是,朋友们也都六七十岁了,实在没有精力了;再则,我自己也不行了,总请人家车接车送,我也不落忍,所以能推的也就尽量地推了。
  昨天(5月14日)一位老友,约我去和平寺参加一个小型笔会,而且说有车接送,出去走走也是好事,于是我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和平寺在昌平南口花塔村,相传为唐名将尉迟恭所建,唐太宗亲笔题写寺名。但目前寺内正在进行上下水改造施工,所以比较乱。于是我们就只能在门前的大银杏树下照了张像。主持师傅安排了一处类似温室大棚的地方供我们创作。大棚一层种满了热带植物,甬道曲曲弯弯,大有曲径通幽的意境,地下一层面积与温室大小相同,一小部分做贮藏室,大部分作为多功能厅。大厅的四周挂满了名人字画,中间部分化作三个功能,一部分是会议室,一部分做画室,还有一部分做茶室和会客厅。这次笔会的组织者张老师是孙菊生孙老的入室弟子,可谓画猫的高手。他为了节约时间特地从家里带来了一幅半成品的三猫图。郑老师是画花卉高手,布景也是天衣无缝,一气呵成。我看主办者准备了一种黄色的洒金纸写字十分得心应手,于是就写了几幅与佛教相关的条幅。
  完成了书画作品,我们信步来到一层的温室,只见有一处摆放着几架古琴,像是一个小小的古琴音乐课堂。环境优雅,几件仿古的桌椅,也是古色古香。好客的主人,盛情邀我们一同欣赏一下天籁之音。于是请出了一位年轻的姑娘,据说她就在此教授几位学生学习古琴。她即兴为我们演奏了一曲《酒狂》,曲子时而欢快、轻扬,时而奔放、豪爽,加之演奏家的娴熟技艺,令人如醉如痴。一曲奏罢,姑娘介绍说,此曲相传为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所创,曲子是描写他醉酒之后的狂态。相传司马昭爱慕其才华,欲请其出仕,阮籍借酒醉,不理其事,无奈司马昭只得作罢。回来后我又查阅了一些资料,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司马昭慕其才华,欲与其联姻,派去的说客一连两个月见其大醉,无法谈及此事,也只好回来复命,司马昭闻言也只得作罢。
  我觉得无论阮籍是不愿为官也好,还是不想攀龙附凤也罢,都是古代文人一种不愿趋炎附势的美德。能够传颂至今恐怕不仅仅是曲调高雅,其背后的故事也相当感人。说实在的古诗词我读过不少,背后的故事也听说过一些,但唯独昨天的一段佳音,令我陶醉,令我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