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    

林建军和楚雪躺在地上。

岩石上的水滴,传来“咚咚”滴水的声音。

林建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血肉模糊的胳膊。

林建军动了动胳膊,表情痛苦。

林建军发现旁边躺着的楚雪。

林建军艰难地挪过去,晃动楚雪的胳膊:楚雪,楚雪,你醒醒,醒醒……

楚雪慢慢睁开眼:太黑了。是林主任吗?

林建军:是俺。

楚雪:这是在哪里?

林建军:好像是山洞。

 

山谷    

顺子带领乡亲们边寻边喊:林建军……林主任……林建军……林主任……

乌云卷来,雷电交加。

村民1:顺子,眼看雨就来了,这里不安全,还是撤到山顶上吧!

顺子:可小军还没找到……

村民2:这都找了两天两夜了,恐怕凶多吉少。

顺子:闭嘴!小军都是为了大伙才遭难的。咱可不能忘恩负义呀!

村民1:对,不能放弃!可万一山洪来了……

顺子:那大伙先避一避。

 

山洞    

楚雪:我们怎么会到这里呢?

林建军:咱是万幸,没被炸死。

楚雪:都是我害了你。

林建军:说啥呢?你是不是受伤了。

楚雪:我的腿……

林建军摸楚雪的腿:咋流这么多血?(撕下自己裤子上一条布)俺给你包扎上。

楚雪难为情地看着林建军包扎:我们怎么出去?

包扎好,林建军放下楚雪的腿:一点儿亮光都没有,应该是洞口被封了。俺去找找。

林建军艰难地站起来,腿一弯,又蹲下。

楚雪扶住林建军:你也受伤了?

林建军又站起来:不碍事。

林建军扶着洞壁慢慢走,不断地拍打。

 

山顶    

身穿雨衣的顺子淋在大雨中。

山间流淌的雨水。

 

山洞    

林建军打着火机,手拍洞壁。

楚雪无精打采地:是不是我们出不去了?

林建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楚雪嘴角抽搐,浑身打颤,慢慢躺下。

林建军急步走到楚雪身边:你怎么啦?(摸楚雪额头)太烫了。伤口肯定发炎了。

楚雪一笑:虽然到欢喜村不到一个月,但我感受到了山村人的纯朴,山村人的真实。我现在真正地爱上了这里。我不会离开的。这里就是我生命的栖居之地。你相信吗?

林建军点点头:相信,相信……都这时候了,说这个干嘛?只要你能好起来,俺什么都相信。

楚雪紧紧抱住林建军。

 

一组镜头

法庭。程志飞作辩护。

街道。程志飞驾车行驶。

舞厅。程志飞在人群中跳舞。

电梯。程志飞在上升的透明电梯里俯瞰城市高楼。

客厅。程志飞用手机发微信。

 

宿舍    

沈丹妮握着楚雪的手机睡着了,脸上两道泪痕。

楚雪的手机响了。

沈丹妮突然惊醒,坐起,看手机。

【手机屏显】程志飞的微信内容。

【画外音】程志飞:城市和乡村的差别就像飞鹰与土鸡一样。城市就是我的天空,我可以凭借律师身份任意翱翔。而你的方寸之地就是那个小山包,那里会把你的青春,你的才华,你的生命埋葬。你我可以各自奔前程了……

沈丹妮发微信。

【手机屏显】炫耀!人渣!有多远滚多远……

 

山洞    

林建军采野菜。

燃烧的篝火。

林建军用石块捣碎野菜:这蒲公英、马齿苋有消炎杀菌的功效。小时候很淘气,经常爬树、摔跤、玩打鬼子游戏,有时弄得手脚都擦破了。(往楚雪伤口处涂碎野菜)妈妈就把蒲公英、马齿苋等野菜捣烂,涂在伤口处,第二天就不疼了。

楚雪眼里噙着泪水,又很享受。

林建军涂完,站起身:你肯定饿了,俺再去找点儿吃的。相信俺,一定能带你出去。要有信心!

楚雪点点头。

 

溶洞    

林建军摸着洞壁向前走。

突然,脚下一滑,林建军身子顺势滚了下去。

林建军起身,捡起火机,打着,举着慢慢向前走,不断转过洞口。

滴水声越来越响。

成片的石钟乳、石笋、石柱等,形态各异。

林建军走在其中,露出新奇的表情。

 

酒店    

陈二奎敬酒:李总,关于欢喜村开发的事项,今天就算正式合作开始了。我先干为敬。(干杯)

李总:好酒量。不过,合同上的条件都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一项不达标,那就是毁约,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二奎:那当然。九里湾的路正在修,动作还挺大……

李总:我听说那个村主任林建军失踪了。

 

山洞    

林建军拿着一颗野菜打量。

林建军兴奋地走到楚雪跟前:俺可能找到出口了。

楚雪惊喜:真的?

林建军拿着野菜:你看,答案全在这棵菜上。

楚雪摇摇头。

林建军:你看啊,这棵野菜是绿色的,证明有阳光进来,进行了光合作用。俺只在这一带发现有野菜,所以洞口一定在这里。

楚雪露出豁然开朗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抱住林建军:你太有才了!

林建军:俺再带你看一处奇观。

林建军抱起楚雪就走。

 

溶洞    

楚雪惊奇地看着石柱、石笋:哇——这么大的溶洞,真是天下奇观。估计这个溶洞形成要多少亿年吧!

林建军:你是大学生,应该比俺懂。

楚雪:这是欢喜村的财富,是宝藏!

林建军:有啥用?

楚雪:开发旅游。

 

宿舍    

沈丹妮打电话:老爸,我想你了。

【画外音】沈天阔:臭丫头,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

沈丹妮撒娇:老爸,看你说的。我真想你了。

【画外音】沈天阔:好好,我的乖女儿,爸爸也想你。让你回来帮爸爸打理生意,你偏要去那个小山村……

沈丹妮:当时我是赌气,现在我是有理想的。老爸,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实现理想……

 

九里湾    

顺子冒雨站在山顶。

水流汇聚起来,咆哮而去。

村民1跑过来:顺子,快撤吧,上游八仙台决口啦!

 

山洞    

楚雪:欢喜村为什么穷?你找到穷根了吗?

林建军:俺想,主要是太偏远了。

楚雪:还有吗?

林建军:乡亲们的思想还跟不上趟儿。

楚雪:还有呢?

林建军摇摇头。

楚雪:关键是不懂怎么用法律保护自己!比如神农集团明显是违约,为什么不通过法律手段把乡亲们的利益讨回来?

林建军:俺不是不懂法。俺是怕陈二奎被抓了,乡亲们的利益也不能讨回来。

楚雪:你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也不能纵容陈二奎。我想,如果能够出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欢喜村与神农集团打官司。

林建军点点头:先想想咋出去吧!等出去了,俺全听你的。

 

九里湾    

山洪滚滚。

 

山洞    

林建军用力搬石头。

楚雪无力地:那是一座山,你以为你是愚公吗?

林建军搬开一块石头:俺还就要当愚公了。如果你可以当俺媳妇,俺就有子子孙孙了,一定能挖通。

楚雪一笑:美得你!

林建军累得喘气:俺攀不起大学生的高枝儿。俺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滚土坷垃的农民。

楚雪帮林建军搬石头:农民咋啦?我就觉得农民纯朴,真实,有情有意。

林建军拉住楚雪:你还受着伤呢,别搬了。这哪是你这个大小姐干的活儿?

楚雪触到了林建军的手,紧紧地攥住。

 

九里湾    

山洪滚滚,奔涌而下。

 

山洞    

林建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楚雪与林建军并排躺着: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

林建军紧紧抱住楚雪:俺想把你救出去,真的想把你救出去,用俺的命去换你,俺都愿意……

楚雪轻轻抹去林建军脸上的泪痕:我懂了。其实,我们就这样离开世界也是很美妙的。爱你,就在这个山洞里开始。带着满满的爱结束生命,也是命运对我的奖赏吧。我很满足。(流泪)

林建军:如果有来生,俺一定要保护好你……

传来牛吼般的声音。

林建军耳朵贴住洞壁:你听,啥声音?

楚雪:好像越来越近。

林建军吃力地抱起楚雪,向前奔跑。

洞口轰然倒塌,碎石横飞,水流冲进来。

 

医院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林建军慢慢睁开眼睛。

守在床边的林母惊喜地:小军,你终于醒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抹眼泪)你醒了,可真好。娘早就给你做了荷包蛋,都热了五次了。

林建军:娘,你儿子命大,死不了。

林母喜极而泣,紧紧抓住林建军的手。

林建军忽然坐起来:娘,楚雪呢?

林母:你急啥?她也醒了,医生说不碍事。

林建军接过林母递过来的碗,狼吞虎咽。

林母欣慰地看着:慢点,别噎住……楚雪那闺女人样子好,又有文化,若是做了俺儿媳妇,俺们林家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林建军停住吃饭:娘,你说啥呢?

林母笑着:看你,还不好意思了。顺子把你们抬回来的时候,你俩的手还紧紧拉着呢!别当娘啥也不知道!

林建军:那是非常时期,过了就算没这回事。千万别对外说。人家是城里人,又是高材生。就是人家看上俺,俺也不想让她在这里跟俺受苦。

林母:反正娘喜欢楚雪这丫头。

解忠勇走进来:娘俩儿唠得挺热闹。

林母站起身:镇长您整天忙得团团转,咋有空来这儿?

林建军:镇长……

解忠勇坐到病床上:建军,这次你是因祸得福。

林建军:又取笑俺。

解忠勇拍拍林建军的肩膀,林建军痛得一缩。

解忠勇掏出报纸:你小子这一炮都冒到《铁山日报》上去了。你看,《林建军:踏平九里湾的新愚公》这篇通讯(特写),都刊到头版头条了。

林建军:俺可不想上头条,也没那么“高大上”。

解忠勇:关键这篇报道引来了万联集团的关注。公司已经与铁山市委取得联系,决定把打通九里湾列为集团扶贫项目,施工队马上就进住。

林建军摸了摸头:俺还有这个效应呢?

 

医院病房    

沈丹妮削苹果递给楚雪:这次遇险是不是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啦?

楚雪接过苹果,脸一红:你说的都是什么呀?听不懂。

沈丹妮:我觉得林主任的确很有魅力,在生死瞬间能够舍生救美,这样的男人值得去爱。

楚雪幸福地:可是……可是……

沈丹妮:是不是嫌人家是农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农民也是一种职业,而且是光荣的职业。

楚雪摇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沈丹妮:那就是嫌人家没文化?嫌人家穷?

楚雪着急地:都不是。

沈丹妮:那是什么?难道说是因为那个“白面小资”程志飞吗?

楚雪的眼泪流出来。

 

一组流动镜头

山洞。盾构机作业。

山谷。挖掘机往货车上装土方。

山路。一排满载土方的货车在行驶。

 

九里湾工地    

林建军带领顺子等村民向工地大门奔来。

工人拦住他们。

工人1:这是工地,有危险,请不要往前走了。

林建军:俺是欢喜村的主任。俺们不是来捣乱的。俺们想出点儿力气,让九里湾早日修通。

工人2:九里湾工程很大,都是机械作业,你们根本插不上手。

顺子:俺们有的是力气,啥干不了?

林建军:你们是来帮俺们的,可俺们只是看着你们干,心里不落忍的。

沈天阔走过来:你就是欢喜村林主任吧?你不应该把乡亲们带到这里来,而是应该带到苹果园里去劳动,想方设法提高苹果产量。

林建军:看你说话像个领导。可欢喜村的老少爷们儿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俺们心里念着你们的好,想出一把子力气。

沈天阔指着正在作业的挖掘机:你看,现在全是机械作业,效率提高成百上千倍。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想九里湾路通了之后怎么让欢喜村致富。

林建军:俺懂了。太感谢了!太激动了!不知说什么好了。

林建军向后招手,乡亲们有的挑着水桶,有的抱着西瓜,有的提着甜瓜,有的端着红薯……纷纷涌过来,摆成一排。

林建军:这水是欢喜村的地下水,这些瓜果是欢喜村自产的。

沈天阔兴奋地:好像是战争年代老百姓慰问子弟兵,我们感动得要哭了。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们一定加班加点,争取提前竣工,为欢喜村的老百姓打开富裕之门。

蓝天。白云。九里湾葱绿的原野。

 

原野    

沈丹妮躺在草地上,仰望蓝天白云。

太阳的光辉斜射过来。

远处,林建军在修剪苹果树。

沈丹妮:这里犹如滕格尔的《天堂》。我以前从没觉得这里这么美。

楚雪全神贯注地写生,画板上是林建军修剪苹果树的素描。

楚雪:这就是天堂,我的天堂。

沈丹妮悄悄走过来:有这样的白马王子,我也会觉得在天堂。

楚雪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什么呢?看我不打你这个死丫头!

楚雪追着沈丹妮在草地上嬉戏。

两个人躺在草地上。

楚雪:你为欢喜村做的太多了。

沈丹妮:刚来时,我根本不喜欢这个小山村。可是林主任的纯朴、勇敢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

楚雪:那时,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可是现在我已经离不开这个小山村了。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心灵,都与这个小世界融为一体了。

沈丹妮:以前,我认为理想、梦想都是虚无缥缈的。可是来到欢喜村,看到林建军为了村里致富奔小康连死都不怕,我突然触碰到了实实在在的坚硬的东西,那就是理想和奋斗。

楚雪:我的梦想就是用法律的武器,捍卫乡亲们的利益。

沈丹妮:我也会为欢喜村的乡亲们过上美好生活尽一份力。

美丽的原野。

楚雪、沈丹妮高喊:欢喜村,我爱你——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陈二奎办公室    

陈二奎坐在办公桌前,楚雪坐在对面。

楚雪:陈总,今天我是以欢喜村法律顾问的名义和你谈话。

陈二奎不懈地:是林建军让你来的?

楚雪: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欢喜村的承诺要兑现。

陈二奎:什么承诺?我怎么不知道?

楚雪:当年,你把苹果树卖给欢喜村,承诺最少以每斤五元的价格回收,你忘了吗?

陈二奎拍拍脑袋:我的记忆力不太好,可是我在脑子里寻啊寻啊,就是找不到你说的承诺。

楚雪愤怒:典型的老赖!

陈二奎一笑:空口无凭。法律是讲证据的。你手里有合同吗?有我的签字吗?都没有。很遗憾。你是在诬陷。这也是犯罪。

楚雪站起身:那只有法庭上见了。

陈二奎一笑:奉陪到底!

 

苹果园    

林建军给果树松土。

楚雪站在苹果树下,抚摸着青苹果:当初为什么不签合同?

林建军头也不抬:别那么凶嘛!山里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山里人就讲究个信誉。前几年,陈二奎还是讲究公买公卖的,乡亲们都看在眼里。他带树苗回来,大伙没犹豫就买了。谁承想陈二奎这小子后来变了呢?

楚雪:不懂法,真可怕!

林建军:不过,俺觉得陈二奎也确实挺困难。上次遭绑架,你也看到了,他老婆好不容易凑了二百万……

楚雪:还提上次呢?如果不是你作伪证,陈二奎还能这么嚣张?

林建军:俺知道错了。你是大学生,脑子活,俺想你会有办法的。

楚雪从包里拿出一件T恤,展示给林建军:这是我回城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的,喜欢不?

林建军不好意思地:这么贵重的礼物,俺怕受不起。

楚雪:喜欢就收下,不喜欢我就扔了。(做出欲扔之态)

林建军急忙拉住楚雪的手(特写)。

楚雪的脸红了。

良久,林建军松开楚雪的手:俺喜欢……

 

字幕:两个月后

 

铁山市法院门前     

楚雪与林建军走下法院门前台阶。

林建军:你刚才的辩护太精彩了,俺都无法想象这场官司能赢。

楚雪:本来理儿就在我们这边。法律永远是公正的,不会袒护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站在台阶下的陈二奎满面春风:哟,你们胜利了,春风得意,是不是要隆重庆祝一下呀?

林建军:陈二奎,补偿款啥时候到位?

陈二奎狡黠地一笑:等着吧!你们已经赢了,还怕什么?

楚雪:你可不能再当老赖了。

一辆轿车开过来停下,陈二奎打开车门,转身对林建军:对了,我要再声明一下。我这神农公司已经穷到破产了,只能坐这破车了。

陈二奎上车,轿车疾驰而去。

 

欢喜村口    

乡亲们敲锣打鼓,扭起秧歌。

林建军、楚雪、沈丹妮加入队伍,尽情扭秧歌。

 

九里湾工地    

沈天阔指着山上的路:再过半个月,这九里湾工程就全部竣工了。到那时,欢喜村的苹果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的了。

林建军握住沈天阔的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现在竟成了现实。毛主席有句诗叫,天堑变通途。真不知怎么感谢你!

沈丹妮提着一个手提袋,走过来:老爸,女儿给你送礼来了。

沈天阔笑着: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把换洗的衣服让我给你捎回去洗呀?

沈丹妮撅嘴,嗔怪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已经长大了。

沈天阔拉着沈丹妮的双手端详:晒黑了。不过更结实了。

沈丹妮:是不是说我不漂亮啦?

沈天阔摇摇头:我的女儿是世界是最漂亮的。

林建军瞪大眼睛:你……你们……是……

沈丹妮:这是我老爸,没想到吧?

林建军:俺像在做梦。

沈丹妮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苹果给沈天阔:这是欢喜村苹果园里的苹果,不用化肥,不打药,绿色无污染,您先尝尝。

沈天阔接过来,咬了一口,回味:甜,酥,与众不同,回味无穷。

沈丹妮:这苹果如果进入超市,是不是很贵?

沈天阔点点头:起码每斤在二十元。

林建军摸着脑袋,一副惊喜的样子:价也太高了吧!

沈丹妮:这苹果如果走高端的话,那就不只这个价了,一斤五十、八十都不在话下。

林建军深鞠一躬:你们就是欢喜村的大救星!

 

大路    

林建军骑着摩托车载着楚雪行驶。

林建军:俺说过吧,这官司胜了,陈二奎也不会掏钱。

楚雪抱着林建军的腰:他这是在抗诉。

林建军:法院也做了核查,他的神农集团资不抵债,让他咋还钱?

楚雪:你觉得这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在演戏。

林建军:不管咋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二奎办公室    

林建军拍桌子:官司都打完了,你凭啥不还钱?你说,是法大还是你大?

陈二奎靠着老板椅,悠闲自得:你赢了,这个我不否认。可是,神农集团现在是个空壳,根本没有钱还债。还是那句话,等公司效益好了,一定还。我陈二奎绝不赖账!

楚雪:如果你坚持不还,我们只能请法院冻结神农集团的资产。

陈二奎一笑,拍手:欢迎欢迎!这样走资产拍卖的程序,也许神农集团还值几个钱。

楚雪气愤地: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赖”!法律会惩罚你的。

 

大排档  晚上  

劫匪1与劫匪2在喝酒划拳。

戴着墨镜的陈二奎走过来,拍拍二人的肩膀:怎么在这种地摊喝呀?是不是手头又紧了?

劫匪1:原来是陈老板。哪阵香风又让你想起我们哥俩了?

陈二奎坐下:闲话少说,有个活儿做不做?

劫匪2:给钱就做。

 

城市街道  晚上  

林建军与楚雪并肩走着。

林建军:都跑了几天了,你回城也没顾得上陪爸妈说会儿话。今天你就早回去吧,省得家里担心。

楚雪:想请你到家里做客,怎么样?

林建军瞪着眼睛:俺?还是别去了。你爸妈都是知识分子,俺一身臭毛病,还是别给你丢人现眼了。

楚雪拉住林建军的手:你呀,就是走不出狭隘的小圈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农民是一种职业,一种光荣的职业。

林建军:可俺心里还有道坎儿。不说这个了。再说说陈二奎吧,他被法院纳入“老赖”黑名单就能治他?

楚雪:当然啦!只要列入这个黑名单,他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想出去,只有先还钱,才能拿到开笼的钥匙。

月亮渐隐在乌云里。

林建军:还是不懂。

楚雪:比如,他要坐飞机就不卖给他机票,要坐火车就不卖给他车票,要做生意就让他失去招投标的资格……总之,只要他不还账,就寸步难行。

林建军:陈二奎对咱是不是要恨之入骨呢?

楚雪:我才不怕呢!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法律是最可依赖的,也是最有力的武器。你这个法盲好像有点开窍儿了。

林建军:你愿意留在欢喜村吗?俺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不,是欢喜村离不开你。

楚雪:我也离不开你。不,是离不开欢喜村。

两个人心领神会地笑了。

林建军:不早了,就送你到这里吧!

楚雪:你还去车站住候车室呀?

林建军:有个地儿住就行。睡着了,在哪里都是天堂。就送你到这里吧!

楚雪握住林建军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林建军尴尬地想挣脱楚雪的手,手却被紧紧抓住。

楚雪看着林建军穿着那件她送的衬衫:真帅!

林建军害羞的表情。

楚雪的吻渐渐接近林建军。

林建军的吻靠近楚雪。

突然,林建军清醒:太晚了,俺该走了。

楚雪失望地放开手,看着林建军转身离开。

城市的街道空空的,下起了小雨。

楚雪望着林建军大步走去,渐行渐远。

楚雪的泪水滚落下来。

楚雪打伞,慢慢走在灯火辉煌的城市街道上。

 

某小巷    

楚雪抹泪走着。

醉态的劫匪1和劫匪2提着酒瓶子迎面而来。

劫匪1:美女,怎么哭了?不如陪哥喝杯酒,乐呵乐呵!

楚雪:流氓!(转身夺路而走)

劫匪2急步拦住:小美女,要去哪儿呀?不如跟我们走吧!

楚雪:你们再纠缠,我可报警了。

劫匪2捂住楚雪的嘴,劫匪1上来抓住楚雪的手,楚雪不停地挣扎。

 

某废旧工厂    

楚雪: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劫匪1:劫色?劫财?好像都不对。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劫匪2踢了劫匪1一脚:滚犊子!(冲楚雪)实话跟你说吧,你肯定得罪什么人了。

楚雪:是不是陈二奎派你们来的?

劫匪2:我不管陈二奎陈三奎,只要有人出钱,我就敢去卖命。

楚雪:你们这是在犯法,知道吗?

劫匪2:什么狗屁法?我就知道,天是老大,我是老二,(指劫匪1)他是老三。

劫匪1: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雪:你们干点儿什么不好?非要干违法犯罪的事儿。我的位置手机已经自动发送给我的朋友,他会选择报警,警察会很快过来。

劫匪1向劫匪2:老大,咱赶紧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劫匪2:这小妞在诈咱们。

楚雪:不妨试一试。

传来警笛声。【未完,待续。】