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送女儿赴美读研,看着她进了安检口,消失不见。
  妻回头说:这回好,就剩咱俩了。
  我说:清静点不更好,走,我领你下馆子去!

  没结婚那会儿 ,有时闲聊,谈起未来,我说:要是有两个孩子就好了,最好先有个女儿,然后给她要个小弟弟,她还可以帮着看护呢。
  妻笑着说:你想得美,你不懂计划生育呀!

  女儿降生后,我给起了小名,叫大花。我乐着说:要是有个弟弟呢,就叫二瓜吧。
  女儿三周岁的时候,妻意外怀孕了。和我说的时候,神色很紧张。我认真想了一会儿说:要不咱要了这个孩子吧。
  妻叫了一声:啊!
  我抬头看,她从来都是宁静的眼睛,竟然满是惊恐,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惊恐。她有些发抖地说:我们俩都会被开除的!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告诉我,这个一定是个男孩,她有感觉。我说:我们的二瓜就这样没了。
  妻落了泪,面色苍白如纸。
  女儿大点的时候,我逗她说,要是给你要个小弟弟好不好,她先是惊恐地说不要。后来听我说弟弟叫二瓜,她也挺喜欢这个名字,很认真地说:二瓜一定长得像我妈,比我带劲。学习也好。我们都呵呵乐了。

  有一天我在做饭,锅里煎着一条小黄鱼。收音机里刚好讲到现在允许生二胎了,我看着那条鱼,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觉,不觉笑了起来:呵呵,谁说过,治大国若烹小鲜吗?结果一走神,那条鱼糊了。
  打那以后,留下个毛病。只要一想到孩子,就像闻到了煎鱼的糊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